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因为被俘虏而产生的烦躁,也因此得到平息。
卡利古拉顿时觉得这次被抓是一种命运的安排而非是自己丢人出丑被人麻翻在地才成为阶下囚的。
但紧接着,一股淡淡的轻蔑与鄙夷不可避免地涌上心头。
——基因原体,竟然被戴上枷锁和镣铐,然后成为被凡人观赏的角斗士?
也不知道他是自己乐意这么做的还是说被迫的,但在禁军看来,无论哪一种都堪称是丢人到极致。
“我将先于那个被淘汰的老雷霆一步解救基因原体,把您的子嗣解救出来!”
在青年角斗士那错愕不解的目光中,巨大的禁军却是看向天空的某个方向莫名自言自语。
“……这不败者的族人是什么精神病吗?”这让被其体格震慑的青年角斗士有些后悔了。
在同样城市,却是不同位置的角斗场内,作为决斗明星的安格隆却是在塑造成洞窟的监牢内坐着歇息。
放在万年后未来中,头上戴着钉子的嗜血原体神情却是格外地平静。
“默斯,没必要给我上绷带了,给其他人吧。”
“你能吃得消?”奥诺玛默斯问道。
“当然,反正无论多么严重的伤口都会在第二天清晨时愈合,不如将它给其他人吧。”
就在这时,安格隆听到一声啜泣,他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个稚气未脱的小男孩在地板上颤抖不止。
“约楚卡,他第一次尝到热砂的滋味,差点死在那。”
奥诺玛默斯叹息道:“就像我们所有人一样,他也在痛苦中挣扎,哪怕是在梦中也无法逃离此处。”
安格隆起身,跨过熟睡的奴隶们,缓缓屈身将那巨大的手放在被噩梦折磨的少年身体上。
鲜血、疼痛……
男孩的痛苦让安格隆不由得蹙眉,但男孩却不再颤抖,啜泣声逐渐平息。
奥诺玛默斯望向安格隆,角斗士收手伫立:“你……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就像是呼吸一样,我生来就会这个……”
“你不是凡人,安格隆。”老角斗士笑了:“你迟早会挣脱这个洞穴和镣铐,找到属于你的命运。”
“我的命运是和你在一起,奥诺玛默斯。”安格隆转身,看向这个如同导师般的老者,然后看向那些尚未沉睡的其他角斗士,那些男男女女,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我将与你们一同冲出热砂,迈向自由。”
灰胡斗士拈须而笑,其余的角斗士走上前,手拉着手,牵成一道不会断裂的锁链一同睡下。
清晨来临,热砂再度扬起,角斗场响起咆哮,安格隆与他的养父背靠背抵挡野兽人的狂潮。
两位角斗士背靠背而立,来自洞穴的二十四位战士,仅安格隆和他的导师幸存下来。
安格隆带着满身的伤痛扶起自己的导师,“你还好吧,奥诺玛默斯?”
“还好……呵——”老战士因腿伤的疼痛而倒吸冷气,但仍然屹立。
安格隆,奥诺玛默斯——角斗场的观众们高呼着这两名赢家的名字,为这场战斗而沸腾不已。
若这里只是场寻常的体育竞技和擂台比赛,这场欢呼,会让安格隆发自内心地接受这点,享受着荣耀。
然而这里不是比赛场地,而是残酷的角斗场,比起漫画般浪漫的故事,他们更希望看到流血。
“观众们还不够尽兴。”德西亚的领主叫吼着,“我的子民们渴望看到最强的战士诞生!”
如浪潮般的欢呼,注定这场比赛不能像以往那样以某一方投降而告终。
望着那遍体鳞伤的导师兼养父,安格隆仰起头给出了回应:“我绝不会那样做的。”
当有人拒绝主宰他们所有人命运的领主意志时,全场都陷入了寂静。
沉默、期待、茫然、惶恐……坐在高台上的观众,不过是比角斗士好那么一点的人而已。
当着众人的面,安格隆高呼:“那么想看到血,那你们这帮懦夫为何不下来与我战个痛快?”
奥诺玛默斯看着安格隆,他伤痕累累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观众席中也传来欢声笑语。
只有这时,他们才敢将往日藏在心底的仇恨和畏惧,包装成对奴隶的嘲笑,指桑骂槐地发泄出来。
“可笑,高贵之人可绝不会自降身份,跟你在烂泥中翻滚,你不过是一条狗,一条家犬,对付你这种敢对主人呲牙的家犬,必须要狠狠地教训,直到你听话为止——”
被安格隆和其养父斩杀的角斗士断头上,那些如同荆棘般的装置闪闪发光。
“钉子!”
观众们高喊道,他们并未因被安格隆这位原体唤醒勇气和斗志,只是跟随着高阶骑手的节奏呼喊——
“给他打上钉子!”
努凯里亚的红沙沙漠中,却是卷起惊天的巨大红色尘埃。
一名打扮好似泰拉古希腊时期古人的白发白须巨人,与全副武装的战士们在努凯里亚沙漠中疾行。
“红沙,红色……”其腰间的先知头颅如同梦呓般的吼叫着:“祂们都要来了!”
172 钉咚机,战犬叫
在德西亚另一处的牢房内,禁军卡利古拉却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一动不动。
最开始的时候收容他的这些奴隶主和角斗士教官以为他在装,用毒打和药物试图让其反抗。
但是禁军却是一声不吭,无论被怎么对待都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该死的,我们这是抓回来一头病猫,你们给他注入的麻醉剂太多了,他都没反应了!”
“我是照着不败者的量减了一半注射的啊,他不该出事的啊。既然他没用了,那我们处理掉他?”
“处理掉?这么大的个头明显不是寻常货色,你说处理就处理?”
最终,负责安排节目的管理者们给他注射了解药,在持续很久的上吐下泻后,他才重新恢复精神
“这幅模样也不行,去给他上个钉子,在给他打点狂暴药剂,让他凶狠点!”
角斗场的管理者骂骂咧咧地带着医师走入全都是呕吐物和排泄物的牢房内。
然而,就当他们刚准备动手的时候,一直在装病扮糖比的卡利古拉猛然惊醒。
“给我钥匙。”没有一点虚弱的禁军卡利古拉低吼道:“否则——你现在就会死。”
在拿出钥匙后,卡利古拉一拳就将这名狱卒和其走狗的头敲进胸膛。
和这种性格卑贱从事罪恶行业的垃圾没有什么必要去讲什么信誉,一拳锤死都是看在身为人的面子上。
此时,整个角斗场的焦点都在安格隆与其养父奥诺玛默斯身上,卡利古拉没费多少劲就来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
在无数观众的欢呼声中,头上被套上屠夫之钉的基因原体,如野兽般发狂的仰天狂叫。
这是足以洗掉除却愤怒外一切情感的恶毒造物,唯有彻底放纵嗜杀的欲望,才能换来片刻安宁。
“基因原体就这水平?真是愚不可及。”问出全貌的卡利古拉扭断护卫的脖颈,暗自骂道。
没有推翻暴政力量、不具备议价权的情况,肆意展现出自己的个性,这绝非勇敢,而是一种愚蠢。
一个真正强大聪慧的人该在此时暂且蛰伏,忍耐……积蓄力量,等待机会才是正道。
“主人耗费那么多心血资源,怎么制造出如此不知深浅、毫无城府的残次品……”
就在卡利古拉一边数落原体一边思索下一步行动时,被套上枷锁的安格隆被重新推入了角斗场中。
安格隆的导师兼养父奥诺玛默斯呆呆地看着自己养子此时如同恶鬼般的模样,露出悲痛之色。
高阶骑手们绝不可能再替他将这东西拔出,安格隆就此注定要在屠夫之钉折磨下越发疯狂。
常人的喜怒就此与其无关,他将如同发狂的野兽般狂奔,直到他彻底力竭、崩溃……
甚至为了提升屠夫之钉的效率和节目效果,安格隆体内还被注射了数倍于寻常用量的狂暴药剂。
一切的一切,既是为了节目效果,也是这名统领德西亚城的高阶骑手报复的一种手段。
“家犬改造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