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和叶文宸都死了。
  眼下,还剩下一个拥兵自重的安麓王。
  父亲略加思忖,「贤婿啊,这安麓王是本朝唯一的异姓王,常年驻扎岭南,为人凶残,你是打算直接出征岭南?还是……拉拢他?」
  我与云时安对视了一眼。
  云时安给我足够的机会发言。
  我道:「先帝是个废物,倘若先太子当初登基,大梁江山必然不会落得如此满目疮痍的下场。所谓沟壑难平,安麓王岂会甘心只居于一隅?」
  「该来的,总要来,躲不过。还不如,正面相迎。」
  云时安盯著我看,眉目间流淌著欣赏之色。
  他用手点了点舆图,仿佛在过家家,但所言之话,却是掷地有声。
  「大梁先祖打下的江山,寸土必争。」
  秦方好听到了风声,主动找上我,「我也能提供一臂之力。若非天下大乱,我又岂会被叶文宸那厮掳走?我也想在父母膝下承欢,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长在诗书之家。」
  「天下女子,还有许多个秦方好。她们与我一样,无法掌控自身命运。」
  「云婳,我当真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我被触动。
  对秦方好也愈发有好感。
  云时安却颇有意见。
  这几日,我故意躲著云时安,便去寻了秦方好,女子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
  云时安将我强行带回院时,我只觉得双腿发软,有些怵他了。
  云时安拧眉,眼底隐有破碎的光。
  我不解,直到消失了几日的文字,又再次出现。
  【女主被男主的体力吓到了。所以才躲起来。可是男主却以为,女主已经开始厌弃他。】
  【哈哈哈!男主还恶补了话本,打算今晚好好发挥。】
  我满头黑线。
  他还想怎么发挥?!
  还让不让人活了?!
  人被抵在了门扉上,我赶紧解释,「夫君,你听我说……」
  我的声音愈发小起来,自己都没脸说清楚。
  云时安闻言后,脸色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从不解,到恍然大悟,再到欢喜,之后又是骄傲。
  「原来如此,婳婳也不早说,害得为夫以为,不能让你满意。」
  我:「……」
  无法,我只好极力吹捧他。
  这一晚,云时安的唇角再也没有下去过。
  他总是很好哄。
  像一个没吃过糖的孩子,稍稍给一点甜头,他便知足。
  每每想到他这些年的经历,我心头发酸,丝丝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