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翻了翻朋友圈。
  发现余鹿发了两条动态。
  第一条。
  【她果然跟我一丝一毫都不像。可你不觉得,这样更显得欲盖弥彰吗?】
  第二条。
  【如果你想用这三年来证明当初我放弃你是错的,那么,你成功了。】
  忍了一晚上的情绪突然崩溃。
  我失声痛哭。
  为自己付出的三年真心感到不值。
  我以为陆尧对我无微不至的偏宠是源于爱。
  没想到,那是他故意做给她看的。
  我只是他们二人高段位拉扯的工具。
  凌悦是个直女。
  不懂讲好话安慰人。
  她习惯直接解决问题。
  「别哭了,男人多的是,换一个不就行了。
  「我哥肤白貌美,我爹风韵犹存,你挑一个!」
  我哭够了,又被她逗笑了。
  「凌悦,我是不是很没用,这种时候,还要你来替我出气。」
  凌悦拍拍我的脑袋。
  「说的什么傻话,每个人性格不一样。
  「我家很早就没了妈,剩下我们爷仨性格都不太正常,不会表达爱。我从小逆反,让人头痛,能派上用场的机会也不多。
  「而你天生就是心软的神,和你相处的每一天都如沐春风。
  「你还是全城打针最不疼的医生。我住院那阵子,要是没有你每天陪著我,不厌其烦哄我,根本熬不下来。」
  这段话很受用。
  我崩塌的自尊心又重新建立起来了。
  凌悦说:「讲真的,你真不考虑嫁来我家吗?」
  这话,她说过很多次了。
  我和凌悦认识,是因为她生病住院。
  院长亲自做她的主治医生,我是助手。
  但因为我说话温柔,打针不疼。
  凌悦任性拍板,让我做了她的主治医生。
  从此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当时我已经在和陆尧交往了,凌悦每一天都悔得拍大腿。
  「我这病怎么就不早几个月得!
  「那时你还单身,还有希望把你带回家当嫂子!」
  无辜当事人凌霄——
  凌悦那特地从国外休假回来探病的亲哥。
  听得脸都黑了。
  在她锲而不舍的念叨下,我和凌霄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冰点。
  每次偶遇,我都尴尬地低著头。
  他尴尬地扬著脸。
  互相假装没看见。
  不久前,凌霄留学归来,入职了我们医院。
  甚至就在我隔壁。
  这位高智禁欲系冰山帅哥的到来,让全院都炸了锅。
  姑娘们有事没事都要从他办公室门口走两趟。
  请假的都变少了。
  而我上班都要憋著尿。
  生怕在走廊走的次数多了,频频碰见他。
  见我不说话,凌悦兴奋起来。
  「你沉默不语,是在认真考虑吗?
  「想好了吗?我哥还是我爹?」
  我嘴角一抽:「如果只有这两个选项,那我宁可选你爹。」
  凌悦更兴奋了。
  「好啊!其实我也这么想的!
  「我爹年纪大,死得早,你早早继承他的遗产,咱们俩天天叫男模!
  「我哥不行,他作息规律又养生,身体好得要命,我怕你熬不过他。」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