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后,福格瑞姆就调整了人员配置,准备前往泰拉。
  虽然历史上古代喊清君侧基本都是叛变造反自己当老大,但战锤这……清君侧就是真清君侧,毕竟坐在黄金王座上的那可不是个名为皇帝的普通人,而是一尊成了神的存在。
  而且这场清理本来也的确是得到授意的。
  不过为了防止那些帝国的高领主们胡思乱想,福格瑞姆没有带上全部的人,而是让跟随的深渊远征各个战团挑选出一半左右的人,跟随他去觐见帝皇。
  当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二十多个幸存战团的阿斯塔特们之间再也没有了兄弟情义。
  他要去泰拉,他也要去泰拉,那么如何呢?只能靠手头的武艺把兄弟们筛选出去了。
  “兄弟,我要去泰拉,我不会让出这个名额的。”
  “巧了,我也想去看帝皇,所以这次我会竭尽全力。”
  “那现在,我们则不是兄弟了。”
  最终,福格瑞姆带着被筛选出来的4万名阿斯塔特朝着泰拉浩浩荡荡进军。
  早就知晓消息的高领主们先是心头一突突。
  面对这架势,他们非常担心这是一场针对他们及其背后家族的彻底灭绝。
  骚动自然是有,但是此时禁军却没有摸鱼,他们强势地镇压了那些问题。
  然后,安分下来的高领主们从故纸堆中找到了迎接基因原体的仪式,开始组织起来。
  数万阿斯塔特组成的小军团来到了泰拉。
  “这里看着比当年还要荒芜。”望着比记忆中更加残破的泰拉,福格瑞姆心情复杂,“简直都不像是个宜居星球。”
  星魂秦恩从亚空间中看着泰拉那密密麻麻的人口,也是头皮发麻:“要是这么一堆人天天在我的身体上吃屎喝尿的我可承受不住。”
  随后福格瑞姆却突然感觉到附体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存在离去了。
  “你不与我进去?”突然恢复自由,福格瑞姆还有点不太适应。
  “我又不是你兄弟,他要和自己儿子碰面,你过去就是了。”秦恩回答道。
  没有步入其中的主要原因还是防止那坐在轮椅上瘫痪的黄皮子突然想到什么馊主意。
  星魂秦恩没有进入泰拉。
  在经历一系列漫长的表演后,浑身金黄的福格瑞姆大只佬步入未被秦恩们改变的泰拉。
  “请问,是帝国之拳的原体么?”前来迎接的泰拉高领主小心翼翼问道。
  “不。”第三复制原体闷闷地回应道:“我不是罗格·多恩。”
  324 帝皇:我要创造超级地球
  福格瑞姆走在泰拉皇宫的长廊的第一步,就看到那些大远征时期的战旗和纹章。
  暗黑天使,极限战士,帝国之拳……这些忠诚派的位置饱经沧桑却仍无比崭新。
  而帝皇之子,荷鲁斯之子等叛乱军团的位置变成装饰,只有故人才能窥得些痕迹。
  唯有第2和第11军团的位置,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来,呈现一片空白。
  往昔身为原体点滴的记忆让福格瑞姆心如刀绞。
  “不,我……只是复制品,我不是真正的福格瑞姆。”
  复制品的身份,反而缓解了他心中那股苦楚。
  走到长廊尽头的王座厅那一刻,过去与父亲及其他兄弟们的点点滴滴不断在耳边回荡
  ——但我终究不是真正的福格瑞姆,我的存在会被他所承认么?
  前一秒还做建设后一秒就堕了,又开始求认同了,好似个渴望家族承认的不受宠养子。
  沉重的大门在身后轰然合拢,将外界的嘈杂与喧嚣彻底隔绝。
  在金光的恍惚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基因之父,他跟过去一样英俊,完美,他坐在那黄金王座上威严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身影和形象转瞬间就消失了。
  空气中腐烂的味道变成剪刀切开他的滤镜幻觉,视线感知恢复正常后他看到了堆满整个房间内的交织缆线,然后那个曾是他基因之父的半腐尸骸,瘫坐在黄金王座上,动弹不得。
  腐烂的嘴唇早已无法闭合,牙齿也不知道是脱落还是被敲碎,输液管被强塞进去,只剩下空洞的鼻腔也遭受了类似待遇,其胸膛看着起伏,但很难说那是呼吸还是仪器作用。
  就算是一个在巢都底层的老人,都要比当下的人类之主更像是正常人!
  “父亲……!”他没有失望,只有一股痛彻心扉的痛楚,喉中那细微的低吼像铁锤般敲碎了复制原体那自以为坚强的防线,白发俊美的原体看到这一幕,如同孩子般掩面哭泣。
  他曾以为秦恩说的帝皇的模样是玩笑话,但等真来到后发现那个家伙说的是真话。
  就在这时,王座上的那个尸骸动了,一股让福格瑞姆头痛的灵能风暴好似暴雨落下。
  “你的错叛徒3号该死你做的好事不合格的工具滚出去赎罪你对不起我……”
  这股饱含着谴责和憎恨的情绪,却是格外合理,身为叛徒,他被这么训斥不是很正常?
  然而,福格瑞姆身上自带的灵能突然被激活,他身上的力量也开始悄然激发出来。
  这股力量当即遏制了那些愤怒的风暴,复制的福格瑞姆原体躯体更是与灵能默契配合。
  随后,那股喧嚣之音消失,那些痛苦的嘶鸣被推开,传来清晰可闻的声音。
  “我的儿子。”这个声音宛如地狱的蛛丝,将福格瑞姆从内疚和悔恨中拉拽出来。
  简单的称呼穿透了物理与精神的双重壁垒,精准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某个早已结痂的角落。
  王座上的光芒突然开始扭曲,大殿的轮廓像在高温下融化的蜡像般迅速模糊。
  当福格瑞姆再次眨眼时,空气变得清冷而宁静。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径上,四周是荒芜但平静的花园,天空虽显得阴沉,覆盖着乌云,但也因此格外凉爽。
  而福格瑞姆的身形也已经变了,花园内那能当镜子的废弃池塘反射着第三原体此时的样子:一名双目通红,刚哭过模样的白发少年,抽着鼻子站在原地。
  他看到正前方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年龄大到惊人的老人,他满脸皱纹,眼窝深陷,身上披着一件毫无装饰的粗布毯子,瘫痪在一辆黄漆已经掉色的木制轮椅上。
  “父亲?”复制福格瑞姆试探地询问道。
  “你承受了太多你本不该承受之物,我的孩子。”
  坐在轮椅上目光浑浊的老人看向步入他面前的3号复制品,说道。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儿子。”白发少年吸着鼻子说道。
  “但你流淌着我儿子的血,有他的记忆和灵魂,且……认我为父。”
  “那是当然的,你毕竟是这个银河最有权势的人,谁不想当你的儿子呢。”
  老者失笑道:“但现在的我却不过是个日常都不能自理的老东西而已。”
  “你才不是!”福格瑞姆不高兴地争辩道,“我说你不是就不是!”
  看着少年的反应,老者嘴角牵出个弧度,一副心情很高兴但身体却有气无力的模样。
  抬起那只颤抖的手,指了指前方的小径,少年原体就绕到轮椅后方,小心推着他前进。
  木轮碾过青石板,不小心磕掉一层黄漆,就这么磕磕碰碰地来到了花园外面。
  花园外,却是一片萧瑟之景,有着灵能感应的福格瑞姆,读出了其中潜在的意思。
  “帝国在腐烂,我们所建立的一切都在变成个腐败臃肿的怪物,我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但它还在运转。在生存与存续,好看不好看并不重要,再优雅的死亡那也是死亡。”
  “这是能避免的。”福格瑞姆说道,“我不喜欢哭泣。但我好几次哭泣,都是因为你,我真以为你不要我们了,甚至安格隆都非常伤心,认为你背叛了我们。”
  “我没有丢弃你们。”
  “你有。”福格瑞姆所变的白发少年气鼓鼓道:“我们不喜欢这样,你对我们有什么期待你应该说,告诉我们要坚持多久,具体做什么!你早点说我们就能注意到花园内的毒蛇!”
  带着埋怨的话语让四周的空气停滞片刻,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