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向脚下的灰尘时才猛然意识到这些是那群古怪的虫群尸骸被杀戮天蒸发后不可利用的残渣。
安格隆握紧回到手上的吞世者斧头，却是看到了零散剩下的、总数不过八名的血神恶魔。
但是这些血神恶魔只是看了下浑身紧绷的安格隆，就收回视线，或者蹲着或者站着发呆。
那模样就像是一群体力几乎已经耗光的人在休息，只有个尚存些力气的为他指出方向。
“去那吧，我们的主人在那里。”
主人？是血神？然而等安格隆走过去后，看到的却是坐在灰色山峰上的白发男子，雷霆秦恩。
此时的雷霆秦恩身上仍然穿着那希腊风格的长袍，脸上已没有了胡须，外貌恢复到了二十五六岁时候的模样，健壮的上半身暴露在外面，能够看到一条条赤红色带着杀戮天力量的战纹分布在他的脸部和手臂上。
“宙斯？你怎么是这幅鬼样子……你的心智还算正常么？”
“我只是重复性工作干的太多，枯燥没劲。我甚至感觉自己变成了上了整个夜班，出来后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头上大太阳又晒的要命的流水线工人，脑袋嗡嗡的。”
听着这番比喻，本来绷着脸的原体安格隆不禁露出笑容：“看来你一切如常，不错。”
雷霆秦恩看向安格隆：“那你那边的烂摊子也处理好了？”
“不，并没有真正处理好，我没有成功。”
“没事，迟早还会成的。”
秦恩拍着原体的肩膀，他脸上红色的战纹闪烁着异光，“现在我们该走了，回努凯里亚。”
194 对着恐虐说：“我会保护你的”
作为吃光一个世界的大胃袋泰伦，真论个体面板自然是比万年后的泰伦强。
不过看着再强也难改它们虚弱且持久性不足的事实，在那资源耗尽的位面，它们连米油都没得吃。
而亚空间对于泰伦而言，就如同动物大迁徙过程经过的沙漠戈壁，它并不打算在这里留太多心思。
奔跑，迁徙，冲刺，冲——无需管个体生死，只要抵达新的宇宙，其他的都是可以放弃的。
什么力量，知识等许多人类会犹豫的东西，对总是不满足且饥饿的泰伦而言都是可以放弃的。
不过这场轰轰烈烈的大迁徙最终还是在各方势力的打击中落下了帷幕。
“总算是都安静了，和这些虫子作战可真是无聊啊。”附体于费努斯的福格瑞姆感叹道。
幸亏它们原本所在的那个维度已经没资源了，不然天知道要收拾多久。
但是战斗结束后，这个过程中形成的很多默契，自然而然地就要跟着消失了。
咒缚军团们站在泰伦尸体形成的灰烬上，然后鼠人咒缚和神皇的咒缚不由自主地拉开距离。
费努斯目光看向远处的咒缚鼠人们，而对方也早就做出了反应，彼此间警惕的对视着。
在战锤世界内，之前还在默契共斗的战友，在打完战斗后开始互相背刺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哪怕是同为人类帝国阵营内的星际战士战团和各种组织，这类情况照样会发生。
“这氛围可真是够危险的。”
不过就当气氛愈发微妙时，原体秦恩的身影在鼠人星际战士们的欢呼之中显形。
而万年后的费努斯和福格瑞姆则靠着基因之中的感应能力，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第11军团的原体？”福格瑞姆半脸稀奇地说道：“我还以为他和这些咒缚一样都是老鼠头呢。”
“我觉得你俩此时的长相才是最需要解决的问题。”秦恩比划着俩人那对半分的脸说道。
费努斯皱着眉头看着原体秦恩道：“你是……第11原体，但我为什么不记得你——”
“这个你或许就要问问神皇了。”原体秦恩眺望着神皇的方向，“你能说说你是如何消灭我的么？”
“”
费努斯与福格瑞姆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父亲神皇的模样，然而神皇却好像是掉线了般啥都没说。
本来好奇原本11号命运的秦恩不禁抱怨道：“靠，你该不会一点备份都没有存吧！”
“我很难说我不知道我不想说。”亚空间中那冰冷的太阳则一如既往地发出神经般的话语。
看来这个答案是永远得不到了，原体秦恩遗憾地想着，然后拍了拍鼠鼠们，让他们走入身后的通道。
满载而归的鼠鼠们带着欢笑声，扛着满脸不情愿和愤怒的血神恶魔遁入了属于他们的维度之中。
费努斯与福格瑞姆身为原体的视线，让他们清楚地看到维度后的景象。
那并非疯狂的炼狱，而是一片颜色翠绿、如同伏尔甘喜欢的那些儿童卡通片般的美好世界。
“好了，未来的原体们，咱们现在各自回到各自的时代吧。”
只是当秦恩走入其中后，福格瑞姆却突然开口说道：“第11兄弟，你可要小心冉丹啊。”
“冉丹？”准备离开的原体秦恩神情一怔，身为穿越者的他当然知道冉丹这个大远征最神秘的物种。
他的反应却被福格瑞姆误以为是惊讶，这位前第三原体嘴角扬起：“看来你很好奇啊~”
秦恩望向福格瑞姆那半张脸问道：“你在这方面的记忆的封印解除了？”
“没有，父亲和玛卡多的封印很牢固，莱昂做的也很干净，但是总会有点边边角角的东西剩下。”
费努斯不悦地说道：“兄弟，我们父亲封印这些就是不希望我们记得他们。”
“嘿，但谁叫我背叛帝国了呢，我都当色孽恶魔原体了还让我遵守禁令我不白背叛了？哈哈……痛！”
啪！福格瑞姆得意的笑声最终在费努斯的拳头下，又留下了一道乌青的痕迹。
“咳，我是很想告诉你真相，但可惜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被揍的福格瑞姆一脸遗憾的说道：“总之，11兄弟你可小心，可不要将什么冉丹当成是单纯强大的异形敌人哦。”
就此，两波咒缚军团之间的联系被切断，原体秦恩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乐园世界中。
“这福格瑞姆，说的我心痒痒的。”原体秦恩呼叫着次神与奸奇：“你们知道点什么。”
“无能为力，这方面黄皮子删的非常彻底，奸奇这里我都没拷问出什么消息来。”次神回应道。
原体秦恩感叹道：“要是我们留在原本的世界，或许就能等到那俩原体的故事了吧。”
“就算留在原本世界也未必能熬到那俩原体出来。”反贼秦恩插进聊天室中说道：“值得写的故事很多，哪能轮得到那两个，光是等第三个回归原体可能都要个十多年，他能推进剧情时间线都不错了。”
“再让时间走一走，我们或许就能看到第二原体了。”雷霆秦恩的声音回响道。
“也是。”最终聊天室内的秦恩们，不再胡乱猜测那第二原体和冉丹的信息。
那群早已在末日中互相蚕食几乎到灭绝的泰伦们，能被看到的都已经被秦恩和亚空间土著们消灭。
地球上一群物种进行的集体大迁徙都有很高概率覆灭，如泰伦这般不计成本的迁徙损失只会更大。
最少在当下的亚空间内，众人已经找不到异界泰伦们的信息了。
而在那属于咒缚军团的维度之中，才刚进去，属于福格瑞姆的面容就露出慌张的神色。
“腐尸，啊不对……帝皇，父亲啊，我只是跟我们万年前的兄弟们聊聊，我没有……”
“我要重新塑炼你的灵魂。”神皇打断了福格瑞姆的话语：“你与我来吧。”
没等福格瑞姆有什么反应，他的那张半脸就消失在火焰之中，费努斯变成一半人脸一半骷髅的长相。
咒缚的战争跨越时间和银河，战斗永无止境，因此每一分每一秒的歇息都是弥足珍贵之物。
那些在万年间先后牺牲的古老战士们，有的在享受着短暂的喘息，有的在趁着空隙磨砺自己的武技
而费努斯坐在焦炭般的石头上，看向象征着自己万年后父亲的位置。
“父亲。我们咒缚军团的存在，是不是和第11原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