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鹿大大方方在我身边坐下。
  从包里掏出来一瓶香水递给我。
  「新婚礼物,这个味道非常高级,我用了七八年都没换过。」
  她笑得眯起眼睛。
  不得不说,她处事得体,性格讨喜。
  就连新婚礼物都是给我的,而不是给陆尧。
  我收了礼物,道了谢。
  她又掏出手机加了我微信。
  「以后要是受了欺负,记得跟我告状。
  「虽然我跟陆尧从小一起长大,但我可不当婆家人,有事一准撑你!」
  周围的朋友纷纷鼓掌。
  「不愧是我们的大姐大,还是那么飒!」
  余鹿顿了顿,越过我,看向坐在我另一边的陆尧。
  「喂,你怎么回事,三年不见,话这么少了?」
  周围的人喝酒的喝酒,吃瓜的吃瓜。
  眼睛却紧紧盯著我们仨。
  生怕漏过精彩的剧情。
  陆尧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甚至不敢转头看她。
  只是捧著酒杯,故作幽默道:「不是话少,单纯是跟你生分了,不知道说啥。」
  余鹿笑道:「怪我这三年不跟你联系呗?」
  她向他举起酒杯,「那咱们今后常常联系?」
  陆尧看我一眼,说:「我妻管严,以后跟我联系得多走一道流程,先跟我老婆报备。」
  他俩带著冰释前嫌的笑,将酒杯碰在一起。
  一切都讲在明面上。
  没有暗语,坦坦荡荡。
  可不知为什么,我坐在他俩中间,心里却堵得慌。
  也许是因为,三年相处,我对陆尧的身体语言已经十分了解。
  今晚,他太紧张了。
  酒喝了,歌唱了,拳也猜了。
  玩到尾声时,大家都有点喝多了。
  陆尧猜拳输给了余鹿,选择了真心话。
  体面了一晚上的余鹿突然任性了一回。
  她歪著脑袋,微醺又娇蛮地问陆尧:
  「如果我去你的婚礼上抢婚,你会不会跟我走?」
  问题一出,本就喝得兴奋的一群人立刻开始起哄。
  「哎呦一晚上了,你俩终于不装了。」
  「就是,这个味才对嘛!」
  「快说啊,会不会跟她走?」
  陆尧喝得眼角微红。
  他看著她,眼里情绪翻涌。
  认真回道:「会。」
  一群人立刻炸了。
  「靠!我就知道!」
  「抢婚!抢婚!抢婚!」
  欢呼声引得全场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
  我坐在他俩中间,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尴尬的局面。
  借口去卫生间逃离了现场。
  忍著眼泪,给闺蜜凌悦发了条信息:
  【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接我离开这里吗?】
  凌悦的电话马上打来了。
  「怎么了,那帮人欺负你了?」
  「没有,先别问了,能来接我吗?」
  我感觉自己快哭了。
  凌悦一听急了,声调激动得像个张飞。
  「你等著,我马上到!十分钟!不,七分钟!」
  「也没那么急,慢点开,注意安全。」
  「少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