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么一来,也会让斯卡文要承担的某种代价……更小一些!
  莫塔里安不需要次元石来引导——他有一套专门来预测未知情况的技巧……
  “7,9,11,13……”莫塔里安心中默念着他人难以理解的数字。
  扛着战镰的死亡之子,遵循着他认知中严谨的数字命理学,然后……豁然开朗。
  走在好似血肉组织般不断流淌着腐败脓液的地面,他看到了他所追杀的敌人:巴巴鲁斯的老提丰。
  曾经服务于纳克雷的军阀,卡拉斯的父亲,在那场屠杀宴中生存下来的老军阀。
  “你来了,死亡之子。”老提丰那严重溃烂的脸上露出笑容:“你准备回归慈父的怀抱了么?”
  “不知所谓。”莫塔里安冷哼一声,他的战镰顷刻间就将这老军阀切割成无数碎片。
  紧接着,拔出火焰武器,轰地一声……就将它烧成了灰烬。
  随着他的死亡,覆盖整个死谷的带毒巫术之雾开始消散,四处零散的士兵们压力顿时大幅度减轻。
  但这也是布置的一部分。
  早做好准备的秦恩看到了浓雾中的那个巨影。
  “你好,大角鼠王。”
  “你是谁?”
  “我是你兄弟莫塔里安的好朋友。”
  “是么,但是我怎么从未从莫塔里安那里听说过你。”
  “因为我们会在未来并肩奋战。”
  其躯体显形,那是个闷闷不乐看着有些忧郁的大不净者。
  “库加斯,是我的名字。”他如此自我介绍着。
  而在浓雾的中心地带,莫塔里安则是看到了那个本以为不会再碰到的身影。
  “莫塔里安,死亡之子,我的儿子,莫塔里安啊——”
  曾经被他的异形兄弟斩杀的巴巴鲁斯霸主纳克雷,此刻出现在眼前。
  颜色彻底变绿,并且变得格外肥胖的前巴巴鲁斯之王,露出既悲伤又愤怒的神情。
  “莫塔里安,莫塔里安,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呢?”
  “因为我从来不认为你是我的父亲。”回应纳克雷的,则是死亡之子的冰冷战镰。
  “你以为你能敌过得到赐福的我吗?”四周的毒雾猛地爆发:“爹来杀你了!莫塔里安!”
  “杀我?你怕是做不到。”死亡之子扣紧面具,扬起战镰:“如今的我和当年大为不同。”
  50 纳垢,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嗡嗡的虫蝇四处飞舞,崎岖的地面化作溃烂的血肉,如溪流般的脓液尽情地流淌着。
  “尽管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够恶心的。”
  “你看到的是腐烂,但我们看到的是不会抛弃任何一个生命。”库加斯如闷雷般的声音响起。
  在诸多总是笑呵呵的纳垢恶魔中,库加斯这位大不净者是个异类,他总是一副忧郁消沉的模样。
  “那要不我们商量下,你们滞腐天能否好好收拾下自己的卫生,变得整洁干净些?”
  “慈父的爱是公平的,纵然你是大角鼠王,这要求也太过任性。”
  “你们这都不乐意,我很难站在你们这边啊。”
  秦恩利爪一刺,将条玩具车大的虫子贯穿,丢到脓液中。
  “等你加入我们,你的格局就不会如此狭隘,留在被诅咒者中的你迟早会被他清除。”库加斯耐心地劝说着:“在慈父的大家庭中没人会嫌弃你的外貌,没有人会指责你天生的长相,我们会接纳你。”
  “那你和雨父罗提古斯的关系也算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标准?”秦恩反问道。
  秦恩的话让库加斯神情一滞,本就阴郁的胖脸跟包子般皱巴巴的:“此乃谣言,我们都是慈父最爱的孩子……”
  “万年后你们会卷入一场战争,在战争中你会得到纳垢的宠爱,而罗提古斯则会取代你。”迎着库加斯惊愕的视线,秦恩咧开嘴角,“休想瞒我,原体来自于至高天,而我亦了解至高天时空之中的点滴。”
  迎着鼠头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这位纳垢大不净者强忍着对那位自己‘敌人’的厌恶从而为其辩解道:“就算是温暖的大家庭中,兄弟姐妹之间也是会有矛盾的。”
  “难不成这种情况下你还原谅了他?哈哈哈,换做别的家中恶魔,就算是同阵营中都要杀翻天了……当然,我也可以给你个点子,你要不去投靠万变之主怎么样,他肯定乐于接受你。”
  “……大角鼠王,你与罗提古斯一样让人生气。”
  “呵,让我听听你的悲鸣,猪猡。”
  未用次元石的秦恩毫无顾忌地释放出自己的灵能,在这半成品的纳垢魔域中如同灯塔般闪耀。
  莫塔里安的视线不由得看向那个位置,他兄弟的灵能短暂地撕开毒雾,让他的感知短暂恢复清明。
  ——明明有那次元石,他为什么刻意发出这个如同标记般的灵能?
  “你在看哪,我的儿子!”
  但纳克雷的声音却将他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战场上。
  扭曲腐烂的植物从四面八方涌出,巨大的战镰不断切割着四周这些带着不知名剧毒的植物。
  在到处都是巫术且毒性未知的毒物围攻下,莫塔里安这个原体也没用身体硬抗,只是持续招架着。
  当纳克雷这个霸主被秦恩杀死后,他的肉体和灵魂就得到了纳垢的塑炼,变成浑身流淌着脓液、穿着腐败皮甲的恶魔,被从内部增生的脂肪撑得鼓鼓的,时而可见手指粗的蛆虫从伤口中淌出。
  “你的武艺比起你的大哥,简直是一塌糊涂。”
  纳克雷那不断滋生着肿泡的喉咙挤出怪异的声音,“你以巴巴鲁斯的解放者自居,但在我看来若没有斯卡文对你的宠溺,你可能还在山底玩泥巴。”
  “闭嘴……”莫塔里安闷声说着,但这反应却让纳克雷的攻势更加猛烈,带毒的雾和大量孢子不断攀爬、寄生在他的躯体上,让他的披风外套都染上了白霜般的蛛网。
  “他的一点小恩小惠就让你如同狗般顺从。你算是什么巴巴鲁斯之王,我看你是真巴巴鲁斯王的冠军勇士还差不多!”
  死亡之主没有言语,只是扣紧脸上的防毒面具。
  “现在……你该重新变成我的好孩子了,莫塔里安!”
  纳克雷咆哮着,四周的脓疱猛地绽放,以至于整片区域都变得目不能视。
  这位前巴巴鲁斯霸主打算过载掉莫塔里安的防具,从而将其抓获献给慈父。
  然而,迷蒙的毒雾中,却是突然亮出一抹红光,莫塔里安沙哑的声音跟着响起:
  “……你变弱了,纳克雷。”
  莫塔里安拔出腰间的那对原体而言是手枪,但实际上已经可以说是手炮的武器。
  随着扳机被扣动,火焰猛地将被逼入死角的植物点燃引爆,顷刻间吞没了两人的位置。
  全身沾满浓稠毒液的纳克雷,顷刻间就被点燃成半个火人。
  他生出的带毒脂肪,反而成为了助燃剂,伤口中的蛆虫更是成小型爆弹在体内炸开。
  而披着带有防火防毒效果外套且全副武装的莫塔里安,甩出战镰,直接将纳克雷的残躯勾起。
  用力一甩,纳克雷的躯体就被原体切开,如同蛆虫般在满是脓液的地面爬着。
  “这,怎么可能,有慈父给我的力量,我怎会这样败的!?”
  “因为你太依赖取得的新力量,忘记这些毒气本身的特性了。”
  身上仅仅熏黑些许的莫塔里安用镰柄敲碎纳克雷的手臂,俯视着他的残躯,冷冷说道。
  “别了,我的‘父亲’。”
  莫塔里安举起战镰,当即朝着自己养父的躯体挥下。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就在莫塔里安的战镰离自己养父有一毫之距时,他携带的次元石突然发出震颤。
  这股震颤在这片已被至高天介入的区域中引发一阵波澜,在这些碎片中他看到了一些画面。
  一个长着虫蝇般翅膀,浑身被病毒和瘟疫浸泡,给本该解放的人民带来病痛的恶魔身影。
  是幻觉的巫术?莫塔里安本来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这短暂的清醒也让他察觉到数字的变化。
  原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