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学之道首在谦逊，你若想表现出自己，也要等完成了自己的学业再说。”
当进入遗迹后，秦恩当即伸手碰触其中一名红字战士。
盔甲里面却只能听到沙子摩擦声和若隐若现的人类无意识呓语的破碎词句。
“……接受…野狼…，帝皇……绝不会辜负……”
“这里的亚空间能量不够。”在阿里曼紧张的目光下，秦恩收手：“不如你们与我去至高天深处，那样的话能量足够多，我能更快的解析你们千子的构造。”
“不必那么麻烦阁下。”阿里曼摇了摇头。
难道阿里曼是要奉出自己的小金库？
秦恩不这么认为，而事后果然如此：收到信号的浪子战帮内，传来了无数人被献祭的灵魂尖啸。
被欺骗强掳而来的灵能奴隶们被点燃，他们的灵魂与肉体瞬间被转换成高质量的以太洪流。
“还差点。”
阿里曼平静地说着，然后视线看到其身侧的凡人巫师们。
“大师，我们……”
轰——！在奸奇神选的注视下，这几名凡人巫师和那群奴隶一同被点燃。
被献祭的学徒们发出绝望和难以置信的嚎叫，但对此阿里曼却是看都不看，只是加快了燃烧和献祭的速度。
转瞬间，大量浓郁得近乎液态的亚空间能量盈满了整个区域。
“请问这些够了么，憎恶之主。”
“哈哈，好一个果决的阿里曼，好感人的兄弟情，既然你如此努力，那我也要帮你一把！”
秦恩也不废话，在阿里曼的注视下，对红字发动了灵魂转变！
解析、理解、挖掘……嗯？
秦恩的动作不由自主停顿了下，这些红字战士的灵魂，不是全都在这里的？
一个蓝色的、如同鹦鹉般的影子在这些空壳之中闪烁着。
“哦哟，这可真是……”
“有什么问题么？”阿里曼压抑着嗓音问道。
“有些有趣的阻碍，不过……问题不大，呵呵。”
黑白色光晕开始渗透，在阿里曼动容目光下，红字战士们的盔甲逐一掉落，露出里面正在不断再生的血肉。
阿里曼的声音带着颤抖：“这……竟然真的成功了？！”
在与这位次神碰面前，阿里曼心中早就做好了又是一场水中捞月、白费功夫的打算，没想到真有成功的迹象！？
一个人形轮廓从灰烬里显现出来，片刻后，一个身材高大的凡人从中显形，他如同从噩梦惊醒般大口喘气。
面容，没有错，阿里曼认出来了——这就是他的兄弟！
可……好像少了什么？
“阿里曼，你怎么换涂装颜色了？”这个恢复正常的男子茫然看着阿里曼：“而且你怎么变的这么高？”
听着万年前战友们的问题，阿里曼神情都有些恍惚：“他们这是都变成了凡人？”
“变成凡人就不认他们了？”秦恩戏谑的问道。
面容是他的好兄弟，身份记忆没错，但，好像缺了什么
就好像……他所谓对兄弟之情的认知，不过是在基因种子和血脉的影响，而不是发自真心地热爱、喜爱他们？
这个如同魔鬼般的念头让阿里曼如遭雷击，他无声地给自己的躯体施加了一次灵能猛击——不行，绝不能那么去想。
“能否……再发动一次转变吗？憎恶之主……在，在亚空间内，他们这幅样子也是活不下去的。”
阿里曼带着颤音，语气中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祈求？
被阴影和缝合线构成的憎恶之神脸上，露出扭曲的笑意。
“哈，你作为甲方要什么，我自然给你什么。”
“阿里曼你要这亚空间灵体对我们做什么？”
在他们惊慌的目光下，灵魂转变再次发动，他们的体型飞快膨胀，然后……变成阿斯塔特。
阿里曼那心中的阴影顷刻间消散，全都回来了……没错，都是他的战友们。
“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阿里曼！你怎么又高了！？”
“不，我、我只是太高兴了。”
“高兴你就变大？你是兽人吗？”
迎着兄弟们恼火的视线，阿里曼却一点都不害怕，只有狂喜和一种想要高歌的兴奋。
但是在秦恩的视线中，事情却没这么美好：那个在灵魂转变过程中无动于衷的蓝光，却是突然醒了。
“啊喔。”憎恶之神发出个很不妙的声音。
下一秒，这些星际战士体内迸发出属于万变之主的蓝色辉光。
脸上的怒容和茫然变成了痛楚，恢复的血肉瞬间失控长出畸形的肢体，化作非人般的形状。
“不……不不不，血肉异变，怎么——又发生了！？”
万年前曾经经历无数次的噩梦再次冒了出来。
他试图做点什么，可声音却如同被死死扼住般发不出任何带有智慧的词语。
变异的红字战士体内那蓝光愉快地闪烁着，然后再次迸发而出——
红字再次发动。
如同诅咒般，这些被变异折磨的战士，又一次化作尘埃，被囚困在铠甲内。
实验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阿里曼如同雕塑般，没有任何动静，仿佛死了一样。
“……不愧是万变之主的杰作，我一个次级神实在是没能力挑战他。”秦恩望向阿里曼：“还要继续么？”
还有什么必要么，都已经失败了……阿里曼的灵魂之火跳动。
——既然如此，继续谈话也没什么意义了。
看向面前的次级神，手指刚要抬起——
啪！
突然间，离阿里曼最近的那个红字战士猛地挥出一拳，打在猝不及防的阿里曼脸上。
“阿里曼……你……个混账东西。”本该没自我意识的红字战士骂着被打翻在地的奸奇神选。
之后，对方就恢复了死寂，再次变成傀儡的模样。
阿里曼捂着挨揍的位置，茫然道：“刚才……那是……”
“或许是刚被转变成红字吧，有些残留反应。”
秦恩背着双手，踱步走在红字战士们的背后：“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要不你增加点样本？”
感受着脸颊的痛楚，他动摇了。
阿里曼抬起头，哪怕脸上的盔甲也难以盖住他那坚定的目光：“仍然是红字战士就行？”
“你要有其他的星际战士也行，反正只要是被混沌力量侵染过的，我都可以试试。”
“……好，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弥留在阿里曼指尖的那些微灵能散去，这位被流放的奸奇神选，昂首阔步地走出遗迹。
感受着房间内那被刚才冲击所驱散的灵能，秦恩咧嘴一笑。
那股寄宿在红字里面的蓝芒，并未阻挠，反而如同被逗乐般闪烁着，好似在狂笑。
“可怜的阿里曼，可悲的阿里曼，执着的阿里曼。”
然后——与那本不该有反应的红字战士，默契地碰了碰拳。
就好似两者是一个人一样。
32 原体秦恩：孩子们，我回来了
要真正掌握一门技术，通常需要漫长的岁月。
哪怕是对亚空间次级神这类存在，要彻底掌握全新的权柄，花好几个世纪时间都是短的。
但，【太一空间】的“极致技艺”词条抹消了这个过程，如同作弊器般将熟练度拉到满级。
不过技能满级是一回事，你造东西还是要图纸、素材，而阿里曼……就是给秦恩提供这些的冤大头。
“千子星际战士……原来是这种设定啊。”
用大量千子红字与附赠的混沌星际战士奴隶为素材，花了足足11小时的时间可算看懂了帝皇绘制的图纸。
所谓阿斯塔特就是以原体为核心，以亚空间为辅助，结合科学生物技术和人类基因为基础，锻造出的人类恶魔。
“那照这么说，星际战士改造手术岂不是快速升魔？”
不过帝皇也削弱了其中的牵绊，所以大叛乱时自然有了忠与不忠之分，不像恶魔那么绝对。
以恶魔标准来说这基本等同于放养，可是以人类军事集团标准来说，其凝聚力之强和管理难度之低简直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