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什么人?”
“哪儿来的渔船?”
“斥候呢?斥候全是瞎子吗?”
战场诡异地安静下来。
无论是被驱赶的夏国民众还是城头上的守军,甚至战舰上的诸位将领,
全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远方的海面。
一望无垠的海面,绿波之上,
小渔船乘着风浪起伏而来。
每一次乘浪而起都仿佛要被掀翻。
这种小渔船在战舰面前就像个玩具。
而此刻,
它正冒着浓浓黑烟,乘风破浪而来。
船头,一名白发青年身披黑色大氅迎风而立。
海风将其长衣吹得随风乱舞,隔得太远看不清样子。
但他身上的杀意却宛如实质,即便隔着数里也能感受到寒意。
“王北枭。”
“是··王北枭。”
“他怎么来了?”
“恶鬼之牙?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楚狂人和老曲都走了,他们··”
赤妖一众不可置信地瞪着海面。
赤帅更是眉头紧锁,他猜到王北枭是来寻仇的。
可··对方的渔船为什么朝着舰队冲去?
要知道那可是一支整编舰队,加上百艘运兵船。
恶鬼之牙才几个人?
“这才几个人?冲异族舰队,他怎么想的?”
常长官目不转睛地盯着海上那道渺小却比小松还狂妄的身影问“你认识?”
“仇人。”
赤帅突然展颜一笑。
粗糙干燥的脸上浮现出颇有深意的笑容“来杀我的。”
“那他··冲着异族去是几个意思?”
“这小子邪性的很,特殊系花豆豆的学弟,神堂楚狂人的儿子,赖瞎子的孙子,天不收的主帅,这是正常人应该有的配置?他做出什么我都不奇怪。”
赤帅双手缓缓抱胸,遥遥凝视王北枭,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盛“老子就说当年放他一马能给我惊喜,田清还不信··”
提起田清,他那精光闪烁的眼眸突然暗淡下来。
“这小子··底蕴这么凶?那他应该带着护道者。”
常长官下意识松了口气。
这种太子级别的少年,背后必然跟随着大批强者。
城墙上的众人顿时大喜,
援军来了,
···
指挥舰上。
小松看着那一叶扁舟,怀疑人生般看向身边人“我们··舰队没有斥候吗?”
“我··我不知道啊。”
众人面面相觑。
看着王北枭越来越近,他们一个比一个懵逼。
这只船什么时候出现的?
好在青年拿起望远镜看了眼船上的配置,确定没有高手后神色一松:“区区四印就敢冲我中军?当我剑岛战士不敢杀人吗?调整炮口。”
“呜呜呜!”
舰炮缓缓挪向那艘随时可能散架的渔船。
“七印的赤帅都不敢闯我中军,真是··不知者无畏。”
青年的表现欲爆棚。
一把夺过身边将领的通讯器,朗声吼道:“全体战舰听命,目标··三点钟方向渔船,万炮齐鸣,扬我剑岛之威,告诉城里的夏国人,这片海··从今以后··改姓了!”
“开炮!”
一声令下,
他嚣张地将通讯器抛给身边的将领。
轻松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讥讽地笑道“只要量大,没有神血炮··一样能杀觉醒者。”
“夏国少年··对战争一无所知。”
一众异族纷纷附和。
虽有拍马屁之嫌,可不得不承认··小松说的有道理。
四印的觉醒者肉身强度也许能扛住部分重炮。
但··只要弹炮够多,一样能将他融化。
“轰轰轰!”
“轰轰轰!”
上百门舰炮同时发出轰鸣。
海面被掀起数米高的海浪。
战舰上的异族们更是迸发出疯狂的欢呼。
所有人都笃定那艘破渔船扛不住这密集的炮击。
城墙上。
常长官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眼看着上百枚炮弹在空中划出恐怖的气浪,手不自觉握紧,颤声问道:“护道者呢?”
“这小子要··要挂在这里,花豆豆还不炸了?”
一想到那个虎娘们,常长官就心头一紧。
“死不了。”
相比之下,赤帅淡定得出奇。
叼着烟用下巴指了指渔船:“王北枭这小子没杀我之前才舍不得死呢。”
果不其然。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炮火,王北枭单手插兜,巍然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而他身后的船舱中,一名戴着鸭舌帽,穿着棒球服的少女快步走出。
手里的碎刀寒芒四溢。
一缕缕红丝随风而起。
“红尘沙。”
“我··我眼花了?那是百步庭的··红尘沙?”
常长官懵逼地揉了揉眼睛:“这女娃是谁?”
“恶鬼之牙副会长,王北枭的第一个伙伴,特殊系第八人。”
赤帅面不改色地盯着海面上千丝万缕的红线,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外界传说她是··百步庭的女儿。”
“这不完犊子了吗?”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常长官人都麻了。
本以为王北枭的爷爷是十二扛鼎之人赖瞎子已经够离谱了。
没想到这个人畜无害的女娃背后也站着这么个猛人?
“不是说蔷薇才是二代们的托儿所?”
“一个C级公会也他妈藏了这么多二代?”
“这艘船要沉了··不说异族··海里游过的鱼都他妈要被吊起来打。”
话音刚落,
就听渔船上颜杀杀冷冰的声音响起:“恶鬼之牙,副会长颜杀杀,前来杀人··宵小皆死!”
“红尘沙··碎!”
“哗哗哗!”
一刀挥出,
漫天红尘丝瞬间收缩。
织成一面遮天蔽日的大网。
没有爆破。
没有巨响。
炮弹撞上巨网瞬间被切碎。
“好··好凌厉的刀。”
异族指挥舰上,小松惊得瞪大眼睛,
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那张锋利无比的大网,由衷感慨道:“这么快的刀法··几乎能与我父亲剑主大人比肩了。”
“还有一枚,女娃娃实力不够,漏了一枚,哈哈!”
海面上无数废铁砸落。
却有一枚炮弹正巧从巨网缝隙中穿出,直奔王北枭而来。
被颜杀杀的红尘沙震惊的异族战士们顿时来了精神。
这最后一枚炮弹某种意义上也代表了异族联军的颜面。
它没被斩碎,就不算颜杀杀将联军的进攻一网打尽。
一时间,无数只眼睛齐刷刷盯着王北枭。
异族们心中暗暗诅咒:“炸死他!”
城头上的守军齐齐屏住呼吸。
常长官更是紧张地不住祈祷:“千万别炸死,不然··老子杀了剑主都不能功过相抵了,艹!”
万众瞩目之下,
王北枭舞动的黑色大氅后突然探出个小脑袋。
头发打结脏兮兮的,一双眼睛明亮灵动。
盯着扑面而来的炮弹就像发现了新玩具一般露出欢喜之色。
随即闪电般出手。
“啪!”
“卧槽?”
“哈?”
“不··不可能!”
“见鬼了!”
那枚极速飞行、赤红滚烫的炮弹竟被孩童轻而易举地接住。
献宝般双手递给王北枭。
“异族的东西··脏,丢了,小心被传染脑瘫。”
王北枭温和地揉了揉孩童的长发。
然后俯下身子,烟头凑在滚烫的炮弹上点燃,
对着指挥舰上的众人竖起中指:“炮都不会打,怪不得你们人丁稀少。”
“这小子··不是想直捣黄龙,斩将夺旗吧?”
看着飞驰而来的小破船,指挥舰上一众将领人都傻了。
见过虎的,没见过这么虎的。
一个四印带个孩子,带个二印就敢冲十几万人的舰队?
事实证明··真让他说中了。
王北枭手中冥河魔气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