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次赛维塔却用自己的预知能力判断出她谎言中的漏洞,然后戳穿她的阴谋。
在那之后,柯兹就知道他的能力,他当着军团的面表扬了他,然后却要求他收敛能力。
“为什么,父亲,这个能力对你的正义事业有这般帮助,你为何要我不再用它?”
“因为我曾经也有这个能力,并且饱受其苦,差点被其带入疯狂之中。”
回想到彼时,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父亲那复杂的神情:他从未看到过他那般神色。
“只是后来我运气好失去了这个能力,我这才能够正常处理事情,滥用它的话,它会越来越强,然后将你也带入疯狂中。”之后,这么说着的柯兹就去战帅那里要来了这个抑制器。
虽然收到父亲这个礼物是好事,但是,这次的行动,委实给赛维塔太多的不安和问题了。
他本该听从父亲的,然而……不合理的命令,让他惴惴不安。
——或许我这个天赋在强度和功能上,比我的父亲曾经拥有的还强吧。
此时他的预知能力,或许已经远远超越了曾经的父亲,能看到父亲看不到的东西了吧?
“再不济先小看一会,最少知道对付的是谁,第一军团是个什么情况也行。”
不过父亲的意见很重要,赛维塔还是决定牛刀小试,就看一小点,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他闭上眼,调动自己的天赋,随着天赋的渗透,他开始看到了未来。
他跟着父亲去和第一军团的原体碰面联手,然后进攻的时候,突然卷入了风暴中——
在风暴中,他看到了银河,看到了人类帝国,然而,却不是他所知道的那个人类帝国。
主张着帝国真理的理性帝国变成一个迷信狂热的黑暗帝国,如婴儿尸体般的存在被制造成飞行器,权柄极大却不被遏制的凡人以审判名义屠戮平民,为帝国而战的战士被神话成半神。
各种各样不顾现实只为表达信仰和忠诚的奇观被修建出来,贵族和信徒唱着赞歌,他的那位曾经多次否定说‘我不是神’驳斥原体洛嘉的爷爷帝皇坐在金光闪闪的王座上俯瞰众生。
“(诺斯特拉姆脏话)”赛维塔顿时毛骨悚然:“这还是人类帝国么?我这是到哪了?”
这难道是要和历史记载中,自己原体父亲没有拯救的诺斯特拉姆比下限不成!?
赛维塔呆呆地看着在那神皇金像前的原体们,他认出了其中的原体们:说话对帝皇言听计从的罗格多恩、总是装出副莽夫模样实则家养忠犬的鲁斯、还有野心勃勃的基里曼……
但没有那不停为帝国忙碌的战帅斯卡文,没有最爱父亲的荷鲁斯,没有那位为帝国人肚子烦恼的莫塔里安,没有那位性格看着有点软弱但骨子里是个好人的玛格努斯,他们都没有……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浑身是血,然后被一名刺客给刺杀的画面,纵然平日总是打趣毒舌个不停,可看到这一幕,赛维塔数据血压爆炸,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朝着那刺客挥拳打去。
但这一拳却扑了个空,四周的空间和视线开始扭曲,然后他看到了诺斯特拉姆故乡的毁灭,他的父亲捂着脸以歇斯底里的神情在爆炸的诺斯特拉姆前嚎叫。
四周传来群鸦的叫声,一群在虚空宇宙的光色前显得有些千变万化的蓝色乌鸦在群鸦王子身边开始咕咕嘎嘎地叫着,但此时赛维塔却完全没心思在意这些琐事。
原体康拉德不仅仅要被刺杀,连他们的故乡都要被毁灭!?想到这里赛维塔的心都冷了半截,沈那个家伙,要是知道自己总是操心的家乡被这么草率地毁灭,会变成什么样?
“到底是什么导致的。”是帝国背叛了他们的理想?还是未来帝国遭受了其他的劫难?
虽然想到父亲哭泣着被刺杀的样子而痛苦,但赛维塔还是咬着嘴角,蹙眉开始思索。
绝不能因为看到的事就冲动,第八军团在处理各种叛徒罪责的时候,看过太多谎言。
有的谎言就是,装成真相的模样,然后选择性地告诉别人,再隐藏重要的信息……
“吵死了。”赛维塔挥手驱赶那咕嘎怪叫不断的乌鸦,一扫之前准备浅尝即止的念头。
有风险!有风险!他所能听懂语言的蓝色乌鸦不断叫着,但对此赛维塔却是强行忽略了。
继续访问!哪怕有风险也继续访问!他非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试图挖掘的时候,突然间,他的能力被一层看不见的阻力弹了回来
就在他继续要看下去的时候,突然间,一个意外的声音响起。
“嗯?哪来的小子?”一个站在弥漫鲜血的环境中、给人雷霆印象的巨人俯视着他。
其人体型像极了阿斯塔特们,然而却比阿斯塔特们更加高大,浑身金红色雷光劈啪作响。
战争,争斗,勇气……看到这个身影的时候,赛维塔的脑海中第一时间就冒出这些概念。
“难不成说我们这些帝国战士因为满银河到处杀杀杀让我们在迷信故事里成这形象了?”
身边的群鸦叫嚷着不停,并且伴随着远处红色的山林中还传出几声狗吠叫。
“小嘴巴挺会说。”留着白胡须的好似神明的雷霆巨人挥手驱赶,“找别人聊吧。”
说罢,身伴雷光的巨人举起那塑造成弓箭模样的武器,开始去追逐那遥远的红色猎犬。
“等下,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哪!大个子!”
而赛维塔身体踉跄了下,整个身形开始向后倾去。
在经过短暂的眩晕后,那不断咕咕嘎嘎在耳边的群鸦却突然安静下来。
一股冰冷的书卷气弥漫开来,赛维塔茫然地抬起头,却是看到一个乱糟糟的图书馆。
书页、笔记、本子凌乱散落在地上,全都好像遭了盗贼洗劫一般。
紧接着,一个中性的少年音突然从这片图书馆中响起。
“唉呀,没想到竟然是你来到这里啊。”
赛维塔错愕地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留着蓝白色长发,穿着裁剪得体衣服的秀气少年。
他的模样不似那些巢都中贵族般病态,脸色红润健康,皮肤和面容稚嫩得好像是女生。
然而,一如刚才那个大个子带给自己的感觉一样,他在这个少年身上,品味到完全不符合常人的狡诈与阴险。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一个脏兮兮的巢都小巷看到一个浑身白皙一尘不染的少女一样。
——不可能出现没有问题的情况,这本身就是巨大的问题!
“你好啊,康拉德·柯兹之子。”
小偷,骗子,不孝子——远远地,赛维塔能听到那些蓝色鸦群不满的叫嚷声。
但是对方却如同意识到这个声音般,打了个响指,那些干扰赛维塔的复眼鸦群就消失了。
赛维塔内心滴下冷汗:好像有一层雾被戳穿一般,他猛地意识到那总是跟着自己的鸦群就TM不是自己的小跟班们,而是群不知不觉跟在身边的诡谲之物。
——这TM怎么回事!?此时此刻,赛维塔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信谁了。
“唉呀,怎么这般安静?我记得你应该不是这种人设才是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赛维塔装出一副困惑的神色。
“你回答的太快啦,亚戈·赛维塔里昂。”
只是可惜,凡俗的智慧在超凡的力量前没有什么效果。
随着力量的铺开,奸奇秦恩将属于这个赛维塔的过去如同天幕录像一样播放出来。
赛维塔在此,看到了年少的自己,穿着单薄的衣服,与朋友们在诺斯特拉姆横行。
虽然说诺斯特拉姆在康拉德的改造与极限战士注资下,早已不是过去那般贫穷,但是赛维塔作为凡人的时候仍然是经常在街头流窜的人。
毕竟他父母家人都在与极限战士合作的矿产公司上班,能照料自己的只有腿脚不好的家里长辈,过着留守儿童日子的赛维塔自然狡诈。
“不得不说,你过得不错,诺斯特拉姆的情况要比我想的还好啊。”奸奇秦恩唏嘘道。
“唉呀,没想到我名声已经传播到你这个漂亮小少爷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