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的功夫,他整个躯体就化作黑色的人形,被校场内刮起的风吹散。
  可没等她说什么,秦恩的巨大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身侧
  在太一空间内,三个秦恩都得到了强化,而作为反贼的秦恩自然也不例外。
  他没有取得强大的肉体与灵能,只有对纳米机器的更高精度的操控,从而制造出能够连巫师都能骗过的假体。
  “啊呀……”这位寄居着奸奇力量的少女露出尴尬的笑脸:“请问现在能和解么?”
  “此时此刻?宝贝,你是在开玩笑么?”
  战刃猛刺,巨大的刀刃就深深刺入奸奇所操控的马甲躯体中,钉死在地面上。
  秦恩与四神操控的四个傀儡之间的战斗,不到片刻的时间就到了尾声。
  这里终究是泰拉,四神出力不高,而秦恩运气也好,不像荷鲁斯,被孝顺好大儿送入虎口。
  纳米虫群悄然收拢,重新沉入秦恩的皮肤之下,全场一片死寂。
  他用披风拭去战刃上的异色血液,视线转动,看向那些下方用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秦恩的追随者们。
  这个时代的混沌力量不算很强,此时的他们仍维持着原有的性格和认知。
  秦恩是冲锋在前的首领,而哥达等人则是教会他们战斗、生存并传授他们知识的上级。
  他们不懂混沌,他们所看到的是曾向他们做出美好许诺的首领,在成功之时,对自己人扬起屠刀的画面。
  “我兑现不了以前让你们吃饱穿暖的承诺了。”秦恩举起战刃,半开玩笑说道:“三军听令,自刎归天!”
  没有人会这么简单自杀,他这饱含杀意的离谱命令彻底抹除人们的犹豫,换来的是兵戈碰撞与愤怒的咆哮声。
  “叛徒!你投靠了帝国!”
  “呱!首领啊!你为何如此啊!”
  沸腾的情绪变成滋养混沌的燃料,这些本就有不同程度变异的人们,在叫吼声中迅速失去人的形体。
  煞笔会共振,混沌自然也会。
  最终,千万的人化作相同的声音,对着秦恩合音咆哮:“你背叛了我们!!你出卖了我们!!”
  望着这些已经完全非人化的面孔,秦恩挥动从手臂延伸而出的战刃,阴影让他的整个面容一片漆黑。
  “吾杀若辈,实救若辈于世上诸苦,虽杀之,而实爱之也。”被阴影素覆的面庞下,仅能看到那半悲半笑的双眸:“我来让你们解脱吧!”
  巨大的战刃切割着畸形的血肉,异色的鲜血如彩虹般绽放,留下一具具已找不出人形的尸骸。
  阿斯特兰如同幽灵般隐藏在一处高层建筑中,远远眺望着校场上的状况。
  虽然来的很快,但等他赶到的时候,事情也已经全部尘埃落定……
  字面意义上的:因为在场地上他就没看到多少尸体,全都是一团团隐约能看出人类形体的灰尘。
  没费多少力气,他就看到那些被挂在架子上,失去意识的新兵们。
  看着都没大碍,但阿斯特兰心中却暗暗给了差评:哪怕是新兵,被如此打败也太可笑了。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以凡人标准来说颇为高大、身上穿着披风的男子身上。
  其人打扮不似其他军阀那般华丽浮夸,披风下的身体只穿着简单的背心和工装裤长靴,没那些乱七八糟的装潢。
  “叛军在发生内斗了?”阿斯特兰默默看着他走到仅存的那个只剩下半截躯体的蓝发女子面前。
  那蓝发女人用着带有诡异回音的声音问道:“首领,您难道以为这样帝国就会放过你么?”
  “我可不想被你们的力量灌成只能流口水说贯口的白痴。”
  “何必呢?现实宇宙不过是一场短暂而虚幻的梦。”
  “那我希望这场梦能够永远延续下去——无限月读没什么不好。”
  话音落下,他抬起脚重重踏下,其残躯在一阵诡异笑声中化作灰烬。
  果然是巫术,阿斯特兰眯着眼睛看着这不符合帝国真理的现象,心中已然有数。
  就在这个时候,阿斯特兰要狙击的叛军首领却是突然开口,用着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喊道:
  “帝国的战士,出来吧,你的战友们暂且没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被发现了?阿斯特兰眉头一皱,却无动于衷,直接将枪口对准那首领的头颅。
  忽地,一只细小的灰色金属甲虫轻轻落在其枪口上,那个男人迅速转头与阿斯特兰四目相对!
  “我看到你了。”
  箭在弦上——阿斯特兰压下跳动的两颗心脏,毅然扣下扳机,抢先开始了他的武力试探!
  砰!
  然而,其枪口并未指向广场,而是瞄准头盔上显示出异常读数的后方,对那个自以为很隐秘的身影开火。
  火光在室内炸开,然而落到那叛军领袖身上却只是泛起一阵如水波般的灰色涟漪。
  应该是某种远程防护护盾——做出如此判断的阿斯特兰拔出早就蓄势待发的动力剑。
  剑刃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嗡鸣,阿斯特兰一步踏前,剑锋横斩!
  然而,那被爆弹击碎的灰色尘埃却好像活了过来,泛起警示灯般的红光。
  灰色臂刃自对方小臂延伸而出,精准地迎向了动力剑。
  铛——!!!
  冲击波压得周围空气猛然一沉。
  远处广场上空有秦恩造型的假影崩解,火星与光屑在昏暗的空间中迸射而出,照亮了两张近在咫尺的脸庞。
  阿斯特兰暗暗皱眉,这可不是凡人应该有的反应能力。
  “你可比刚才那几个炮灰强多了。”秦恩望着自己的对手:“看来你是个英雄单位。”
  “他们是新人。”阿斯特兰低沉的声音响起:“可就算如此,也绝非你们这类叛党逆贼能侮辱的。”
  “哦——”秦恩露出没有诚意的虚伪笑脸:“能否给我点时间,让我解释几句呢?”
  “等你进了监牢后,你有的是时间。”
  “呵,我就知道。”
  剑锋,彼此交错。
  6 我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吧
  每当阿斯特兰的剑锋即将斩中要害,那灰色的战刃便以违反物理惯性的刁钻角度进行攻击,与其进行交锋。
  一个凡人,一个军团老兵,愣是短时间内相持不下。
  同时,阿斯特兰注意到,虽然自己身体和武器看着正常,可头盔内的参数却显示他的武器和装备耐久在断崖式下降。
  异常不止这些:每次交锋时他都注意到对面叛匪的眼神——那目光落点明明没有追上他的动作,却能跟上他的一举一动。
  不是未知的技术就是某类巫术,继续这么纠缠只会越来越糟!
  阿斯特兰毅然让步,然后没有任何征兆地突然拔出一枚手雷。
  “这种距离你都敢这么胡来?!”
  轰鸣与冲击扩散开来,频率的震荡让那些灰色虫群出现了短暂紊乱。
  望着门户大开的敌酋,阿斯特兰将动力甲效率开到临界级,猛地拨动剑柄,精准斩断了秦恩格挡的手臂!
  然而下一秒,他却敏锐看到秦恩脸上那难以察觉的一丝微笑。
  上当了!所谓的紊乱是这狡诈叛匪装出来的。
  “纳米机器,小子!”
  断臂涌出的灰色流质让手臂恢复如初,他随即一记凶暴的寸拳结实地轰在阿斯特兰的动力剑上。
  动力剑迸出一丝异常的灰白双色电弧,分解立场顿时不工作了。
  秦恩徒手抓着遍布裂纹的动力剑说道:“现在你能好好说话了?”
  然而,第一军团可没那么容易屈服,阿斯特兰作为最早的五千名阿斯塔特之一更是不缺乏斗志。
  阿斯特兰的手指按下动力剑上的开关,在让人觉得不妙的嗡鸣中,整个动力剑当场爆开。
  高频能量爆发和强光,驱散了半数的纳米虫群,短暂扰乱了秦恩的感知——这一次才算是真正成功干扰到他。
  这个时候是出击的好时机,但……阿斯特兰没有一击秒杀的把握:这个叛匪的躯体构造很可能都已经不是人类了。
  那就没必要在意一招一式的得失。
  阿斯特兰甩出一串滴滴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