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从角斗场那阴暗的走廊深处传来。
  在吞世者们那复杂的目光瞩目下,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当看到那赤红且畸形的皮时,他们以为那是万年后的恶魔之父。
  可是当那身影彻底从中走出来后他们才看到,那不过是一身皮套装备而已。
  屠夫之钉的嗡嗡声从对面传来,但在场的吞世者却没从他身上感受到那股狂怒。
  虽然整体上看着没什么变化,但德西亚体育场却因血神力量的渗入,散发出他曾经历的气息。
  这个阴暗、封闭的环境,让安格隆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在角斗场底层、等待着上场死斗的残酷岁月。
  “看来发生了一些事。”沿着心中异样的感觉,安格隆从长廊走出,然后看到了大量红色的巨人。
  从理性上看,他们都是很强大的战士,他最强的角斗士兄弟都不会是其中最弱一人的一招之敌。
  但是迎着这些人的视线,安格隆不知为何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敌意与恶意。
  “你们是谁?”安格隆平和地开口询问道。
  没有疯狂,没有憎恨,也没有恶意,但的确是吞世者们的基因之父没有错。
  “父亲——”望着这个陌生的原体,卡恩从喉中挤出怪异的声音:“我们来看你了。”
  184 AAA红皮狗狗宠物运输
  这个世界不是什么都能用科学知识解释的。
  自从在那奇特的空间看到未来的恶魔安格隆后,原体安格隆就产生了这种意识。
  而在担任努凯里亚宰相时,他更是从这个星球残存的细节知晓这个世界并不简单。
  因此当看到自己从角斗场出来后整个世界的变化,安格隆只是吃惊了下,又迅速恢复冷静。
  “得小心些,看看能否联系上那位雷霆宙斯……嗯?这是什么。”
  当他走出走廊,看到原本长廊上放着装饰品的位置多了个纸条。
  上面的字是雷霆秦恩留下来的,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享受你的战斗。
  “看来这一幕变化完全是在你的计划之中啊,老宙斯。”
  看到这行字后安格隆笑了,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拉下恶魔面具走了出来。
  当他带着战意出现在这些只比他矮小些的巨人面前后,屠夫之钉也兴奋地停止了嗡鸣。
  军团战士,星际战士,子嗣……感受着与这些人的共鸣,安格隆顿时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那位没碰面过的人类帝皇用他基因改造出的超级战士,是他的儿子,他要带他们征服群星。
  “我想过你们的模样。”扫视着满身赤红带着血气的战士,安格隆说道:“但没想到你们是这幅样子。”
  他们散发的残酷气息,比当年努凯里亚的奴隶主还可怕,他本该极度厌恶这种存在。
  但是和他们之间的共鸣与那飘荡在他们心头的那些情绪,却告诉他,一切都有因果。
  这帮可怕的战士如同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用复杂的神情看着他。
  他没有看到嗜血的恶魔,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迷惘、痛苦,以及对一份归属感的深切渴求。
  “我不太理解你们经历了什么,但能察觉到你们的迷惘。”
  安格隆张开双臂,披着恶魔皮套的他站在所有人能看到的位置。
  “我不太懂如何开导人心理,不如我们用喜欢打闹的男孩方式,交流交流吧。”
  安格隆的话语如同丢入死水中的石子,顷刻间在吞世者队伍中激发阵阵涟漪。
  一名被挤在边缘处的吞世者想上前却多次被周遭人挤开,数次之后这名狂战士头上的钉子猛地炸响。
  “嘎,杀……杀啊!”
  他发出癫狂的怒吼,扬起身边的链锯剑,本能地朝着身侧碍事的吞世者战帮成员斩去!
  然而一阵狂风骤然掠过,安格隆那如山般的身形跨步而来,稳稳切入两人之间。
  “停下。”
  其比星际战士大腿还粗的手腕一把抓住这个发狂的战士。
  属于他的天赋情感释放出来,将屠夫钉带来的狂暴瞬间吞噬。
  “我……父亲……不——唉……”
  瞬间这位吞世者狂战士猛然恢复清醒,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父亲,望着他另外一只探来的手,如同一名长期生存在家庭暴力下的幼儿般紧皱着眉头闭上眼睛,缩着脖颈等待死亡降临。
  然而,等了足足八秒死亡和黑暗都没有到来,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四周拥挤的狂战士们都在下方。
  他莫名其妙站在擂台上,而他的基因之父则双手轻放在他肩膀上,带着叹息开口。
  “想上来就开口,然后慢慢排队,你不需要通过伤害你身侧的人来证明什么。”安格隆将链锯斧重新塞在其手中,然后笑着按着肩膀说道:“当然,要比试一下的话,我可以奉陪。”
  “……哈、哈哈——”感受着周遭那些狂战士们的视线时,这名吞世者发出干哑的笑声。
  然后,他启动了链锯斧,头上的屠夫钉虽然嗡嗡响,可不知为何思维却格外清澈与理性。
  “我来了,父亲。”发出一声夹杂着委屈与宣泄的嘶吼,丢弃了所有的防御,朝着安格隆冲锋。
  面对体内带有血神力量碎片的狂战士,安格隆只是做出个空手格斗的架势,然后——出拳!
  安格隆不闪不避,在嗡鸣的斧刃碰触他之前,他手腕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翻转,精准敲在对方的躯体上。
  一下,链锯斧脱手掉落,然后安格隆勾住战士的步伐,顺势一推,这血神老兵就陷入擂台之中。
  “你败了。”安格隆那厚重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战士紧闭着眼睛等待着死亡,但……
  死亡没有降临,本该发生的事没有发生,战士睁开眼睛,茫然道:“父亲,你不杀我?”
  “一个角斗比赛杀什么人?打打友谊赛而已,我们又不是奴隶主的死斗奴隶。”
  说罢,巨大的原体弯下腰,对着他伸出手来:“还能站起来么?”
  望着那递来的手,这吞世者战士肩膀颤抖了下,然后挤出宛如哭一般的笑容,抓住了递来的手腕。
  “下次你的动作应该变一变,不需要那么拼命。”安格隆耐心地指点了下,“要相信你的袍泽。”
  狂战士擦着泪水,说道:“……多谢,父亲指教。”
  “好了,下去吧,要哭的话最好偷偷的,不然要是让人看到的话会被笑话的。”
  安格隆轻轻拍了下示意他下去,然后扫视着下方那些其他的吞世者狂战士们。
  “现在,你们还有谁来?”
  “……是我,我来,父亲,我来!”
  那个之前差点被砍的吞世者连忙推开周遭的袍泽,那被血染红的瞳中只映着他基因之父一人的身影。
  而往日如同炸药般一点就会爆炸的吞世者们,则是默默让开道路,然后让他,奔上了擂台。
  “来吧。”安格隆捡起地上的链锯斧,然后对着他说道:“这次你要坚持的久点啊。”
  这个狂战士放声大笑,然后如同一头猛虎,直扑他的基因之父。
  在异域努凯里亚,经历过疯狂和绝望的狂战士正与他们曾希望拥有的父亲交手。
  跨越万年岁月,他们在那个时代所期望的事,终于在理智即将崩塌前发生了。
  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个故事,嗜血的血神看到这一幕,却是只觉得恼火与恶心。
  “没有鲜血,没有颅骨,真是无聊的让我打哈欠!”
  恐虐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红色维度中炸响,但是在他行动之前,金色的雷霆却猛然在身后炸开。
  肆虐的雷光吞噬了血神的身影,与赤红色彻底融合为一体。
  但是在短暂的闪烁后,一头愤怒的巨兽却从金红色光中狂奔而出。
  这头巨兽不是别人,正是安格隆——这位恶魔原体已成为血神操控的载具。
  伴随着血神的怒吼,恐怖的愤怒和狂暴力量以其身体为圆心朝着无数维度扩散,引起无理由的怒火。
  “暴殄天物,他竟然被你当成愤怒放大器,你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