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房间里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雪声都变得模糊,久到空气里属于她的那一点温度彻底散尽。床上的皱褶、枕头上未干的泪痕、以及自己身上残留的味道,全都像针一样扎着神经。我最终还是推门出去。走廊里很暗,只有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我凭着直觉往侧翼走,在一间原本用于存放道具的小房间门口停下。门没有锁死,只是虚掩着。里面传来极轻的、压抑的抽泣声。我推开门。奥黛塔赤裸着身体,蜷缩在一张窄床上。淡蓝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开,遮住了半边脸。她把膝盖紧紧抵在胸口,双臂环抱着自己,肩膀因为哭泣而微微发抖。雪白的背脊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单薄,腰侧还能看见刚才被我抓握时留下的浅浅红痕。大腿内侧有未干的水痕,混合着精液与淫水的痕迹顺着皮肤往下延伸,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听见门响,她猛地抬起头。紫色的眼睛红肿,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却在看清是我的瞬间,迅速被一层冰冷的恨意覆盖。“出去。”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哭腔。我没有退。只是慢慢走进去,在床边跪下,与她平视。“……对不起。”这两个字从嘴里出来的时候,轻得几乎听不见。可一旦开口,后面的话就像决堤一样往外涌。“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我用最难看的方式逼你,威胁剧团,威胁那些无辜的人,最后把你按在床上……我全知道。”我的声音发抖,手指抓紧自己的衣摆,“可我真的……我不知道还能怎么靠近你。你拒绝我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那些老毛病——我配不上,我只是靠身份,我什么都不是。然后愤怒就压过了一切。我想把你留下来,哪怕用最脏的手段。”奥黛塔看着我,泪水又一次滚落。她没有擦,只是任由它们顺着脸颊往下滴,落在赤裸的胸口。“所以你就选了强迫。”她的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你把你的自卑、你的恐惧、你的占有欲,全部变成刀子,先砍向剧团,再砍向我。你有没有想过,当我站在你面前答应‘成为你的女人’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我在想,这具身体从今往后就是脏的了。”她继续说,眼泪不断往下掉,“想着以后每次照镜子,都会看见自己是怎么被权力按在床上、被你进入的。想着那些跪在地上求我的人,他们的眼睛会怎么看我。想着我好不容易靠自己走到首席的位置,最后却要用这种方式,去换剧团的一线生机。”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皇储殿下,你成功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身体。精液还在我里面,对吧?你看得很清楚。”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她的双腿因为蜷缩的姿势而微微分开,小穴的轮廓在昏暗中隐约可见。红肿的阴唇还没有完全合拢,白色的精液正缓缓从缝隙里溢出,混着透明的淫水,在大腿根部拉出细丝。那是我留下的东西。在刚才的房间里射进去的、属于我的印记。“强扭的瓜不甜……”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我现在才懂这句话的意思。”奥黛塔闭上眼睛,更多的泪水挤了出来。“不甜?”她重复,声音里全是讽刺与疲惫,“殿下,它连瓜都不是了。它只是被你用力掰开、硬塞进去、然后扔在一边的东西。你得到了身体,却把我的心彻底踩碎了。从今往后,你可以随时使用这具身体——既然你用剧团的命换来了它,那就尽管用。但心,不会再有了。永远不会。”“我……我想弥补。”我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停住,“告诉我该怎么做。我真的……我后悔了。”“后悔?”她睁开眼睛,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怒意,“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你在威胁管理层的时候后悔了吗?你在把我按在床上、一边舔我一边看我流泪的时候后悔了吗?你在射进来的时候,后悔了吗?”每一个问题都像耳光,狠狠抽在脸上。我答不上来。因为答案全是“没有”。当时我只想着占有,只想着把这个拒绝我的女人按在身下,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她是我的。后悔是在射精之后、在看见她空洞的眼睛之后、在听见那句“你得到了我的身体,却让我彻底寒心”之后,才迟迟到来的。太晚了。奥黛塔把脸重新埋进膝盖,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哭后的鼻音:“出去。求你。让我一个人待着。”我跪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最终,那只手无力地垂下来。我想说更多的道歉,想解释自己的心结,想求她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苍白的泡沫。她已经把最重的判决下了——身体给了你。心,没有了。我慢慢站起身。腿有些发软。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赤裸的身体蜷缩在窄床上,肩胛骨因为哭泣而轻轻耸动。大腿内侧的精液痕迹在昏暗中格外刺眼。那是我留下的东西,也是我亲手毁掉她的证据。门在我身后关上。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皮肤发僵。我靠着墙滑坐下去,双手捂住脸。第一次,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事。得到了她的身体。却彻底、永远地,失去了她的心。而最讽刺的是——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自己原本最想要的,到底是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