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蔺澜萻便联系了蔺岚萱。
“最近恐怕不行。”电话那头回绝得也很果断,“快过年了。蔺家事情多,应酬也多。我不方便在外面到处跑的。”
过年?
蔺澜萻一怔。
以往大大小小的节日仿佛与自己无关,她差点就忘了这茬。
“好。”半晌,蔺澜萻慢吞吞地应了声。
也不急于这一时,反正今年放假早,过完年就开学了,“那就过阵子吧。”
对面哼哼唧唧地还想拿乔:“看我到时候能不能安排咯——”
“嗯,反正过两周就开学了,校门口很方便的。”懒洋洋的调子轻飘飘地补充。
蔺岚萱:“……”啊!!!!非得提醒她这个悲伤的事实嘛!
“老子还一堆假期作业没写呢!”tui!tui!tui!
悲愤的吼叫,还是熟悉的配方。
蔺澜萻捏着手机,轻轻失笑。目光不经意地抬起——
窗外,天空很白,风高云阔的,几只小麻雀在光秃秃的树稍上跳来跳去。往日里鳞次栉比安静矗立的城市,倒显出几分烟火人气儿。
是除夕啊……
快过年了。
“小萱,新年快乐。”女声清冷而温柔。
电话里的鬼哭狼嚎一顿。
良久,轻轻的一声,“嗯。”
“啊对了……”对面似乎本要挂断电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蓦然变得有些奇怪,“那个,大姐昨天找我,她跟我说看到你在……”
随着手机那头的话,蔺澜萻缓缓地、缓缓地眨了下眼睛。
…
季晏走进屋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自家老婆杵在沙发上瞪着手机发呆的场景。
眉峰微挑,“我回来了。”
蔺澜萻回神,走到他身边,“今天比较早哦。”
她一动,脚边的猫猫狗狗兔兔也跟着一起上前迎接主人/临时主人。
“嗯。”季晏不动声色地绕过碍事的三小只,俯身自然地给老婆一个亲亲,“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蔺澜萻抱着他的外套,忽然说:“老公。”
“嗯?”
“如果……如果有人想跟你告密,说你老婆跟别的男人,偷偷摸摸躲在花房里亲亲我我……你怎么看?”
“……”
无语了瞬,季晏垂眸看她:“被人发现了?”
蔺澜萻慢吞吞点头:“大概刚好在外边,远远地看到了。”谁让花房是透明玻璃全景呢。
男人挑眉,声音清冽地道:“那么,是谁想找我‘告密’呢。”
闻言,蔺澜萻睨了他一眼。
“我姐。她问小萱我们的住址,还问她认不认识我丈夫。”她摸摸太妃糖的耳朵,抱了起来,“说是——”
虽然蔺澜萻是妹妹,但错了就是错了,她身为长姐,也不能包庇这种‘出轨’的行为。既然已经结婚,怎么能够跟别的男人举止亲昵?这对她的老公并不公平。
“所以她要纠正错误。如果我痴迷不悟,就有必要找我丈夫聊聊这个问题。”蔺澜萻木着脸,转述了一遍蔺岚萱在电话里的话。
季晏饶有兴致地抬眉:“除非?”
“哦?你怎么猜到有‘除非’?”蔺澜萻捏起一只兔耳朵,作倾听状。
“特地跟蔺岚萱说这事,为的就是传到你耳里。所以她真正想让人知道的其实是你,再以此为把柄要你听话,否则就把这事捅出去。”季晏眉目微冷,“所以,她想要什么?”
呵呵,“不就是你咯。”
“?”
蔺澜萻对准某人那张招蜂引蝶的脸:“她觉得,拯救我这个失足已婚妹妹的方式是——自己上。”
“……?”
“意思是——”女孩干巴巴地拉起一点嘴角,“她去交往季总。”
蔺蓝芙看到他们两个在花房里姿态亲密,便认定她这个妹妹勾搭上了季动的总裁。
“既然我和「那位季总」这么熟,那我就一定能帮她引荐。只要她得偿所愿,同时我老实回归自己的婚姻,她也就不会说出我和季总不可告人的关系咯。”
“……我有证的。”不可告人的季总垂死挣扎。
蔺澜萻只笑眯眯用手指戳了戳某位「情夫」的肩膀。
“简而言之,如果我不给她和季总牵线,她就要告诉我丈夫,说我——”她一字一顿地总结,“偷、情。”
喜提‘绿帽’的丈夫:“……”
荣获‘情夫’称号的季总:“……”
好家伙,竟是说不上来谁更惨。
空气里安静两秒。
倏尔,两人默契地同时起身。同往常一般无二——
“我进去换衣服。”
“嗯,出来就可以吃饭了。”
也罢,找就找呗。
蔺蓝芙要真拿这事当把柄来威胁她的话,那就……试试看吧。
+
季晏:我绿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