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塔里安!”
“斯卡文!”
难得一见的清澈阳光洒在地面上,落在了屹立在山谷高处的两个原体身上。
“谢谢你,斯卡文。”冷不丁的,莫塔里安突然说道。
“好肉麻,突然谢我干什么?”
“我想象不到,若你不与我在一个星球,我会经历什么。”
那张被毒气侵蚀的面孔,露出一个生硬到近乎陌生的笑。
“哈,那看来我的付出还是值得的。”
秦恩咧嘴笑道,“既然你感激我,我也跟你提提条件如何,以后多洗洗澡,勤换衣服可以吧?巴巴鲁斯解决了,你也不能总是满身都是味啊,我是真怕你变成那种东西。”
“……那我努努力。”
“行吧,那看来是没治了。”
55 巴巴鲁斯是我的家乡(4/5)
阳光从窗外渗落,洒在雪白色的床单上,整个病房内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满头白发已经五十岁的泰莉斯躺在病床上,在仪器的滴答声中慢慢等待着她的终末。
尽管是巴巴鲁斯军团的元勋,可后半生的好日子也难以弥补幼年时被毒气摧残的身体亏空。
失去的东西就是失去了,后续怎么弥补都无济于事。
在她昏迷时子孙们都很伤心,可对从异形军阀时代过来的泰莉斯而言,这一切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就当她静待自己死亡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她绝不会遗忘的两个身影却出现在视线中。
巴巴鲁斯的解放者莫塔里安总帅,和缔造巴巴鲁斯的总设计师斯卡文大师。
“大人……”老妇人浑浊的眼眸闪现出亮光:“你们……怎么过来了?”
“你为什么没选择延寿?”没有穿戴护甲,只是披着土色简朴外套的莫塔里安闷闷地说道。
“那些宝贵的药该用在那些对人类有用的学者们身上,我一个退伍的老智库不值得那些。”
学者长袍打扮的鼠人秦恩望着她的神情,感叹道:“看来你没什么遗憾啊,泰莉斯。”
“当年若不是两位大人演戏,我早已死在那异形霸主的手上。”泰莉斯露出怀念的神色:“在被两位解救出来后,我就发誓为你们的事业和巴巴鲁斯的未来效死,而如今夙愿已成,我自然非常满足。”
“这是你争取来的。”莫塔里安沉声道:“当时若不是你装作害怕跪下哭,我们也难以成事。”
“以两位的能力和智慧,没此事也能骗过那恶毒的霸主,我不过是发挥点小姑娘的聪明罢了。”
泰莉斯笑着,望着沉默的莫塔里安,眼眸闪着泪光:“谢谢你当时打开了箱子,莫塔里安大人。”
“……我也多谢你那时唤醒了我,泰莉斯。”
些许嘈杂的声音从走廊外传来,一群中年男女面容一闪而过,要推门进入。
但当他们看到房间内那两个天天出现在节目中的高大身影时,便愣住了,不敢进门。
“两位大人,他们的气色不错吧?明明年龄比我在战争时的年龄还大,脸却嫩那么多,个头也那么高,没有营养不良,也没有因常年吸入毒气脸色蜡黄枯槁早衰……跟当年我们那一辈人完全不一样。”
“要是新生这几代人还跟当年一样,那我那些工作就全白干了,解放也白解放了。”
听到这番感慨,鼠人秦恩得意地瞥了眼莫塔里安,而死亡之主则是专注地看着墙壁上的挂画。
在病房窗外,既不是成片的钢铁厂,也不是弥漫毒气的山峦,而是生机勃勃的工业新城。
宽阔的城市,简洁实用的载具,虽然色彩偏暗但却在正常发育的植株……
放到秦恩穿越前世界,不过是个三、四线城市的日常景象,但这却是巴巴鲁斯旧人不可奢望的繁荣。
“一切都变了,往好的改变,但……”
泰莉斯注视着莫塔里安与秦恩那几乎没什么变化的容颜,叹息道。
“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你们也能像我们这些老家伙一样,有一天停下来歇息。”
莫塔里安沉声道:“……只要还有人在苦难与奴役中挣扎,我就还要战斗。”
“我没那么多想法,有什么值得的事情去做就去做,反正命够长,闲着也是闲着。”鼠人秦恩伸出爪子,轻轻地抚摸了下泰莉斯那花白的头发,“剩下的事就给我们这些命长的家伙吧,你先好好休息吧。”
泰莉斯发出一阵嘶哑却轻快的笑声:“哈哈,那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先去偷个懒啦。”
随着话语落下,她的手慢慢垂落,莫塔里安望着最后一名元勋的病逝,久久无言。
秦恩拿出一枚空的次元石,目睹过无数次这一幕的莫塔里安开口道:“你要带走她的‘魂’?”
“她应该得到安宁,而不是前往诸多灵魂所在的地域,被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折辱。”
他将其覆在泰莉斯的额头上,其中残存不多的纯粹灵能将其魂魄吸入其中。
在容纳着不计其数灵魂的至高天内,属于泰莉斯这个人的灵魂消失了。
而原本空寂的次元石内则闪烁着微弱的辉光:那是亡者失去知觉和意识的安详灵魂。
属于泰莉斯的葬礼如期进行。
维持着鼠人模样的秦恩与莫塔里安并未参加,而是远远地眺望着远处的送葬队伍。
“凡人可以如此结局,那我们呢?”
“我们?哈……就咱们的特殊性,怕不是一万年后还在为各种事情操劳呢!”
“我们的子嗣呢?他们拥有我们的基因,或许能活得更长一些?”
“没啥毛病的话也就一两千年。”秦恩脑海里不禁想到加班了千年的某个圣血天使,失笑道:“……你要是真有子嗣到那岁数可注意下,他可能会找个机会去死在战场上寻求解脱,可别让他们得逞了。”
“不过寿命长不等于我们时间多,银河太广,敌人太多,珍惜当下的时光吧,莫塔里安,很快你就会觉得今日的伤感,是一种奢侈的休息了……”
秦恩转身走下山坡,而莫塔里安跟在他的身后,视线望着远方的麦田说:“你是指我们即将要被基因之父带到的‘大远征’是吧。”
“没错,我们基因之父为我们提供了军团,而我们也要为将来的对接提早做准备。”
秦恩勾了勾手,在一侧随时准备的巴巴鲁斯官僚就将数据板递给秦恩。
“在我持之以恒的改造下,如今巴巴鲁斯有四成以上的土地可以居住了。”
坐在符合原体载具上的莫塔里安望着外面的街景,看到那些带着松弛神色闲逛,在说笑闲谈的新一代巴巴鲁斯人,却是蹙眉道:“他们不够有韧性。”
“这是真的,不过你再看看这个数据。”秦恩将数据板递给莫塔里安。
后者看到了今年合格兵役成员的各方面汇总数据,从执行力、智力到身体素质,总和指标都远超标准一大截,略有些惊讶:“……这些参数,没问题?这些娇气的新生代的青年们素养如此之高?”
就算是莫塔里安最悲观的‘坚韧’这一方面,也比他所想的人数要高那么几个百分比。
“因为总数上来了,并且我也在持之以恒的教育啊。”秦恩指了指窗外。
农村、街道等城市各处,张贴着富有力量感的油画与朗朗上口又接地气的宣传标语。
精力旺盛的青年们则在修筑出来的广场上,进行激烈的体育竞争和角逐游戏。
田埂间,满身油污的青年们修着农耕机,在旷野之中借用工具,以过去百倍的效率耕种,构成了忙碌的劳动场景。
他们的确不如上一辈那样能忍耐,但他们却有着更健壮的身体,更积极的精神与更优秀的武器工具。
“我们应该让他们强壮,在其中挑出佼佼者,而不是在贫困与苦难中挣扎的行尸走肉。”
莫塔里安没有言语,只是原本那略有些严格的眼神变得缓和。
当载具停靠到目标地点后,穿着白大褂的纤瘦、明显不符合莫塔里安坚毅标准的学者奔来。
“莫塔里安大人,斯卡文大师!”他向着两人行礼:“火箭已准备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