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纳垢恶魔残存的脸部呆滞地看向莫塔里安和其子嗣,呢喃着:“莫塔里安,你为何……”
“我不想再过家家了。”尽管知晓这个纳垢恶魔要回到那腐败之神身侧,原体也没什么情绪波动。
他的寂静战镰将这头恶魔劈得粉碎,而其战镰在擦到这恶魔躯体时,它却莫名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化为飞灰。
枯瘦腐败的恶魔原体脸上无悲无喜,一丝丝黑灰色的火焰沿着他的羽翼边缘微弱地跳动着。
名为死亡的气息,在此时的恶魔原体莫塔里安身上绽放出来。
而随着莫塔里安这个操作,他的子嗣们也将枪口对准了其他的纳垢恶魔。
顷刻间,附近这片区域所有滞腐天的恶魔都被清理干净。
然而和原本应该飞快回到纳垢身侧告小状的发展不同,它们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被那股来自莫塔里安身上的薄弱黑灰色火焰点燃,然后在原地抽搐着,处于一种好像即将迈入死亡可却还能苟一口气的濒死状态。
啪,啪,啪,鼓掌的声音从头上响起。
恶魔原体莫塔里安从容地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天花板上摇着折扇的那个少年大魔。
随着奸奇幼子的鞋子落下,天花板上生出弥漫着篡变天力量的蓝色晶体。
“没想到被纳垢软禁的你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还能燃出属于你的力量。”少年大魔以反重力的姿态双手呈十,踱步在不断从足下衍生的蓝晶大地上,“或者你现在重新回到你慈父身边,求个饶,他还能接受你。”
“我已经犯下了两次错误,现在不能再犯下第三次了。”
莫塔里安平静地说道,没有任何愤怒或者悲切。
“哪怕在你的前方只有死亡?”
“没错,哪怕在我的前方只有死亡。”
死亡之主身上的披风尾巴开始渐渐灰化。
那代表他的本源正以不可逆的方式燃烧,用以支撑他此刻所能展现的,真正属于【死亡】的权能。
望着此时的莫塔里安,奸奇秦恩收敛了之前那散漫的神情。
“看在你给我带来这么大的变量上,那我就帮你一把吧。”
反重力从足下消失,奸奇秦恩头部朝下而落,折扇从手中消失,然后双手猛地合十。
一道蓝色的波纹在此处扩散,其拥有的词条技能极限模式开启,四周空间产生了变化
终焉号如同出了故障的直升机般在爆炸声中落入纳垢花园内恶臭无底的沼泽,无数的纳垢神域本土生物和腐败植被在这一撞之下被碾成了碎末。
伴随着短暂的晃动一个巨大身影显形,纳垢神选泰丰斯一脸茫然地看向四周:“这、这是哪里!?”
随后他的视线落到那个颜色已经有异的莫塔里安身上,两者四目相对。
“莫塔里…”要直呼其名的称呼在对上莫塔里安那冷峻的眼眸时被泰丰斯吞下。
他强作出一副冷静的模样问道:“原体!你怎么在这?而且你为什么变成这幅打扮!?”
而在这一刻,原本就几乎覆盖住这片区域的亚空间阴影彻底铺开,将这片区域迅速封锁。
“再见了,莫塔里安。”奸奇秦恩的声音回荡在维度内,“让我们在万年后的死寂荒野再碰面吧。”
“呵——虚伪。”莫塔里安冷笑着,丝毫不对这种场面话领情。
毕竟他知道,这种万年后重逢,本就是不再可能的了,他最好的下场也只是带子嗣们流亡亚空间。
随后,属于那位奸奇幼子的气息消失。
目击了这个过程的泰丰斯,用他还算灵光的脑瓜弄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莫塔里安!”泰丰斯嫉妒而又愤恨地骂道:“你竟然背叛慈父的恩宠!”
“纳垢的恩宠?”莫塔里安肩膀抖动着,发出枯哑的笑声:“那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要的。”
四周死亡守卫们投来不友善的视线,看向这位背叛了死亡守卫和他们基因之父的纳垢孝子泰丰斯。
他们面具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早就不知道酝酿了多少年的憋屈和怨恨。
过去因为纳垢和莫塔里安不乐意生事而始终隐忍的情绪,终于不用再隐藏了。
“都是你的错,泰丰斯,那都是你的错。”语气格外平静的莫塔里安说道。
而回应恶魔原体莫塔里安的,则是纳垢孝子泰丰斯歇斯底里的咆哮:“莫塔里安!我去你的!!”
217 纳垢:色孽你怎么这么恶臭啊!
在滞腐天中,总是熬着各种各样毒药的纳垢此时此刻却罕有地没有搅动祂那巨大的坩埚。
为了建设那道能够粘合两个时间维度的墙壁,纳垢纵览全局,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修墙上。
纳垢挥动着肥硕而长满坏疽的巨臂不断试着调动散落在大花园各处的大不净者与疫病使者。
然而祂这番罕有的专心却并未给其带来回报。
祂失败了。
本该在静悄悄中构筑完成的时空长墙在无尽的蔚蓝色潮汐冲击下,只有不到百分之七可用的面积。
原本的工程队变成阻击逆流而上的极限战士,彼此间围绕着那条尚未成型的战壕开始持续的厮杀。
好在介入其中的人只有那些披着不同种族外貌的极限战士,没有被诅咒者和其他阵营介入。
因此靠着最年迈的亚空间老登的底蕴,纳垢还维持着一个还算稳定的场面,进度条时而还会上涨些。
“坚持住,我的孩子们,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可就在纳垢持续拉锯的时候,祂的视界中却突然闪烁一抹不详的异色。
“纳——垢——!”一声绵长的、饱含憎恨的咆哮声,从那个方向传来。
花园东北角的暗绿迷雾被毫无征兆地撕裂,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降下的赤红色血雾。
血神的恶魔们跨越了壁垒,安格拉斯与卡班哈双驾并驱杀入了带着恶臭味道的纳垢世界。
“安格拉斯,你无法超越我的,我会取得最多的颅骨。”
“你赢不了我的,卡班哈,我才是第一名,你个谄媚鬼给我滚!”
虽然在彼此间咒骂,但是两只嗜血狂魔和其军团并未火并,而是在点燃纳垢的花园。
而毁灭之种没有参与其中,他从另外一个更阴险的角落指挥着放血鬼们,从侧面杀出。
“我会成为真正的第一人,领先你们所有。”
肥胖的纳垢艰难转动着臃肿的头颅,将目光看向了遥远的血神世界,看向那个全身残疾瘫痪的恐虐。
“你都变成这幅样子了还要和我拼斗?”
“那又如何!”如今躲藏在烈焰后面瘫坐着的恐虐怒吼着:“我来找你报仇了,纳垢,你得还债!”
伴随着恐虐愤怒的声音,一道本不该继续服从于他的巨大身影,却是步入纳垢的花园之中。
安格隆,这个早已脱离血神拘束的自由恶魔原体,仍然如过去那般凶狠,手起刀落摧毁所有能看到之物。
但是那和嗜血狂魔无异的脸上,却并未展现出如过去般疯癫不可控的状态,而是强行绷住自己的神情。
屠夫之钉还在疼,诅咒也未消失,但对安格隆而言,其强度不过是回到了努凯里亚的正常时期。
“可怜的孩子,你是已经习惯被人利用了吗?为何不放下你的屠刀,来到我这里休息下。”
“闭嘴。”他紧咬着牙齿,以一种似绷非绷的反应,去斩杀零散还在纳垢花园中的恶魔们,“死!”
尽管理解不了他为什么还为血神效力,但他的加入无异于加快了战争侵略的进度,让纳垢加快流血。
但若说安格隆的行为还能用某种习惯来形容,那么最后登场的这个身影,纳垢是真的不理解了。
金色、赤色的雷霆,从天而降,将大片粘稠的脓液池瞬间蒸发!
在那翻滚的红光与硝烟中,身上带着赤色纹身的雷霆秦恩,在恐虐恶魔簇拥下步入滞腐天。
“为什么?”纳垢看到雷霆秦恩后终于慌了神,脸上流出肥蛆般的汗水:“你怎会帮助血神!?”
雷霆秦恩淡淡的回应着:“我现在具备杀戮天继业者的正统权柄,为什么不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