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太阳还未升起,
  学校静悄悄,还处于沉睡之中,
  正在睡梦中的王北枭便被人从床上提了起来,
  司徒叼着烟,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穿着那件花睡袍站在卧室外,
  嘴里的烟头忽明忽暗,映照着他严肃的脸。
  “起床,晨练了!”
  当王北枭睡眼朦胧地走到寒风刺骨的雪地上,
  面前的一幕让他大开眼界,
  所有师兄居然全都起床,已经开始训练,
  学校的其他人可都是七点半才起床,九点上课,
  这群混世魔王居然这么早就开始修炼了?
  “昨天忘记告诉你们了,”司徒穿着拖鞋踩在十几厘米厚的积雪上,懒洋洋地说道,“特殊系的修炼是从半夜三点开始。”
  “为啥啊?”田宝揉着眼睛,半梦半醒地嘟囔,“还让不让人活啊?”
  “废话,咱们为什么能到处惹事,为什么没人敢上门报仇?还不是因为够强!”司徒眯着眼睛,没有昨天的和气,反而浑身煞气,“要永远保持对同龄人的绝对碾压,就要在暗地里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外人只看到特殊系一个个嚣张跋扈,胡作非为,
  却从没人看到他们背后付出的努力。
  “特殊系的人不是天生就喜欢惹事,而是··到处树敌才能逼着自己变强。”
  司徒果断地对三人吩咐道:“今天是你们第一天上课,课程会轻松点,看到那边的巨石了吗?”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不远处的空地上摆着三块一人多高的巨石,
  这是寒山城特有的寒矿石,是锻造武器时增加硬度的矿石,
  石身坚硬如铁,而且常年被埋在冰层之下,寒气跟石头融为一体,它的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冰刺。
  “今天的任务不高,每人给我砸下一块一百斤的石头,不许用炁。”
  “纯用拳头啊?”
  田宝苦着脸,看着自己白嫩的胖手,“这可是寒石矿,跟铁差不多啊。”
  这就等于肉身砸铁,难度可想而知,
  哪怕他们是觉醒者,但毕竟刚觉醒,
  不能用炁的情况下,肉身强度也就比普通人强一些,
  正面刚寒石矿约等于徒手开山。
  “你也可以不用拳头,牙齿咬,用脚踢,甚至··你想要以卵击石也可以。”
  司徒双手一摊,“我只看结果,想要修炼武技,肉身必须达标,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尤其是你,王北枭,拳法之道入门容易精通难,如果想要领悟天武,要付出比所有人多千倍万倍的努力。”
  最后他的目光挪到杀杀身上:“哦,颜杀杀同学可以用刀。”
  “凭啥啊?”
  田宝不平衡了,
  哭丧着脸:“不公平!”
  “她练的是刀,你练的啥?”司徒眯着眼睛笑问。
  “我主修防御和辅助,我爸说了··活着才是硬道理。”
  原以为这样就不用自虐去砸石头,
  不曾想其他师兄齐齐投来同情的目光。
  司徒鸡贼地搂住他的肩膀,温声笑道:“那你的确不用砸石头。”
  “真的?”
  “真的,主修防御的精髓是什么?耐揍啊!”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田宝心头:“老师,你··想干嘛?我昨天才给你送礼啊!”
  “知道知道,送了礼我当然要投桃报李。”司徒笑得很灿烂,也笑得小胖子心惊胆战,
  这副笑容就像人贩子。
  “走,老师带你去个暖和的地方。”
  “哪里?”
  “温柔乡。”
  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凯子一脸同情地丢下烟头:“小胖子完犊子了。”
  ···
  寒山石,
  硬如钢铁,且遇火不融,遇水不化,
  但所有神兵利器的铸造都离不开它。
  独自站在一人多高的矿石前,王北枭并未急着出手,
  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石身,
  寒气透骨,指腹轻轻划过石头,竟被石身上的冰渣刺破皮肤。
  这要是一拳下去··石头碎不碎不知道,手肯定要受伤。
  “枭儿,这是特殊系的入门课,司徒的教育方式虽然粗鄙但绝对有效。”
  老五悠闲地趴在雪地里,大长舌头时不时舔舐爪子,“我跟老四花了半年才领悟其中真谛,别有压力。”
  其他师兄都已经开始修炼,
  有的盘膝而坐,练炁入体,
  有人练习武技,招招刚猛,虎虎生风。
  唯独老五没有修炼的样子,
  王北枭好奇地问:“你不用修炼?”
  “司徒说我既然变成了狼就要利用这个优势,最近我在联系勾搭母狼,要交流一下吗?”
  “没有共同话题。”
  王北枭看出司徒虽然看似不靠谱,但对学生的修炼绝对下了功夫,
  针对不同的特点,修炼的方式也各不相同,
  而他··显然是要走强攻刚猛的路子。
  当下不再啰嗦,
  一拳轰出,
  没有使用神力,也没有用神印。
  只听一声清脆的闷响,
  石头上的冰碴子四溅,王北枭嘴角一扯,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还是痛得龇牙咧嘴,
  拳头被冰刺破,鲜血将石身染红,而寒山石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力量不错,就是只会用死力。”
  老五暗暗嘀咕一声,
  见王北枭凝视着带血的拳头,便独自离开。
  “寒山石··有古怪。”
  “不止是硬,力量的反弹比一般钢铁更强。”
  王北枭深吸一口气,
  再次举拳,悍然挥出。
  “啪!”
  这一次力量更大,出拳更快,
  伴随着鲜血飞溅,王北枭手臂被震得发麻,
  寒山石依旧纹丝不动。
  他眉头皱得更深:“速度快了,力量大了,伤害增加得不明显。”
  “司徒说今天要打下百斤石,也就是说··我是有能力击碎寒山石的,只是没掌握技巧?”
  “技巧到底是什么?”
  “啪!”
  又一拳,
  拳上鲜血滴在雪地上,他也浑然不觉。
  “一定有技巧,一拳不行,那就一百拳,一百拳领悟不了,那就一万拳!”
  恶鬼之牙培养了他坚韧不拔的性格,
  只要决定做一件事,哪怕是死也要做到。
  渐渐地,王北枭的注意力全部在寒山石上,耳边听不到风声,听不到师兄们的修炼声,
  机械性地挥动拳头。
  “啪!”
  “啪!”
  血肉和石头的撞击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凯子几人缓缓停下动作,
  好奇地盯着王北枭坚韧的背影,每一次挥拳都是竭尽全力,
  但他不是没有目的的挥拳,每击打一次就会停下片刻,感受刚才的反弹。
  渐渐地··右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皮肉翻卷,骨节处渗出血水,混着寒山石表面的碎冰渣子冻成一层薄壳。
  石头纹丝未动。
  凯子低头问道:“第几拳了?”
  “二十九。”
  老五懒洋洋地趴在雪里,“再打下去就废了。”
  老四意味深长地盯着王北枭专注的背影:“傻小子还真信了司徒说的话了,我记得老大都花了快一个月才打破点寒山石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