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颜杀杀、田宝均已经能下地走路。
  三人也迎来了司徒真正意义上的第一课。
  之前的两堂课,一堂是测试天赋,一堂是考验人品。
  现在的他们才真正得以被接纳。
  三楼的教室内,
  大蟒脸色惨白,双眼顶着黑眼圈,大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凯子走路一步一颤,扶着墙,双颊凹陷地就地坐下。
  老四右臂肿了一大圈,老五被小牛扛在肩上走进教室。
  包括司徒在内的所有人脸上都挂着虚弱的表情,仿佛灵魂都被掏空了。
  这也是这群人肯安安静静在教室上课的原因。
  “什么情况?”
  田宝感动得热泪盈眶,“为了救我们··都受了这么重的伤?”
  王北枭刚想解释是那个U盘惹的祸,
  司徒抢先一步,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没错,我们被暗算了。”
  “怪我心志不坚,中了敌人的阳气夺取之术。”凯子一言难尽地摇头“哎。”
  “十八次,我之极限。”老四无力地瘫软在地,“我感觉··这辈子都不会对女人有反应了。”
  “什么十八?”颜杀杀懵懂地看向王北枭。
  后者一本正经地表示:“老四练箭呢,耗尽心血了。”
  “什么箭,这么厉害?”小丫头不懂就问。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眨啊眨,清澈无比。
  众人嘴角一抽。
  司徒尴尬地表示:“阳元之箭,这玩意··修炼到极致,中者不但不会死··还会多一个人。”
  “这么厉害?可以教我吗?”
  颜杀杀天真无邪,一脸崇拜。
  司徒实在编不下去,尴尬地低下头假装整理书籍。
  其他人纷纷扭头。
  王北枭没好气地敲了下对方的小脑门:“传男不传女。”
  “咳咳,快上课。”
  大蟒强行扯开话题。
  再让小丫头追问下去,他们这群师兄全都没脸了。
  司徒没脸没皮,他们还要面子呢。
  “那个啥,今天让你们看看天武,不过事先说明··能不能有所感悟全靠机缘,若是不行,不要强求,否则会走火入魔。”
  司徒一只手撑在教案之上,脸上的猥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严谨,小心地从脚边取出一个贴满符文的盒子。
  谨慎地将其打开。
  一副画卷缓缓展露在众人面前。
  画卷足有一米多长,边缘处明显被人撕掉一大块。
  画画之人显然不会美术,画得很粗糙。
  人物扭扭曲曲。
  隐约可见··这是某个战场。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挥拳一人对抗几十名长着翅膀的神秘人。
  地上遍地是尸骨,天空的太阳居然是黑色的。
  如果不说这是天武,王北枭还以为这是哪个小学生的作业。
  “天武只传有缘人,新同学们··每人只有一刻钟时间,如果没有感悟那就是跟它无缘,不要强求。”
  司徒知道王北枭的莽夫性格,千叮万嘱,生怕他犯浑走火入魔。
  三人不语,只是上前目不转睛地看着画作。
  画上的人物不算精美,画面也算不上宏大,画质更是平平无奇。
  司徒意味深长地瞟了眼三人,独自走到门口点燃香烟,没好气地踢了一脚老五:“你怎么也虚了?狗子也能打飞机?”
  “你是不是傻?”老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卧槽?你不会做狗做久了,真把自己当兽了?你去找狗了?”
  司徒声音满是震惊,瞬间引得众人侧目。
  看老五的眼神都变了,带着点嫌弃和恶心。
  就算他现在是狗子的样子,但··本质上还是人。
  “我曹尼玛!”后者没好气地破口大骂,“老子出去雇了个人帮我解决行不行?”
  “哦··”司徒恍然大悟,全然没有老师该有的稳重。
  突然邪魅一笑:“那你应该去找牛奶工啊,他们手法比较熟练。”
  “艹!”
  一人一狗直接扭打在一起。
  ···
  而另一边,
  王北枭越看这幅画眼睛越模糊。
  隐隐约约感觉画中的人物动了。
  耳边传来厮杀声、怒吼声。
  仿佛置身于古战场之上,刺鼻的血腥味伴随着刀枪碰撞发出的嘶鸣。
  而画中男人一人独挡千军万马。
  一拳出,众生灭。
  这是王北枭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极致的破坏力。
  那些长着翅膀的怪物··在他的拳劲面前宛如纸糊的一般。
  明明只是画中人,但他那一拳,看上一眼都能震得人五脏受损。
  力量。
  这种极致的力量。
  这种毁天灭地、以力破万法的力量。
  正是王北枭向往的。
  渐渐地,他愈发痴迷,已然无法自拔。
  当司徒满嘴狗毛地从地上爬起,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而其他两人··颜杀杀已经放弃了。
  她玩的是刀。
  田宝更是兴致缺缺,他本就对天武没兴趣。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王北枭身上。
  “还有多久?”
  大蟒担忧地说道:“十五分钟如果不能领悟··就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事实也果然如此。
  男人挥舞拳头的身影就像有某种魔力。
  他的每一拳都蕴含着无尽的拳法奥妙。
  越是无法领悟,王北枭就越不甘心,就越想看。
  一时间竟然完全忘记了司徒的提醒。
  不知不觉中,意识一点点陷入画中。
  眼看他的目光从凌厉变得浑浊,最后开始空洞,
  司徒大惊失色:“妈的,枭儿太倔了,恐怕要出事。”
  “快阻止他!”
  几人七手八脚,想要上前拉住王北枭,将其拉开。
  “哗!”
  下一秒,
  画和人齐齐腾空而起。
  巨大的神力波动直接将被掏空的几人掀飞。
  “什么情况?”
  司徒也傻眼了。
  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出现。
  只见画中隐隐泛起金光,跟王北枭身上的金光相互融合。
  “先等等。”大蟒看出门道,隐隐觉察到不对劲,打断想要继续出手的几人,“枭儿··好像有感悟了。”
  “有感悟也不是这个样子吧?”
  凯子不放心地表示:“这画我也看过,越是想窥探拳法真谛,越容易被这幅画将意识吞噬。”
  “已经过去十八分钟,枭儿的意识··消失了?”
  几人心惊胆战地看着王北枭空洞的眸子,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人一旦失去主动意识,就是一副只会呼吸的躯壳。
  唯有颜杀杀一脸坚定,固执地表示:“会长没事。”
  “我姐姐说过,会长体内藏着··”
  意识到自己失言,她及时捂住自己的小嘴,“司徒老师,相信会长,没有找到前会长之前,他是不会死的。”
  “妈的,玩大了,要是意识回不来··枭儿就废了。”
  司徒恼火地暗骂一声,“操之过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