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万里外。
  一望无垠的海面之上。
  一尊万米高的神明雕像傲立于海上,乍一看如同一座大山。
  雕像双手捧剑,平视前方,傲视天下。
  剑身之上,无数高耸的建筑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居然··是一座小城。
  这便是神堂总部。
  它不属于夏国,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度。
  孤悬海上,无人敢惹。
  “夏国新闻报道,时隔五十年,我国再出天之骄子,勇闯镇兽塔九层。”
  “此次大比彰显了我夏国健儿不惧艰辛、不屈不挠的精神。”
  “觉醒者管理局宣布··”
  “砰!”
  神堂总部。
  某个不起眼的房间内。
  正在播放新闻的电视机被人砸得稀烂。
  动手之人面容俊俏,眼神阴毒。
  他一头柔顺的长发,身段婀娜,明明有喉结,但整个人却比女人还阴柔。
  “王··北··枭!”
  砸烂电视的少年凝视着夏国方向,眸子里藏的杀意都快溢出来了。
  “薛晨,你杀心太重了。”
  坐在沙发上的老人笑容可掬地捋了捋身上的红袍,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已经提议将你提升为一级神徒,再有三年就能顺利当上灰衣执事··不要意气事。”
  二十多岁的灰衣执事,前途不可限量。
  可少年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而是不甘心地转身质问:“导师,您为什么不许我去找王北枭报仇?”
  “我··我家就指望辛儿传宗接代,您知道的。”
  薛晨余气未消,一掌将古朴的红木椅拍碎。
  他一言难尽地看向自己的难言之隐,心中更加委屈。
  “稍安勿躁,楚狂人是神座看好的天才··连叛出神堂这种事,神座都不追究,我可不敢找他麻烦。”
  “现在的裁决所,一半高层是他曾经的师弟师妹。”
  提到裁决所,少年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明显对这个名字很是忌惮。
  裁决所是神堂三大暴力机构之一。
  向来以杀伐果断、手段血腥而闻名。
  哪怕是神堂内部的人,也不愿意得罪他们。
  “我··咽不下这口气。”
  薛晨不甘心地哀求道:“长兄如父,辛儿是我最好的弟弟,导师··求您··帮帮我。”
  说罢,少年一头跪倒在地。
  眼神委屈又悲愤地连连磕头:“如果您不同意··弟子宁愿一死。”
  “你呀··”
  后者沉吟一声,面露纠结之色。
  见薛晨随时可能暴走,心一软,开口道:“实话告诉你吧,就算你不出手··恶鬼之牙也到头了。”
  “你只需要当个旁观者··自然有人会出手抹掉楚狂人。”
  “谁?”后者眼中放光,惊喜地问,“王北枭还有其他对手?”
  “王北枭没有··但楚狂人的仇人能挤满一座城。”
  “王北枭的神印你看到了?那枚神印早就被赤妖盯上了,是楚狂人不讲规矩,在遗迹里杀人抢货。我得到消息··赤妖已经闻着味儿追到九钟城了。”
  “赤妖?”薛晨眼眸猛地亮起,慢悠悠地用两根手指卷起发丝把玩,若有所思地问道,“是那个A级公会?”
  别看恶鬼之牙在九钟城无法无天,说到底他们只是C级公会。
  世界对公会的评判标准向来都很严格。
  A级公会的标配是至少有一名七印觉醒者,加两名六印强者坐镇。
  B级公会则是至少有一名六印强者。
  还需要完成相匹配的任务才能晋级成功。
  “赤妖是组建百年的超级公会,论人马,他们有上万成员;论武力··赤妖的老大是七印下品,楚狂人这次踢到铁板了。”
  “神堂的密报说··楚狂人在遗迹内连杀赤妖副会长和两名队长。”
  红袍老者慢条斯理地摸了摸胡子,优哉悠哉地笑道:“梁子结死了,赤妖若不把恶鬼之牙碾碎··以后谁还怕他们?”
  “不对啊··”薛晨脸上一喜,随即发现不对劲,“楚狂人··之前不是五印吗?他··怎么杀得死赤妖副会长?”
  能当副会长的一般实力仅次于会长。
  公会成员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主,要是没点本事,真压不住他们。
  比如恶鬼之牙的副会长就是老曲,别看他是瘸子,但实力深不可测。
  “赤妖副会长应该已经六印了吧?楚狂人五印能杀六印?”
  神印可不只代表技能,它更是修为的象征。
  相差一个神印,修为上几乎就是单方面碾压。
  红袍老者似笑非笑地说道:“不然你以为··神座为什么这么看重他?”
  “关于楚狂人的情报在神堂都是绝密,我只能告诉你··他比你想象的强太多。”老头突然压低声音,严肃地说道,“他的神印··有问题,不然现在至少七印。”
  “既然如此··我想请假回一趟家。导师放心,我只看着王北枭死。”薛晨强忍心中杀意,恭敬地抱拳行礼,“绝不会耽误导师的计划。”
  “那··行吧。”
  ···
  九钟城。
  某病房内。
  当王北枭再次睁眼,已经是两天后。
  这一战几乎把他掏空,虽然最后靠着伪神接下了那致命的一拳,但伪神也耗光了吞噬神印获得的力量,再次陷入沉睡。
  “哟,醒了?是虚了啊。我在你这个年纪··每次醒来被子都要短一截。”
  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王北枭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果不其然。
  隔壁床铺上,会长正抱着玉姨,一脸享受地抽着烟。
  满脸胡渣的脸上印着鲜红的口红印。
  “我说··你们背着点人好吗?这是医院··”
  “医院咋了?你真以为床是用来睡觉的?”会长漫不经心地揉了揉眼睛,“小小年纪就这么没精神可不好啊。”
  “你们俩天天腻在一起,不烦吗?”
  “介就是爱,你这个打飞机都只能坚持三分钟的选手不懂。”后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抛了个媚眼。
  王北枭不想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红着脸问道:“我睡了多久?”
  “两天,你再晚两天醒来··老子就要去楼上挂中医补肾科了。”会长笑眯眯地摘下脖子上的挂坠。
  正是王北枭从塔内带出来的那枚神印。
  被他用绳子缠着挂在脖颈上。
  “老子暂时用不到这玩意,你刚开第二窍,先用着··回头给我找个金的。”
  说着就要把神印还给王北枭。
  在塔前他接神印只是想炫耀炫耀。
  但作为长辈,肯定不会抢晚辈的机缘。
  只是这一次,王北枭学着会长之前的样子,缓缓露出自己的第二窍。
  胸口位置多了一枚无色的神印。
  “晚了··我已经镶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