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了,彻彻底底地败了,黎曼鲁斯以一人之力,将自己之外的所有原体全部‘打翻在地’
  “真痛快啊,哈哈哈……嗝!”帝国第一酒囊饭袋带着心满意足的笑脸,消失在房间之中。
  迎面吹了吹冷风后,鲁斯的心情更好了。
  “烈酒美食,还有热热闹闹的兄弟,这才叫一家人啊。”黎曼鲁斯望着寂静的星球街景,自言自语道。
  “看来你心情不错,鲁斯。”
  “全父?”
  鲁斯惊讶转头看向四周,但是却只感受到帝皇的灵能,而没看到本人。
  这让狼王格外遗憾:“我还以为有机会我们再比拼第二个回合呢。”
  当鲁斯说完后,帝皇那边的动静突然停顿了下,然后才给出回应。
  “以你现在的状态和你比,哪怕赢了也胜之不武啊。”
  “嘿嘿,那可难说啊,全父,论酒囊饭袋这一面,帝国怕是无人能与我为敌呀。”
  说完,鲁斯有些意犹未尽道:“就是我还没有和斯卡文拼过,不知道他酒量和饭量如何。”
  帝皇的金色灵能化身涌动出一个黑发少年人的形象,与自己的儿子盘坐在地面上,其金色的眼眸看向自己的狼王问道:“你觉得斯卡文怎样?”
  “斯卡文兄弟当然是好样的。”鲁斯咧嘴大笑道:“有他在好多事情都不要烦恼,只要按着去做就行。”
  “除此之外呢?”帝皇问道。
  鲁斯脸上的神情收敛,他知道全父问什么。
  “秘密多到完全探不清楚,并且总能感觉到他与我们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嗯,那其他人呢……”
  “当然,我也有嗅到一些信息——”
  虽然过的非常愉快,但是鲁斯从来没忘记自己真正的身份。
  他是芬里斯的狼,同样是属于自己父亲饲养的猎犬,他会嗅出兄弟们藏在心底和幕后的秘密。
  不仅仅是斯卡文,安格隆,基里曼,柯兹……全都不例外,狼注视着他们每一个人。
  而当鲁斯说完全部后,帝皇便停止了追问,只是无言地、如同安抚自己家犬般拍着自己儿子的肩膀。
  这短暂的、没有其他语言的温暖,在黎曼鲁斯的心中胜过所有。
  那种违背他内心的一点点别扭,也都在父亲的动作下,悄悄的消散……
  只是可惜,这个美妙的时间非常短暂,等鲁斯回过神来的时候,人类之主的身影就突然消失了。
  “唉。”鲁斯不禁想到荷鲁斯这位首归子,他足足陪伴全父了三十年的时间。
  荷鲁斯一直以来对自己有些‘敌意’,鲁斯当然清楚,但是他内心也的确是有些羡慕。
  “要是全父能多陪我一些时间就好了。”
  只不过当鲁斯下意识地向后靠去的时候,却是碰触到个硬物:一柄金色的长矛。
  酒神之矛。
  当看到这个武器的时候,本来颇为自在的鲁斯整个人脸色都不由得一变。
  这个武器,是他的全父赠予他的,是他完成一次漂亮的战争后取得的奖励。
  但是,这个武器自从出现在其视线之中,就让鲁斯感受到强烈的不安。
  身为原体的他在看到它时就从肉体到灵魂没一处觉得舒服。
  就好像它是一柄,专门拿来应付基因原体的兵器……
  因为这个缘故,鲁斯经常不由自主地‘忘记’它的位置。
  然而它就如同恐怖片中的那些被诅咒的道具一样,无论他遗弃到何处很快就会出现在自己身侧。
  这个武器的奇特特性加上自己和军团的定位,让鲁斯多少能猜到他的用处,他也接受自己的命运,但……
  不舒服就是不舒服,若不是不想让全父伤心,他都可能干出当着帝皇的面将它丢出去的行径。
  这次全父是什么意思,是斯卡文有问题让他去盯着?用酒神之矛防备他?
  这种猜想让狼王感受到了不安——我打斯卡文,真的假的?
  就在鲁斯不知所措扛着酒神之矛寻思找个位置将其丢掉的时候,却不自觉地看到一本杂志。
  “这是什么时候放到这里的?”鲁斯皱眉,他清楚记得自己之前经过这的时候没看到这个小本子啊。
  本来狼王是对读书这种事没太大兴致的,可心头烦闷之下迫切要找个东西转移注意力。
  简单看一下,鲁斯就知道这是这个星球本土的旅游说明书。
  对一些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们来说很有趣,但在已经体验过不少星球风光的原体看来就那么回事。
  只不过,里面有一个很有趣的故事……
  故事里讲述的是一个聪明识时务的男人,他习惯性地藏拙,隐藏自己真正的本事。
  这个聪明让他避开了很多危险和麻烦,然而这份藏拙却也让他被四周的人忽略轻视。
  但男人对此满不在乎,他相信当真正到需要的时候,他会展现出可靠的能力,让他的好友们刮目相看。
  然而,之后他和他的朋友们就被卷入巨大的危机中,到了不得不全力以赴的时刻。
  他伪装出笨拙的模样,被众人当成真的蠢笨,这让大家都忘了他本有机会施展本事。
  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展现出来的智慧与正确判断却没有人相信,他只能看着别人狂奔着走向错误的道路。
  而且他低估了这场麻烦,随着时间推移,麻烦严重到连他都无法处理。
  生死存亡的时刻到来时,他全力以赴,却因缺乏应对突发事故的锻炼而出了错。
  本该雷霆进攻的他却因这份手足无措愣在原地,连最后挽救的机会也擦肩而过,失去了所有机会。
  最终,众人谈到他的时候,则是用着不在乎的语气谈论着他,没有人看重他,他成为别人口中的愚者。
  而那些知晓其聪明和本事的朋友,也都永远没有机会为其出声辩解。
  “我应该再直率点,我本该再认真点,我若是……能够早点证明自己,那些事也不会发生了。”
  故事末尾,主角在懊悔中离开了故乡,从此无影无踪。
  “唔,藏些底牌是很正常,但这藏的未免也太过分了,完全是习惯性扮猪吃老虎真被人当成猪了啊。”
  看完整个故事的鲁斯,不禁说出自己的判断,失笑着摇了摇头——
  故事里这小子本事只能是一种小聪明,纵然设定上也不算是亏,可整体给人的观感战绩却很差。
  就像是他的那些同伴一样,委实觉得此人难以依靠。
  鲁斯放下了杂志,脸上那给人兽性感觉的笑容,短暂地消失了片刻。
  他看向身侧的酒神之矛,心头那股巴不得将其丢出去的冲动,仍然存在。
  但是他却突然产生一种——完全没必要那么干的念头。
  想到这里,鲁斯笑了,但是脸上的笑容不再是那种野兽风格的狞笑,而是平静的浅笑。
  ……这是在点我呢。
  但会是谁呢?鲁斯念头一转,就知道有个人:从他大战所有兄弟时突然消失的那一个。
  “呵,康拉德。”
  决定了,以后要是再碰到今日这情况,就放过康拉德这小子一马。
  鲁斯对着看似什么都没有的阴影晃了晃手,然后扛着酒神之矛离开了。
  当走过长廊尽头的时候,那份芬里斯人特有的斗狠神情又回到他的脸上,但是……
  “看来鲁斯他是记住了。”从阴影中走出来的康拉德·柯兹,眺望着鲁斯远处的背影说道。
  【他还是下不去手,他注定不可能当头残酷无情的狼,他只是条狗,一条对家人朋友摇尾巴的好狗】
  要让一条重感情的狗去做宪兵,本身就是对他的一种折磨和刁难。
  就像是未来那个世界线他做的那样,该下手的时候没有下手,枉费了他的能力。
  “可惜,我没有原本的能力了,否则的话我就能借此看看鲁斯这条大狗有没有什么变化。”
  【那你要找回这个能力?】
  “不,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再发疯了。”
  【那你该多关心关心你的事了】
  午夜幽魂冷哼着,随后这个属于柯兹的残酷人格就再次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