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抛弃战神后,恶妻流放途中重生了 > 第五十二章:跟赵屠夫走的挺近
  第五十二章:跟赵屠夫走的挺近
  太阳越升越高,祝千玖直起腰拿袖子擦了把额头的汗,一抬眼,看见陆婉盈挎着只竹篮跑过来:“嫂子!大哥!我给你们送水来了!”
  陆婉盈走到近前,把竹篮搁在地头,拿出两只粗瓷碗,又拎起陶壶倒了水,祝千玖接过碗仰头灌了半碗,凉丝丝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陆婉盈蹲在地头,看着那片已经翻了大半的坡地,眼睛亮晶晶的:“嫂子,等这片地种起来,咱家是不是就不用再买黄豆了?”
  “何止不用买。”祝千玖放下碗,拿手比划了一下,“这边种黄豆,那边种香茅草,等玉桂树苗长大了,连香料都不用往府城买了。”
  陆婉盈听得眼睛发光:“那咱家是不是就要发财了?”
  祝千玖被她逗笑了:“发财不敢说,起码不愁吃穿。”
  陆云铮也走过来,接过陆婉盈递的水碗喝了两口,偏头看了一眼翻好的地:“今天差不多能清完。”
  祝千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杂草乱石清了大半,露出整片土地,在日头底下泛着新鲜泥土的颜色。
  “那明天翻第二遍。”她说,“翻完就等开春下种。”
  陆云铮嗯了一声,把碗放回篮子里,转身又拎起锄头下了地。
  祝千玖站在地头,看着他的侧影,忽然觉得这个秋天过得真快。
  接下来几天,祝千玖一边往镇上送货,一边往地里跑。
  那片坡地翻了两遍,又挑了两天好日头晒透了,土块敲碎耙平,整整齐齐地码成几畦。
  村里人渐渐也知道了陆家在开荒,路过时免不了多看两眼。
  这天祝千玖刚从地里回来,走到村口,迎面碰见王雪。王雪正拎着水桶从井台那边过来,看见她先笑了:“陆家妹子,听说你家在西坡开了块地?”
  “嗯,三亩多,打算明年开春种点东西。”祝千玖也笑着应道。
  “那可好。”王雪把水桶放下,“你那个头巾沾了土,我给你掸掸。”她说着抬手帮祝千玖拍了拍肩膀上的土,又凑近了些:“对了,你家婉盈跟肉铺那个赵屠夫,是不是走得挺近?”
  “咋了?”
  “没咋,就是前几天我去镇上买肉,看见你姑嫂俩从肉铺出来,那赵屠夫站在门口送了老远。”王雪笑着摇摇头,“你家婉盈那丫头,脸都红到耳朵根了,我都瞧见了。”
  祝千玖心里有了数,她笑了笑:“年轻人嘛,多认识几个人也没啥。”
  王雪也是聪明人,没再追问,拎起水桶走了。
  祝千玖站在原地想了想,推开自家院门,陆婉盈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听见开门声抬起头:“嫂子回来了?饭马上就好。”
  祝千玖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拿起一把菜帮她择:“婉盈,你今年......也快十七了吧?”
  陆婉盈手上的动作一顿,脸忽然就红了,低着头嗯了一声。
  “那要是有人来提亲,”祝千玖手里的动作没停,语气也平平淡淡的,“你想嫁吗?”
  陆婉盈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手里的菜叶子差点掉地上:“嫂子!你说什么呢......”
  “我就随口问问。”祝千玖把择好的菜搁进篮子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不过你要是真有了喜欢的人,记得跟我说,嫂子替你把关。”
  陆婉盈低着头,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极轻地嗯了一声,耳朵尖还是红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也越来越冷了。
  地已经翻好,酱豆又出了一批新货,香膏在温记香铺也卖得稳当,银匣子里攒下的钱渐渐厚了些。
  这天傍晚,祝千玖坐在堂屋里,拿笔在纸上记账。
  入冬以来,香膏卖得比秋日里慢了些,酱豆反倒好卖了,许是天冷了大家爱吃重口下饭的,张均平前两天又托人带话,说再送两坛过去。
  陆云铮坐在门槛上,拿一根新竹子削着什么东西,低着头,刀刃贴着竹皮,卷下一层薄薄的青皮。
  祝千玖记完最后一笔,把毛笔搁在砚台上,抬头看了看他:“你削什么呢?”
  陆云铮没抬头:“给你做个装香膏的盒子,带把手的,省得你每次往镇上送都拎着篮子,手勒得慌。”
  祝千玖愣了一下,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看见他手里已经削出一个长方形的竹盒雏形,四面光滑,棱角磨得圆润。
  她看了好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了?”
  “以前在边关闲着的时候跟人学的。”他说着,拿刀片把边角刮了刮,“那会儿手上没啥像样的东西,就自己削些小物件,慢慢就熟了。”
  祝千玖蹲在旁边,看着他把竹盒的每一个边角都磨得光滑,连提手的麻绳都搓得细细的。
  入冬头一场霜下来那天,祝千玖蹲在井台边洗菜,手一伸进水里就给冰得缩了回来,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抬头就瞅见陆婉盈正蹲在院墙根底下搓衣裳。
  冷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晾衣绳上那些粗布衣裳哗啦啦地抖,陆婉盈低着头,两只手全泡在冰凉的井水里,冻得通红的手指头还在死命搓衣领上的灰。
  祝千玖一眼就看见她手上裂了好几道细口子,边沿翻着白皮,手背上两块暗红色的冻疮肿得老高。
  她愣了一瞬,赶紧跑过去蹲下身,一把攥住陆婉盈的手,陆婉盈吓了一跳,手里的衣裳差点掉盆里。
  “嫂子?”
  “你这手......”祝千玖轻轻捏了捏她指节上那道裂口,“啥时候开始的?咋也不吭一声?”
  陆婉盈把手往回抽了抽,低着头笑了笑:“没事,就这两天天冷了,洗衣服冻了一下,过几天就好了。”
  “都裂成这样了还说没事。”祝千玖攥着那双手没撒开,心里头一阵发紧。
  上辈子她哪注意过这些。那时候她自己都顾不过来,心里头全是怨气,看谁都不顺眼,小姑子这会儿两双手搁在她掌心里,糙得跟树皮似的,冰凉冰凉的,全是小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