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军阀们就被砸成不同颜色的烂肉泥浆,留下一片片烂肉和半躯。
纵然及时闪避并用灵能护住身体,纳克雷还是像球一样沿着地面被扇飞出去。
“杀光他们!!”
早就得到信号的卡拉斯提丰和一众霸主家的次子、野心家、私生子们狞笑着杀入其中。
大厅两侧的灯火被掀翻,绿色的火光点燃了奢华的府邸,白色的巨兽屹立在废墟上,俯视着纳克雷。
“宴会和开会,向来是最适合政变的场所,对不对?霸主。”
“逆贼,逆贼,逆贼!”巴巴鲁斯霸主怒气冲天:“莫塔里安,莫塔里安!给我滚过来!!”
“放弃吧,你叫不来他的。”鼠人原体发出恶毒的狂笑声:“现在,只有你和我了!”
——
已经走到半山腰的莫塔里安如同感应到什么,回头望去。
来自原体的优异视线让他看到养父的宅邸已经被烈火吞噬。
他感受到了,自己血脉相连却有着异种模样的兄弟,正在与那位霸主厮杀。
因为那藏在基因中的厌恶,他总是难以接受他。
可当远离后,那属于可憎异形的面孔开始淡化,取而代之的是对朝夕相处的兄弟的怀念。
这些复杂的情绪,冲击着死亡之子,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问你们个问题。”
“大人请说。”始终侍立于莫塔里安身侧的少女问道。
死亡之子凝视着这些吃饱喝足,还被秦恩颁发了武器的人类们:“你们会战斗么?”
听到这番话,人们在莫塔里安并不意外的神色中畏惧地移开了视线
然而,却也有三四成的人,却是抬起头,用着异样的视线看向莫塔里安。
这个数量,远比死亡之子想的多很多。
——
当秦恩拔下石柱如扫垃圾般扫走诸多军阀后,往昔所有的矛盾都就此激化。
统治这个星球的绝大多数都是非人异形,他们自然是没有什么道德,都以恐惧和利益统治属下。
因此当这层紧绷着的线被秦恩劈开后,这些不稳定的关系彻底爆发。
不仅仅是他们和自己的家臣、子女,彼此间看不惯的军阀也借这个机会试图找老朋友们算账。
“纳克雷,纳克雷,你去哪里啦?”
秦恩那尖锐刺耳的嗓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幽转。他那魁梧的鼠人身躯时而匍匐在地,时而蹲站在奇石上,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在黑绿色的巴巴鲁斯山中穿梭、闪烁,每次跳动都留下深不见骨的爪痕。
“我还没有好好报答你呢,怎么就这么走了?”
黑色的鼻尖在弥漫着毒气的空气中嗅着,闪烁着恶毒光色的鼠目最终锁定了其位置:
纳克雷位于两石之间,位置十分中正。
“爬山大赛结束了哦,要来领奖了!”
“受死吧,小崽子!”
纳克雷被扩音喇叭加大过的声音比往常还难听,装甲双肩的发射巢随着他的怒火猛然开启。
然而他这巨鼠养子只是尾巴一甩,炮弹就突然凭空消失,好像是被丢进什么不为人知的空间中。
神之宝库的能力,是能够存取身体碰触的物品,而炮弹、子弹这种东西,自然也被算入其中。
巴巴鲁斯霸主满脸悚然,“没有灵能迹象,你还藏着这个能力?”
“没这么多底牌,我又怎会挑战你了?”
“你竟然一直都有这种祸心!你比莫塔里安还出生啊!!”
纳克雷怒吼着驱动灵能强化,密集的灵能飞弹拖着惨绿色尾焰尽数朝着秦恩袭来。
因为丢入宝库内失去动能变成静止物的炮弹被鼠人当作为纯粹的投掷物丢回,碰撞出绚丽的火光。
过去,纳克雷因为莫塔里安的坚韧和指挥天赋认为他最精于战斗,而斯卡文才能平庸,属于匹夫之勇
可此时看到这个狂笑着扔着炮弹,还掌握着诡异空间能力的鼠人,他意识到了这出生勇过头了!
——绝不能被其缠住,一旦落入地面1V1场合他就完蛋了!
意识到这点后,装甲上生出辅助机翼,他决定升入空中,凭借高空优势将其轰杀!
“想走?”
早已猜测纳克雷意图的秦恩如野兽般四足伏地。全身的肌肉猛然膨胀,雪白的鼠人毛皮如同刺猬般根根炸起,伴随着阵阵被撕裂的白色音爆汽云,猛地一肘,撞在了纳克雷的身上,抓住了意图放风筝的他。
“该死的!”纳克雷狂吼着,不断试图释放电流或者毒雾、灵能:“放开我!畜生!放开我!”
“让我们好好的拥抱一番吧!”
43 小莫,你爹我给你炸了
装甲在鼠人原体的巨力下传来噼里啪啦的被搅碎脆响,破碎的装甲碎片被纳入神之宝库中。
过于丰富的想象力让他下意识联想到自己处境,只剩下生物骨骼的纳克雷不由自主惨叫。
“呱!我不要拥抱一番,我不要拥抱一番啊!”
两个如同流星般的巨大身影在高温灼烧下不断下落,重重地砸破了化学工厂那腐蚀不堪的穹顶。
“老东西,我来给你搓背啦!”
机甲破碎,还被剥下外皮的纳克雷被踢进那口冒着白烟的化学溶液中。
“呜哩!!!!”
巴巴鲁斯的霸主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高温、毒液正从被灼烧掉外层护皮的霸主全身各处伤口无孔不入地涌入其脆弱的体内。
秦恩抓着因其握力而变形弯曲成V形的穹顶钢柱,鼠目居高临下注视着霸主在化学毒臭味下沉底。
“战锤这点就比海虎玄幻好,没那么多六边形敌人,不会跟俩大铁球对对碰一样打上万个回合。”
然而还没等秦恩品味这次的获胜,灵能的震颤声在整个工厂内炸响,庞大的灵能飞快汇聚于池中。
或许是这位霸主独夫暗中设置的准备,也可能是濒死时的灵能爆发,相邻的那几家大型化工厂和炸药厂传来阵阵爆炸声。
在灵能的牵引绳下巨量的毒物溶液化作无数条水龙猛地贯入纳克雷所在的池中。一个由绿色的化合毒液形成的圆滚滚臃肿怪物:一个没有创口蝇虫、由化学溶液形成的干净版大不净者从其中猛然显形。
曾是纳克雷的躯体,位于那比色孽大魔还大的肥硕胸腔中,化作巨躯核心,如心脏般跳动着。
他那变形的声音从那胸腔位置传出:“你和莫塔里安一样,都是混账,我真不理解,到底是什么品格的人会生下你们两个不懂感恩的垃圾!”
“你若是知道他的作为的话,你会觉得我与莫塔里安还都是不错的人。”秦恩避开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的毒液,“另外,我不觉得将婴儿丢进毒池里让他自适应算是什么恩惠。”
“这种都能叫恩惠,那把弃婴丢在道上,那也叫以天为父以地为母了,哈哈哈!”
纳克雷暴怒的抓向秦恩,这副沉重肥硕的模样让他的动作比全副武装时还快,纵然秦恩靠着原体素质避开了攻击,但是弥漫的毒气却是不可遏制地钻入他的毛发、皮肤还有呼吸道内。
“你从以前就不善于应对这些东西,你的极限我一清二楚。”纳克雷大笑着。
“未必。”鼠人猛地抬起头,对着变异的纳克雷露出狡诈的笑容,“打开物品栏的力气还是有的。”
然后他当着纳克雷的面吃下了莫塔里安赠予的药物,然后将其赠予的防毒护甲覆盖在身体上。
“你们两个竟然商量好了对付我!”
巴巴鲁斯霸主愤怒地抓向秦恩。
然而,随着沉闷的炮响,纳克雷的双臂被炸开——绿色的毒液如同血水般四处飞溅。
巨大的鼠人原体双肩上,多了个被拆解下来的金属圆筒。
那不是别的,正是纳克雷之前的装备:秦恩在空中碰触他时,就已将其从纳克雷身上剥离下来。
左手扛着长筒的秦恩对准纳克雷,右手则以抵在弹仓附近的古怪动作瞄准巴巴鲁斯王。
轰!轰!轰!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落在其身上。
了解自己装备的纳克雷难以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