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戏看了。”
  “这就是王北枭?”
  “他不是叫赖北枭吗?”
  城外三人神色各异。
  老人好奇,汉子玩味。
  唯有女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天不收来了,不明显吗?”
  作为段帅亲卫,王北枭的私军,天不收的刀锋所指就是王北枭的意志。
  他们出现,恶鬼之牙还会远吗?
  果不其然,
  三人很快就在城外聚集的人群中发现某些鹤立鸡群的人。
  虽然身穿普通人的衣服,却全员凶相,
  尤其是脖子上的纹身格外明显。
  其他人在瑟瑟发抖,他们却在人群中四处打量,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们在干嘛?”老人眉头一紧,“城内都打成狗脑袋了,还在这里溜达?”
  “王北枭··不是要屠城吧?”
  男人摸了摸鼻子,心有余悸地问了一句。
  老人瞬间紧张起来。
  特殊系以前是坏,是无法无天。
  自从王北枭来了以后,他们对外的形象就从恶徒变成了悍匪。
  要说特殊系谁最强,无疑是大蟒;
  可要说谁最凶、谁最狠,恐怕非王北枭莫属。
  这货的全部温柔和包容都给了家人,所以对外人苛刻到了极点。
  “不是。”
  女人一眼看穿,苦笑一声:“他们在··找司徒。”
  只见恶鬼之牙中的老方和老屠一人提着一根手臂粗的铁棍,立在人群中,
  眸子如同雷达,到处扫视。
  “几个意思?王北枭要弑师?”
  “特殊系这群孩子野性难驯,司徒骗得他们不知道流了多少泪,这顿打··跑不了。”
  女人突然有些同情司徒,
  带这么一群一身反骨的孩子也是辛苦了。
  “好在终于要结束了,等王北枭毁了魔子的回归仪式,我们跟京都也有交代。”
  老人不关心司徒的死活,美美地从口袋掏出香烟深吸一口气“魔宫这一局输得很彻底啊。”
  多年谋划一场空,
  说不定还要搭上一个魔子,
  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说还好,一提这事,女人和汉子的脸上再次凝重起来:“没这么容易。”
  “嗯?”
  “你没见过神子?神子出门铁骑三百三开路,中军三百三守护,后方三百三神徒随时准备殉道。”汉子的目光越说越深邃,隐隐带着几分唏嘘,“魔子牌面不如神子,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作为世界级别的天才,神堂和魔宫都在自家的天才身上耗费了无数心血。
  要是中途夭折,能心疼死。
  即便是最普通的历练,他们身边也总是有人护着。
  “这次安家内乱,除了魔子以及被王北枭打死的老羊,你可曾见过还有其他高手?”
  “这不正常”
  ···
  城内,
  魔子震惊地看着那戛然而止的接引之光,
  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无法回归本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天地间的一缕幽魂。
  一股透骨寒意袭来,他不敢再跟大蟒等人纠缠,
  漫天黑气极速朝着仓库方向涌去。
  “什么情况?”凯子一脸懵逼。
  “不好!”大蟒眉头一挑,“是老七,跟上!”
  “咻咻咻!”
  意识到王北枭有危险,特殊系没有一丝迟疑飞奔而去。
  仓库中,
  几十号负责守卫魔子本体的魔宫弟子仪式被打断,又急又气。
  万一耽误了魔子回归,以魔宫的规矩,他们都得死。
  情况紧急,
  领头的黑袍人五印亮起,咬牙切齿地喝道:“扰乱魔子回归仪式,尔等可知该当何罪?”
  “罪?抱歉··除了夏国律法,我不接受任何人的审判。”
  王北枭半靠在门边,饶有兴致地对众人勾了勾手指:“我这人不怎么会说话,就··求干。”
  “艹!”
  “狂妄!”
  “杀了他!”
  这群负责守卫本体的魔宫弟子本就一肚子火,
  王北枭一句“求干”瞬间将众人的战意拉满。
  领头的汉子大手一挥,厉声高喝:
  “魔渊永昼,万物皆祭!”
  “以血饲道,唯我魔宫!”
  神堂有神堂的信仰,魔宫也有魔宫的执念。
  领头的一声暴喝,其他人就像打了鸡血,瞬间暴走。
  数十名魔宫弟子眼底泛起嗜血与癫狂,齐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魔渊永昼,万物皆祭!!”
  霎时间,
  空旷的仓库中满是闪动的黑影。
  最次的也是三印,
  这群人速度奇快,就像一根根离弦之箭,
  只能在隐约看到些许残影。
  “踏踏踏··”
  脚步声越来越快。
  颜杀杀眉头紧锁,指尖红尘丝仿佛活了过来,一点点缠绕刀身。
  护在魔子棺材身边的领头人轻蔑一笑“区区二印,也敢拦我魔宫弟子,不知死活。”
  在他眼里,王北枭不过四印,颜杀杀更次。
  这两人在训练有素的魔宫弟子面前,一个回合都扛不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二人被碎尸万段的样子,
  扶起棺材,细致地擦干净后重新搬回法阵中。
  在他弯腰的那一刻,
  忽然··一股寒流袭来。
  那种深入骨髓,连灵魂都能冻结的寒气;
  那种无视修为,瞬间让人失温的极寒。
  只是弯个腰的功夫,领头的惊恐地发现,棺材竟然快速结冰。
  不但如此,
  伴随着冰封之声和呼啸的寒风,
  所有的咒骂、所有魔宫弟子的怒吼,尽数静止。
  仿佛空间被冻住了。
  “滋滋滋··”
  一道白霜划过地面,
  当他再抬头时,瞬间僵在原地,
  眸子止不住地颤抖,连呼吸都忘记了。
  刚才还堆满杂物、温暖如初的仓库,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地面、天花板,甚至他自己的衣物全都结了冰。
  而杀向对方的二十几号魔宫弟子,全都保持着奔跑的动作,变成了冰雕。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冰封前的恐惧。
  “怎么··可能?”
  领头的汉子张大嘴巴,满是惊恐。
  就弯个腰的功夫,哪怕五印的冰系觉醒者也不可能瞬间冰封整个仓库。
  不等他弄明白怎么回事,
  一道高大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后背。
  王北枭低沉弑杀的声音响起:“口号喊得真响。”
  “啪!”
  后者还没回头,身躯已经被王北枭单手拎了起来。
  只见他双眸纯白,这是使用永冬之眸的后遗症。
  身上飘起魔气,那股刺骨的寒意随之袭来。
  独属于霜螭的压迫感瞬间让后者汗毛直立。
  王北枭从后方凑到他耳边,似笑非笑地开口:“吼这么大声··你他妈吓·到·我·了。”
  “杀杀,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