华丽的车厢,随着大门被推开,一身西装的沙赫面色阴沉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房间内,早就在这里等待的诺亚,在看到沙赫进来的一瞬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老板,谢谢您。”
诺亚言语中充满了感激。
他感激谁?索伦吗?
想想也是,毕竟如果不是索伦,刚才沙赫的这一枪就会要了他的命!!
但要说他此刻感激沙赫?
那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如果不是沙赫动手开枪,从而逼迫索伦拦下?
等这件事情过去了,索伦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要了诺亚的这条命。
那么问题来了。
换做是你,你会选择谁?
是救你一命的索伦,还是开枪射杀你的沙赫?
当然是沙赫,毕竟他才是老板!
沙赫的点评一针见血。
诺亚这个小人物身上,的确是有那么几分小聪明的。
但此刻的沙赫,眼里却带着几分不耐烦,他摆摆手,严厉的训诫对方:
“行了,这一关算是过去了,记得要谦虚,以后少点小聪明,知道吗?”
跪在地上的诺亚当即点头,他起身,一脸感激的表示:
“知道,知道,老板,我一定铭记在心。”
沙赫这边没有回应,他只是摆摆手,眼神愈发的不耐烦:
“行了,下去吧!”
而在离开车厢之后,独自一人的诺亚长吐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嘴角不由微微上翘:
“这一关,可算是过去了。”
诺亚不傻,他知道自己的行为给老板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也知道索伦拦下枪击的那一刻,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但之后呢?
虽然两位大佬都说这件事情结束了,但自己坏了老板的事情终归是事实,诺亚不想变回小人物,不想回到梧桐街的小房子里残度余生。
所以他只能跪着去找沙赫,可怜巴巴的求对方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从当前的情况,以及老板的态度而言?
自己显然是赌赢了!
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
诺亚并不知道,随着他这边的离开,当房间只剩沙赫下一个人的时候。
伴随着短暂的沉默,一脸阴晴不定的沙赫,眼神里充满了憎恶:
“莎拉,这人应该死的。”
而随着沙赫话音落下,车厢的一侧,传来一个冷漠的女声:
“我去安排人动手?”
莎拉,安娜老师的朋友,一个在绝大多数人眼里愚蠢,热情,但没什么脑子的交际女。
可实际情况,绝不是这样!
作为马哈拜斯派出去的人,莎拉本人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如此简单的女人。
为了吃下伯尼斯伯爵,马哈拜斯布置了大量的人手。
现在伯尼斯伯爵没了,马哈拜斯的这部分人手,要么像沙赫这种暴露,并且有一定管理才能的,直接去开发梧桐街的项目。
要么,就像莎拉这种,执行下一个任务,索伦并不知道,沙赫这次前往斯坦城,送的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
以莎拉为首的很多人,都将乘坐这辆列车前往斯坦城。
这也是为什么,沙赫会派诺亚去接索伦的原因。
而另一边的沙赫则摇头,他目光向前,眼神中充斥着厌恶,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不懂,他应该死在房间,死在索伦的面前!”
车厢外的莎拉,她的语气冰冷,几乎不带任何情绪:
“所以?”
这是一种训练,即便有人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也不会将这个声音冷的像冰块一样的声音,跟外面那个热情的交际花想到一起。
沙赫摇头,他脸色阴沉,黑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索伦没咬钩,说明他另有计划。”
诺亚以为沙赫所说的冒险,指的是索伦会拦下杀死他的那一枪。
可实际上?
在沙赫开枪是为了试探,同时也是为了堵住索伦的嘴。
他隐隐猜测索伦这一趟路程,很有可能会搞事情,但又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是自己想多了。
所以他要扔一枚鱼饵试探一下。
至于诺亚本人的死活?
沙赫不在乎。
而另一边,对于沙赫的这番言论,莎拉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
“也有可能是他心软?”
“心软?索伦?”
沙赫嗤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巨好笑的笑话:
“就因为一句话,他能直接将哈布送上了断头台,你以为他是什么十九岁懵懂无知的大学生吗?这家伙心狠手辣!!”
这也是为什么沙赫希望诺亚在车厢里被打死的原因。
诺亚在车厢里被打死了?
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人死如灯灭,
况且还是我这个老板亲手杀死的。
索伦也是大人物,做事也要是考虑颜面的,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怎么样?
但如果没死在索伦的车厢里,注意,重点是没死在索伦的车厢里。
人没死,事情就没过去,哪怕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绳结,但这终归是绳结!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索伦让诺亚转告给沙赫,让他转告给马哈拜斯的那一句——
我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但我知道能让你们做不成什么!
莎拉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现在怎么办?”
沙赫深吸了一口气,他揉着眉头,脸色阴晴不定,最终他一脸烦躁的表示:
“告诉下面的人,这段时间安分点,千万不要给索伦抓到小尾巴的机会。”
车厢旁边的另一个房间。
一身盛装打扮,就好像一朵粉色玫瑰花的莎拉,一脸灿烂明媚的笑容。
镜子中的她,眼神热切,讨好,又带着几分急躁。
但她的语气,冰冷的就好像一块冰块:
“好,我我知道了!”
镜子中的莎拉与现实中的她,宛如被分隔开的两个世界!
而在同一时间。
窗外的阳光,通过玻璃照射进来,索伦一身深色西装。
此刻在阳光下呈现出阳绿色。
整理着头顶的白色绅士帽,索伦手指下意识摩擦着书籍的扉页,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一片片稻田,心中不由浮现出此前经历的一幕幕。
而在片刻的沉吟后?
索伦拿下帽子,盖上桌上这本人物传记,他似乎想通了什么,低声喃喃了一句:
“怪不得沙赫会开枪,原来是打草惊蛇。”
“看来这事儿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