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夜幕,一轮银月高悬,照耀著雪地山林,如镀上闪耀白装。
外面冰天雪地,洞府内却温暖如春,今夜心情不错的血鬼来了兴致,小酌起了几杯。
血鬼并非圣界天下修行世家出身,也非自幼就在修仙宗门长大,而是出身贫苦,且成长路途异常艰辛,在阴暗中成长,历经无数劫难才走到的今日。
也是因为环境原因,让血鬼对男女之事并不上心。
在血鬼看来,再漂亮的皮囊也只是霎那芳华的红粉骷髅,唯有无与伦比的力量才能给他带来满足。
女人,只会影响到他的修行。
本来血鬼对落雪并不感兴趣,一开始也没想过会碰这个天洲天下的低等女人。但是,他历经千辛万苦一路从贫苦凡人攀升至此,历经了太多的泥泞和阴暗,千余年来,他一直小心谨慎,不敢有一刻的松懈。
就怕因为不够努力会为他带来致命的一击。
而今日,他忽感疲惫,为了强大坚持不懈这么久,就不能放松放松。
况且落雪在他眼中虽然天洲这方小天下的低等女人,却是陈楚的母亲。
作为敌人,能恶心陈楚,血鬼不觉得是一件无趣事。
于是就这么干了。
此刻,血鬼就安心等著周天干将落雪送上门享受z即可。
这种等待的感觉,让他感觉很舒坦。
血鬼甚至已经想到,如果落雪今晚上能将他伺候满意,也不介意收为弟子。
只是,正闭目陶醉自饮的血鬼眉头忽然一皱,意识到什么,豁然睁开眼,杀气浮现。
厉声道:“周天干,你敢背叛本座?!”
雪岭山巅,落雪神情无邪,眼神疑惑,“周大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时间紧迫,周天干实在没时间解释,凝重交代,“落雪,你现在就逃,千万不要逗留,逃出大概一千里后就隐蔽气息,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一定要切记找地方躲起来,一旦被血鬼察觉到气息,我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周天干十分清楚只要血鬼腾出手,顷刻间就能追上落雪,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他留下来拖延,给落雪藏匿的时间。
血鬼再厉害也被压制了境界,在不知道落雪大致藏身区域的情况下,只要落雪隐匿了气息,想要通过神识搜索也不容易。
落雪依然一头雾水,紧张追问,“周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要问了!我是为你好!快走,他来了!”
这个他,自然是指血鬼。
“那你呢。周大哥?”
周天干神情稍缓,背过身去,他说道:“若有机会,我会来找你!现在,快走!!”
“喔喔,好!”
落雪同样也转身,没任何犹豫的化为一道流光遁走。
周天干却是永远也没机会看到,落雪飞走的瞬间,脸上露出的狡黠和得意。
男人,都是蠢货。
不过瞬间,血鬼便已经追来,周天干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将面临何等的惩罚,但事已至此,没的后悔。
他身躯挺直,眼神决然的面对血鬼的怒火。
“血鬼,我把落雪放了!你要杀我,放马过来!”
簌!
骨鞭脱手而出,在其身后如银蛇飞舞,光彩夺目。
血鬼深吸了口气,压制著内心的怒意,“周天干啊周天干,你可真让本座失望!你求死是吧,本座成全你!”
另外一头,落雪不敢停歇的飞了一千多里地,都快回到天神峰,便准备遵照周天干的交代潜行到地面,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但突然意外就发生了。
被血鬼派出去巡查天宸高手动向了卓侯好巧不巧这时候回来,和落雪碰上。
落雪此时早没了刚刚出关时候的傲慢,清楚她远不是卓侯的对手,立即露出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我就出来溜达溜达。这、这就回去。”
老天都不眷顾她,也只能乖乖回去,再寻找脱身之法。
但想来也不会这么容易。
不会再有第二个周天干这种傻子助她脱身了。
然而,就在落雪都准备乖乖折返时,却突然见卓侯忽然让开了道:“天宸在这边,要走就快走。”
落雪一惊,随即面露喜色,赶紧道谢,“多谢!”
随即再度化为流光遁走。
卓侯没有阻拦,只是发觉这落雪还是有本事,竟然能从尊者眼皮子底下逃脱。
莫不是,修炼了什么特殊的逃命功法。
也不对,周天干负责看管落雪,不可能任由其一口气逃这么远都没有追上来。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念及至此,卓侯立即朝雪岭方向飞去,催动全部灵力赶路,大概两刻钟的时间,卓侯便抵达。
而入眼所见,却是让他内心猛的一凉。
只看见,周天干血肉模糊的躺在雪地上,他的骨魔鞭也被折断成无数节,散落在地上。
鲜血染红了他的面颊,也染红了雪地。
这些都不是致命伤。
而是周天干的灵海,已经被摧毁了。
对于修仙者而言,灵海被毁,性命不保。
他要死了。
神仙也救不了。
卓侯肩躯轻微的颤动著,抬起头看向血鬼,眼神无比复杂。
血鬼眼神森然的朝卓侯投来,语气平静且阴翳,“周天干为了落雪那个女人,背叛了本座。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本座知道你和他感情深厚,所以你现在是不是想要为他报仇?”
卓侯低下头,声音冷漠的拱手道:“属下不敢!他既然背叛了尊者,便死有余辜。”
血鬼点了点头,问道:“回来的路上可发现落雪?”
卓侯本能的摇头。
“难道没有往天宸方向逃……不该啊!”
“本座去追。”
血鬼一步踏出,便原地消失不见,化为一道血光在阴暗的天穹快速穿梭。
卓侯走到周天干面前,既心疼又不解,“你在做什么?”
“咳咳…”
周天干张开嘴的瞬间便引起剧烈的咳嗽,一口口鲜血喷出。
本来血鬼可以直接了结周天干的性命,但觉得这样太痛快,才留了周天干一口气,让他在痛快之中殒命。
但,尽管万般痛苦,周天干表情却十分畅快,咧嘴大笑,“我做了一件我认为很值得的事情。”
卓侯低沉沙哑问,“放了落雪?”
“是!”
“你喜欢上她了?”
“是啊!她的天真,她的活泼,她的温柔善良,我都喜欢!”
“傻啊你!你阅女无数,难道就没看出来,落雪没你想的这么简单?若她善良,天洲天下便没恶毒的女子了!”
“咳咳咳…二师兄,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还能撑多久?”
“我坚持坚持,还能撑半、半个时辰。”
“那我给你讲讲,落雪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