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闹钟响到第三遍,阿伟才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昨晚一直盯着监控到凌晨三点,现在脑袋还昏昏沉沉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阿卿打来的。“喂,你起来没有?”电话那头,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几分嗔怪。“刚醒,刚醒。”阿伟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都几点了还睡。你今天不是放假了吗?去市场帮我买点菜,下午过来的时候带上。”阿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啊,他其实昨天就已经开始放假了,但这事他没告诉阿卿。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行,我待会儿就去。要买什么?你发我微信上。”挂了电话,阿伟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烟灰缸里塞满了昨晚抽的烟头。他想起监控里阿卿跑回房间后那个蜷缩在床上的身影,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中午到了岳父家,饭菜已经摆上了桌。阿伟扫了一圈,发现阿东和梦婷不在。岳父端着一杯酒,慢悠悠地说:“阿东他们去见同学了,中午不回来吃。”阿卿坐在餐桌对面,正给父亲夹菜。她穿了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长发扎成低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听到父亲提起阿东,她夹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阿伟,你那个工作还要赶多久?”岳父呷了口酒,看向他。“还得忙几天。”阿伟扒了口饭,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晚上还得回去盯着,今晚可能又不回来了。”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瞥见阿卿垂下了眼睛,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嘴唇轻轻抿着,像是在忍耐什么。“那你注意身体,别太拼了。”阿卿抬起头,关切地看着他,眼睛清澈得像是山泉水,干净得不染一丝杂质,“最近天热,多喝点水,别中暑了。”阿伟看着她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就是这样一双眼睛,昨晚在月光下含着另一个男人的东西。就是这样一张嘴,昨晚舔舐着另一个男人的欲望。他点了点头,嘴上说着“知道了”,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岳父又喝了口酒,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突然拍了拍阿伟的肩膀:“年轻人身体要保养好,别光顾着工作。”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还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阿卿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低着头扒饭,连脖子都泛着粉红色。岳母从厨房端菜出来,笑骂了一句:“老头子不正经,孩子们的事你少管。”“我这怎么叫不正经?我这是关心女婿。”岳父哈哈大笑。一顿饭在轻松的气氛中吃完。阿伟看着岳父岳母恩爱的样子,心里却想着,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女儿昨晚做了什么,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吃完饭,阿卿收拾碗筷去厨房洗。阿伟跟着进了房间。他关上门,从背后搂住阿卿的腰。“干嘛呀。”阿卿轻轻挣扎了一下,但没挣开。“想你了。”阿伟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嗅着她发间的香味,“这几天冷落你了,等我放假了,咱们好好恩爱恩爱。”阿卿打了他一锤,嗔道:“整天不正经。”阿伟的手从她腰间往上移,隔着衬衫覆在她胸前。阿卿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脸红着笑骂:“大白天不老实。”“你是我老婆,老不老实怎么了。”阿伟的手轻轻揉捏着,感受着掌心的柔软。33c,不大不小,恰到好处。阿卿被他揉得有些气息不稳,但还是轻轻推开了他:“别闹了,大白天的。”阿伟也没强求,松开手,突然一本正经地说:“对了,我跟你商量个事。”“什么事?”“我最近可能有点力不从心。”阿伟看着她,表情认真,“我上网查了,现在很多夫妻都用那种东西。就是.……自慰棒。我给你买一个,咱们也赶赶潮流。”阿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看着他,脸颊绯红:“你……你发什么神经!”“这有什么,很正常的。”“正常什么呀正常!”阿卿又羞又恼,“你赶紧去上班,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她推着阿伟往外走,脸上红得像是要滴血。阿伟被她推着,笑着说:“我说真的,你考虑考虑。”“考虑你个头!”阿卿把他推出房门,“赶紧走,晚上回去收拾收拾,明天早上过来。”阿伟站在门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看着紧闭的房门,想起刚才阿卿红着脸的样子,又想起昨晚她在月光下贪婪地舔舐阿东的样子。两个人,两张脸,像是完全不同的灵魂。——从岳父家出来,阿伟没直接回家。他想起阿胜,那个在银行做信贷经理的富二代朋友。平时三天两头约饭的一个人,最近半个月愣是一个电话都没打过。他掏出手机拨过去,没人接。阿伟皱了皱眉,直接开车去了阿胜家。这个点,如果没在上班,应该在家。阿胜住在市里繁华地段的一栋复式大宅。阿伟按了好半天门铃,门才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门一开,阿伟差点没认出来。阿胜满脸胡茬,头发乱得像鸡窝,白衬衫皱皱巴巴,胸口还有几块污渍。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气,两只眼睛布满血丝,眼袋浮肿。这个平日意气风发的银行精英,此刻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你怎么来了?”阿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含糊不清,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来看看你。”阿伟推门进去,被屋里的景象吓了一跳。客厅像是被龙卷风刮过一样。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外卖盒垒得老高,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酒味和馊饭味,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你他妈怎么搞成这个鬼样子?”阿伟踢开脚边的空酒瓶。阿胜没回话,踉踉跄跄走向茶几,拿起一瓶还剩半瓶的洋酒就要往嘴里灌。阿伟一把抢过来:“你疯了?大白天的喝什么喝!”“给我!”阿胜瞪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给我坐下!”阿伟把他按在沙发上。阿胜挣扎了两下,没挣动,突然就泄了气。他坐在那里,肩膀一垮,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颤抖着:“我老婆……流产了。”阿伟愣住了。“两周前的事。”阿胜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医生说她的子宫壁太薄,是以前打胎打太多……以后再也生不了孩子了。”阿伟不知道该说什么。阿胜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你知道吗,她以前跟我吹,说她大学就谈恋爱,只交往过一个男朋友。后来我才知道,她大学打了三次胎。她跟我说只交往过一个男朋友。”他突然抬头,眼睛里全是疯狂:“我冲进病房打了她。我扇她耳光,骂她贱人。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说什么?”“她冷笑。那只婊子,她冷笑!她跟我说,我那些事她清楚得很。”阿胜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喉咙一样,又尖又细,“她清楚得很!她自己那个样子,还有脸嘲笑我!”阿伟从没见过阿胜这个样子。这个向来风流的公子哥,从来都是他甩别人,头一回被女人给嘲笑了。“然后呢?”“然后我就回来了。我把手机也摔了,谁的电话也不想接。”阿胜又想去拿酒,被阿伟拦住了,“我就想喝酒,什么都不想管。”阿伟叹了口气,把酒瓶搁到一边:“你打算就这么一直喝下去?班也不上了?”阿胜没说话,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阿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躺会儿,等你清醒了再说。”他扶着阿胜站起来。阿胜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沉甸甸的。进了卧室,阿伟吓了一跳。卧室比客厅更糟糕,能砸的东西基本都砸完了。床垫被掀翻在地,衣柜的门歪歪斜斜挂在那里,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床头柜上的台灯碎了一地玻璃碴子。阿伟勉强把床垫扶正,把阿胜放到床垫上。阿胜躺下去就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传来轻微的鼾声。他哭着哭着就睡着了。阿伟站在房间里,看着这一地狼藉,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阿胜玩弄过那么多女人,被他说动心的也有,被他伤透心的也有。现在他自己被伤透了,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他走出卧室,开始动手收拾客厅。把空酒瓶扔进垃圾桶,把外卖盒装进垃圾袋。地上摔碎的手机屏幕全是裂纹,他捡起来看了看,按了两下开机键,毫无反应。他想看看这手机里有什么,毕竟阿胜玩女人时爱拍点东西。但手机开不了,他也就随手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