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
  校门口的人群已经减少大半。
  新生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排队购买着什么。
  更多的是鼻青脸肿、垂头丧气地坐在雪地上的新生。
  整个山门外都被一股说不清的压抑气息笼罩。
  “枭哥,枭哥,我帮您背包吧!”
  “杀杀姐,这些重活交给我就可以!”
  “别看我胖··可有劲儿了,搬搬抬抬我最擅长了!”
  在安静又诡异的气氛中,
  田宝的大嗓门瞬间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只见一个胖子谄媚地小跑着跟在一男一女身后,
  一会儿要主动帮二人拿行李,一会儿又主动递水递烟。
  王北枭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胖子,我们不是李茂他们,不用这样。”
  “帮你只是还人情。”颜杀杀感受着周围好奇的目光,小脸一红。
  后者却对周围的目光视而不见,继续陪着笑脸道:“杀杀姐,你能不能帮我跟枭哥说一下,收我当小弟?我有钱又听话,除了不能陪他睡··其他的我都能干!”
  “不是,你图啥?”
  颜杀杀无语地叹了口气。
  以田宝的家世··走到哪里都应该是风云人物,
  是别人巴结的对象。
  结果这货好像对自己的身份完全没有认知,
  跟李茂断交后直接黏上了王北枭。
  “你们救人的时候··太帅了,好有安全感,要是跟你们做朋友肯定没人敢欺负我,嘿嘿。”小胖子舔狗般从口袋抽出纸巾,“杀杀姐··擦擦汗,累不累?累的话··你骑我,我驮着你。”
  “卧槽,这胖子··比舔狗还舔狗。”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舔狗圣体啊!”
  “哎··不要侮辱狗。”
  周围新生默默竖起大拇指。
  舔到这个程度也算是··舔中枭雄了。
  王北枭无奈地放下行李箱。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李茂他们喜欢欺负小胖子了,
  这货纯纯的抖M。
  这副舔狗模样,谁不想欺负一下他?
  “枭哥,你就收了我吧!”
  田宝含情脉脉地拉住他的手,“我··什么都愿意做。”
  “还他妈是个双性恋?”
  “卧槽,男女通舔!”
  “牛B啊!”
  新生们面面相觑,
  小胖子的话太容易让人想偏了。
  “小胖子··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好好做你的小少爷。”
  王北枭可以救他,但不愿意接纳对方。
  恶鬼之牙里都是些什么人?
  那是一群被世界抛弃、被孤立的人。
  每个成员都有一段不愿提起的过往。
  田宝这个锦衣玉食的小少爷跟他们都不是一类人。
  “枭哥,有钱又不是我的错!”
  小胖子拍着胸脯,“我真的不怕苦不怕死,你要不信我··我现在就给我爹打电话断绝父子关系成不?”
  “有这股子舔劲··什么女神搞不到手?”
  一名路过的新生由衷感叹道:“老子就是吃了脸皮薄的亏··同学,这是我的情书,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不行的话,麻烦把情书递给你身边的女同学。”
  ···
  “朱哥,来了,就是他们!”
  台阶旁临时搭建的小帐篷里,
  一双鬼鬼祟祟的目光死死锁定王北枭三人:“就是那个胖子··他家是巨木城首富,特有钱,人还怂··你们只要一凶,他马上掏钱!”
  帘子缓缓合上。
  不算宽敞的帐篷里,几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地上。
  四名大三的学生则围坐在火炉边上,煮着火锅。
  一旁的桌子上满满当当的放着现金。
  短短一个上午,他们就收获了上百万。
  “你确定没认错?”
  主位上,一名留着短发、看上去精神头十足的青年放下碗筷,
  似笑非笑地问道:“他要是不给钱··老子保证你们上不了山。”
  “朱哥放心,他肯定会掏钱!”
  蹲在地上的少年连连保证:“我们跟他是发小··您就卖他五万块一枚,保证他不还价。”
  “你们的徽章不是三千块一枚嘛··这多出的钱就算我们买徽章的,行吗?”
  这几人正是背叛田宝,连行李都没敢拿的小宠和李茂。
  三千块··说多不多,但也足足是他们一个月的生活费。
  这几个人家世普通,付了钱就没钱吃饭了,
  于是下意识又把主意打到了田宝身上。
  “呵呵。”朱哥没有理会李茂,目光在小宠胸前掠过,温柔一笑,“妹妹,蹲累了吧,去那边坐着暖和暖和。我去赚点外快,晚上有时间的话跟我去看个电影?”
  “朱哥,人家··还没单独跟男孩子出去过呢。”
  小宠脸色绯红,羞涩地低下头。
  这副欲拒还迎的态度顿时引得朱哥眼中放光。
  李茂低着头,眼底升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骂一句:“是没单独··你玩的都是两王一后。”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
  “哥几个,走,会会小肥羊!”
  朱哥为了在小宠面前表现自己男人的一面,嚣张地一挥手,
  几名学长很给面子地提起武器,得意洋洋地走出帐篷。
  恰在此刻,
  王北枭正欲踏上台阶。
  周围拿着徽章的新生一脸坏笑,等着看笑话。
  明明都是被欺负的一方,却硬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而买不起徽章的学生则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
  “喂!”
  就在田宝终于从颜杀杀手里抢过行李箱时,
  一声中气十足的粗犷声音喊住了几人。
  王北枭眼睛微眯,黑色大氅随风舞动,不悦地转身。
  田宝深知他一点就炸,连忙赔着笑脸站直身子:“学长,啥事?”
  “懂规矩吗?就上去?”朱哥双手叉腰,狂妄地骂道,“滚下来!”
  “台阶你修的?下面有你妈的碑?”
  田宝刚抬脚,就听王北枭开口了。
  果然··
  一开口就是王炸。
  颜杀杀无语地低下头,一脸郁闷。
  对于王北枭的举动她已经麻木了。
  这货就是个顺毛驴,你好言好语··他屁都不放一个。
  你要恶语相向,他绝对不吃一点亏。
  “你他妈说什么?”
  朱哥身后的几名青年勃然大怒。
  这么多新生看着,被一个新人怼了,
  要是没点表示以后怎么欺负人?
  当即就要上前抓人。
  “慢!”
  朱哥一手拦下同伴,两眼一眯,寒光一闪而逝,
  随即换上笑脸:“别误会··我是想提醒你们,这么上去有危险。”
  “来··给这三位新同学解释解释。”
  仿佛为了表现自己的地位,朱哥随便指了名新生。
  后者连忙起身,唯唯诺诺地解释:“这次新生报到的规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