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没有理会这些因无法吸收亚空间能量而懵掉的色孽阵营恶魔们,而是看向自己的子嗣。
既然自己的子嗣早就因为死亡变成类似亚空间情感的存在,那么……
——有着吸收转化情感的自己,拿走他们,很正常的吧?
毕竟,星际战士本身,就属于他们的父亲!
随着这个认知的贯彻,所有血神狂战士都意识到了安格隆的作为。
“该我来拯救你们了。”安格隆打断要开口说什么的卡恩等人,坚定地说道:“与我战斗。”
无数血神的狂战士,在这一刻脱离了那始终影响着他们的杀戮之神。
原体若是神,那么沿用其血脉的星际战士就是他的从神仆从与专属于原体的恶魔。
而现在,这些恶魔们则汇聚到他们的本体身上,变成了他们原本应有的模样。
冲天的光束,笼罩在安格隆和他的基因子嗣的躯体上。
“滴滴滴、滴滴——”一个脸都被改造成大喇叭的色孽噪音战士叫嚷着:“父亲!我们得阻止他!”
“不要吵,我的好儿子!”
福格瑞姆不耐烦地打断了自己的子嗣,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第12兄弟。
“我非要看看……我的这位好弟弟能弄出什么有趣的东西。”
神志清醒的色孽战士们完全劝不动自己的原体,尤其是色孽也是兴致勃勃的情况下更是无人能治。
这是烙印在色孽阵营内所有恶魔和凡人的特性,他们与奸奇阵营同样是最容易“翻车”的乐子双至尊。
于是,在福格瑞姆的注视下,整个过程完成了。
安格隆听到了成千上万道属于子嗣的声音,从他们的灵魂深处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的作为。
那是一个被钉子逼迫到发疯,已经失去所有的人。
然后他因为自己心中的怒火与疯狂,拒绝自己的责任和他的这些子嗣们。
但是在这些子嗣们坚持不懈地追求和努力下,安格隆却没有被他们感动。
而是……将自己的恶意施加到他们身上。
那位本该是被害者的原体,却变成了类似于努凯里亚奴隶主般残暴恶毒的存在。
最无可救药的是,他的子嗣们为了得到父亲的肯定,更是主动戴上钉子,对其暴政甘之如饴。
纵然是另一个自己,可安格隆仍然忍不住问道:“你们为什么不反抗他?或者干脆不要理他?”
“他是我们的父亲。”万年前的狂战士们如此地回应道。
这份真挚的答案,让安格隆既有些生气,又感到痛惜:“纵然他如此对待你们?”
“是的。”狂战士们整齐如一地回应着。
纵然被那般刻薄对待,他们仍然坚持站在原体那边,哪怕他们也清楚这条道注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们本可以拒绝,彼此间也完全可以互不打扰彼此,但却仍然选择用自己的血去填那道大坑。
基因之父与基因子嗣之间的牵绊,儿子对父亲的追逐,这些情感,成为他们甘心奴役自己的枷锁。
可惜的是战锤世界不是日式友谊热血剧,这份情感并未得到回报。
“……你们后悔吗?”
“我们无悔。”狂战士们整齐如一地回答。
无论是被堕落的父亲那样折磨,还是被当下的这位父亲吸收转化,吞世者们都做出一样的选择。
“我很羡慕这个时代的他们,至少他们不会被疯狂的原体折磨了。”
自称摄政王的狂战士留下这句话后,消失了。随后所有幻影悉数散去,只剩下卡恩一人。
“把我们全部拿走吧,父亲。”卡恩说道:“但我只求一事,希望父亲未来能做到。”
安格隆望着子嗣渐渐变得稀薄的身影,问道:“什么事?”
“请您将我们那位真正的父亲,从那永恒的疯狂与痛苦中解脱出来。拯救他。”
“好。”
随着安格隆的回答,堕落的吞世者彻底完成了熔铸。
耀眼的光芒在安格隆的双手之间爆发,一柄体型巨大无比的赤红双刃巨斧,被稳稳地握在了手中。
【不!我待你们不薄,你们这些白眼狗竟然软弱的离开我!】
在至高天内,传来永远失去其神选和吞世者仆从的血神愤怒的吼叫声。
“不薄?你不过就是把他们当成一条条狗在训而已,谈什么恩义,谈什么薄厚。”
雷霆秦恩的金光彻底占据了虚幻努凯里亚的天空,血神的影响力被彻底从这片区域切割。
在亚空间中,原本为卡恩等人失踪而头痛的战犬军团惊讶地发现,失踪者突然回到了他们的位置上。
而在努凯里亚的体育场上,本来拥挤的场地顿时宽松了大半。
整个场地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血神仆从的身影,这里只剩下高举着战斧的安格隆一人。
此时的安格隆不再是那一身恶魔皮套,取而代之的是他在许多吞世者记忆中的形象,穿戴着属于原体标准的动力甲,手持巨斧,连带着头上的那屠夫之钉都被具现化出来。
但是,那钉子却没有钻动,雷霆秦恩给他的保护仍然存在,因此这个安格隆脸上并没有那股好像永远都不会消失的愤怒与憎恨,而原体安格隆则感受到,自己的子嗣此时已经和他彻底合一。
他抬起头看向角斗场,场上的砖石、地面、柱子上开始涌现出他每一个子嗣的形象——卡恩、科索拉克斯……他们最辉煌的经历,化作了这里永不褪色的壁画。
“你们与我同在。”安格隆呢喃道。
“真是令人感动啊。”福格瑞姆咧开嘴角问道:“你想好这个武器的名字了么?”
“吞世者。”安格隆平静地回答道:“从今往后,吞世者只会在我手中。”
“既然你做好准备了,那就来吧。”福格瑞姆虽然这么说着,可他的身影却是狡诈的向后游去,然后把之前善意提出战略意见的色孽战士向前推去:“去吧,我的孩子们,为我试试他的器量。”
星际战士们发出奇奇怪怪的战吼和叫声,冲向只身一人的第12原体安格隆。
但安格隆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甩动战斧,朝着地面一落!
刹那间,赤红色的灵能气浪形成的狂风,从其周身爆发而出,冲在前面的星际战士们当场就被这股冲击撕扯得字面意义上粉身碎骨,变成一具又一具散发着药臭和尸臭味的碎烂肉块。
随后产生的余波更是向着前方扩散而去,就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及格线的测试和检定一般。
顷刻间,所有没有满足一定强度的色孽星际战士,全部都在这一击下化作齑粉。
最终,场地上只剩下安格隆和福格瑞姆两个原体。
“好!”福格瑞姆漂亮地甩着手上的利刃:“这幅样子才有我挑战的价值,你……呃!?”
福格瑞姆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大脑就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持续不停的嗡鸣痛感!
屠夫之钉——安格隆将所有吞世者战士所体会到的疼痛,施加到第三原体的身上。
“疼……哈哈……疼是疼了点,但让人感觉好爽——没让我白等这么久,嘻嘻嘻嘻!”
在经过最开始的疼痛后,福格瑞姆身为色孽阵营者的赐福自然而然发动,将其转化成让他痴迷的欢愉。
安格隆冷笑着说道:“爽?你现在感受下。”
沉浸在屠夫之钉新奇感受的福格瑞姆突然发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暂时地抽离、阻断了。
下一秒,所有的快乐都消失,色孽给予他的快乐赐福,全都被安格隆的共感能力掠夺、摧毁!
“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如此一来,福格瑞姆体会到的,就只有纯粹的痛苦。
那是单纯靠性格、品德什么的都克服不了的疼,就算你忍耐到极致,也只能忽略它,试着强行共存。
“我的赐福,我的赐福,我怎么一点都不爽了,怎么回事!?”
“只是暂时让你恢复了正常而已。”
安格隆举着战斧,稳步走向如大蛆一样在地上滚动的福格瑞姆。
“等下,等下等下,我等了你那么久,你竟然连让我说完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