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酱豆秘方
“退了。”祝千玖没回头看她，“你再去睡会儿，天还早。”
陆婉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回去，她走到灶台边上，把搁在案板上的酱菜碟子端过来：“嫂子，你昨晚是不是没怎么睡？眼睛都肿了。”
祝千玖的动作顿了顿，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皮，她嗯了一声，没多解释。
祝千玖把粥端到正房时，陆云铮已经起了身，正站在床边用左手系腰带，动作稍微有点笨拙，系了两下没系上，索性松开手，偏过头来看她。
“放桌上就行。”他说。
祝千玖把粥碗搁在桌上，看了一眼他那只解了一半的腰带，没说话。
她走过去，伸手把他的腰带接过来，三两下利落地扣好了：“先喝粥吧，凉了伤胃。”
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米粒已经熬得绽开了花，上面漂着几片切得细细的姜丝，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入口微微烫舌，一路暖到胃里。
“菌子要趁日头好赶紧晒，不然容易生虫。”祝千玖走到他对面坐下，“你喝完粥就在家歇着，我看过了，昨天采的够我忙活一上午。”
陆云铮没有接她的话，把粥喝完，将空碗搁回桌面，站起身来。
“我出去一趟。”
祝千玖本来已经在转身收拾碗筷了，听见这话又回过头来：“你的手——”
“不碍事。”陆云铮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衫，单手披上，抬脚往门口走，“午饭不用等我。”
门在他身后合上，脚步声穿过院子，然后是院门被拉开又合拢的声响。
祝千玖端着空碗站在桌边，望着紧闭的房门，皱了皱眉。
他烧才退，手还没好利索，出门能去哪儿？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把碗送回灶房，陆婉盈已经起来了，正蹲在院子里把昨天晾了一夜的菌子翻面。
“嫂子。”她抬头看见祝千玖过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这些菌子晒得差不多了，我都翻了一遍，底下没捂坏。”
祝千玖蹲下来，随手拨了拨草席上的菌子，指尖刚一碰上去，系统屏幕就在眼前弹了出来。
屏幕上的字跳了跳：
【野山菌，晒干了，能换15积分。】
【野生鸡枞菌，也晒干了，能换30积分。】
她盯着那串数字，二百九十七。
还差一点儿，就能换酱豆秘方了。
“婉盈。”祝千玖站起身，瞅了眼正埋头收拾菌子的陆婉盈，“这些我来弄，你去歇会儿吧，昨天忙一天了。”
陆婉盈抬头看了她一眼，有点意外，“嫂子，这还多着呢，我帮你一起吧。”
“没事儿，咱俩换着来。”
陆婉盈看她态度挺坚决，就乖乖点头，站起来走到灶房门槛上坐下，从旁边竹篮里翻出针线，低头缝补衣裳。
祝千玖蹲到陆婉盈刚才的位置，随手扒拉了几下菌子，系统上的积分唰地就窜到四百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扭头对陆婉盈说：“我进屋躺会儿，吃饭的时候叫我。”
“哎。”陆婉盈应了一声，头都没抬。
祝千玖快步穿过院子，推开正房的门，反手关上，又仔细把门闩插好。
她坐到桌边，点开系统商城。
屏幕哗地展开，一排排秘方整整齐齐列着，按积分从低到高排。最顶上那行写得明明白白：
【酱豆秘方：300积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虚空里一点。
【叮！消耗积分300，兑换酱豆秘方成功。剩余积分：147。】
紧接着，一大串信息猛地涌进脑子里，黄豆怎么挑、泡多久、蒸煮火候多大、下曲的温度、什么时候入缸发酵、翻缸的频率......每一步都清清楚楚，连做砸了该怎么补救都写得一清二楚。
祝千玖闭上眼，让那些东西在脑子里慢慢落定，过了好一阵才重新睁开眼。
可她的目光还是黏在屏幕上没动。
香膏、香粉......那些在山里就能采到原料的方子，一个个明晃晃地挂在商城里，积分从六百到八百不等。
可她现在只有一百多了。
祝千玖咬了咬嘴唇，手指在膝盖上攥了又攥，最后还是没忍住，点开了香膏秘方那条。
系统弹出一行小字：
【香膏秘方：需积分600。原料：香茅草、玉桂、木姜子、蜂蜡、野山茶油......】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头看到尾。
香茅草，山里到处都有，她昨天进山时就在路边见过好几丛，玉桂树岭南多的是，她家后山就有一片，木姜子秋天结籽，现在正是时候，蜂蜡和野山茶油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镇上的杂货铺就能买到。
原料都是现成的，就差积分。
祝千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点开香粉秘方看了看。
系统商城里还有胭脂，还有金疮止血的药膏，还有驱虫膏......各种各样的方子，一个一个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都等着积分去换。
可她手里已经空了。
没关系。
祝千玖攥了攥拳头，嘴角翘起来，酱豆秘方已经有了，这就是第一步，先把酱豆做出来，拿去换了银子，再进山采更多菌子，采药材，采香茅草和木姜子，把积分攒起来，再把香膏和香粉的方子换到手。
一步一步来，总能成。
她坐在桌边，把脑海里的酱豆秘方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从选豆到发酵，每一道工序都记得滚瓜烂熟，然后才站起身来，拉开门闩，重新走进院子。
日头已经升到半空，院子里亮堂堂的，草席上的菌子被晒得微微卷起边来，空气中飘着一股好闻的菌菇香气。
陆婉盈还在灶房门槛上坐着缝补衣裳，手里的针线走得不快，但很稳，一针一针地穿过粗布的纹理。
祝千玖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看了看她手里正在缝的那件衣裳，是陆旭之的。
“他长个儿了。”祝千玖说了一句。
陆婉盈愣了一下，轻轻弯了弯唇角：“是啊，今年蹿了不少，去年做的衣裳，袖子都短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