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被本…本人说中了痛处!”
“告诉你,我天宸皇朝的规矩一向是立长立嫡,就算我陈风逸继承不了大统,也是还有二叔卿王,轮不到你!”
“所以,你少在我面前摆谱!”
沉寂的氛围非但没让陈风逸察觉不对劲,反而喋喋不休的继续叫嚣。
让陈楚不痛快,就是他最大的痛快。
其他人都屏住呼吸,担心陈楚会在盛怒之下直接杀了陈风逸。
虽然陈楚即便这么做,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陈风逸只会白死。
但陛下生平最看重血脉亲情,若陈楚真杀了陈风逸,势必也会和陛下之间产生隔阂。
然而事实是,陈风逸这一番上蹿下跳的挑衅举动,其实丝毫没有将陈楚触怒到。
倒不是说陈楚多大气量,而是实在提不起兴致去较真。
鲲鹏不会在意蝼蚁的挑衅。
陈楚看待陈风逸也是如此。
不过么…
不用较真,不代表陈楚会任由陈风逸继续挑衅。
“跪下。”
陈楚忽的轻描淡写到道了一声。
旋即命月瑶去抬一条椅子来。
陈风逸只觉得可笑,让他下跪就下跪,当他陈风逸什么人?
可下一秒,陈风逸双腿猛的一沉,麻溜溜的就跪倒了。想要挣扎起身,双腿却像是灌铅了一样无法挪动。
陈楚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著。
“陈楚,你对我施展了什么妖术!我告诉你,就算我不是太孙,但也是皇爷爷的亲孙子,天横贵胄,你没资格让我下跪!快放我起来!!”
起不了身,陈风逸倍觉受辱,梗脖子厉吼。
“言出法随,就一点小手段,不值一提。”
陈楚云淡风轻的接过月瑶贴心送上的一杯热茶,慢悠悠的品茗,并客气的讲起了道理。
“论皇室血脉,本王是你九叔,让你跪一跪也是应该。论身份地位,本王堂堂荒王,你一介草民,见了本王也理应跪见本王。”
“陈风逸,你应该庆幸,本王没有杀你,已经是对你偏爱。”
“你敢吗?”
陈风逸放肆嘲笑。
陈楚摇摇头,陈风逸是被关的时间太长,对外界的讯息是一无所知。不然,又岂会傻里傻气的在他面前放肆。
“天黑之前,陈泗没有来寻你,那便算你命不好,本王会将你的尸体给他送去。陈风逸,你祈祷吧。”
“你…”
陈风逸还欲叫嚣,和眼神和陈楚对撞的那一刻,却是连魂魄都被陈楚那道散发著幽幽冷意的眼神给震慑住。
闹腾了这么长时间,陈风逸终于意识到,陈楚似乎真的敢杀他。
也终于舍得动脑子猜测起来,是不是他被关起来这一年的时间里,皇城发生了一些事情。
以至于,陈楚如今会变的如此的有恃无恐。
都敢扬言杀他。
而陈泗来的比想象之中更快,刚刚离开皇宫,便亲自前往大牢接人,才知道父皇的下令放人的旨意已经传到了大牢,然后打听之下得知他这大侄子来了天宫。
第一时间追了过来。
可到了之后才发觉,还是迟了。
陈楚漫不经心的坐在藤椅之上品茶,而陈风逸就这么水灵灵的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弯腰拱手,“荒、荒王!”
“二叔,救我!”
啪!
陈泗的到来,犹如突然出现的救星,陈风逸赶紧求救。
只是,陈泗反手便是一巴掌抽去,力道十足,这一巴掌将陈风逸抽到下颚脱臼,一张脸左倾,没法侧回来。
“呜呜呜!!”
错愕了一息之后,陈风逸竟然没出息的抽泣了起来。
“呜呜呜,二叔你凭什么不问青红皂白打我!我又没…”
啪!!
陈泗又是不留情面的一巴掌,将陈风逸脱臼的下颚恢复过来。
随即神情凝重,甚至可以说是胆颤心惊的躬腰抱拳,“荒王…”
陈楚抬手制止,没让陈泗求情的话出口,朝月瑶交代,“将太孙殿下如何连天宫大闹,以及如何辱骂本王的过程,一字不落的告诉卿王。”
“是!”
月瑶站了出来,原原本本的将情况交代。
过程之中,陈泗阴沉的脸颊时不时便抽搐,都不敢想象陈风逸这小子怎么还能活著等到他来。
简直就是怎么作死怎么闹。
那些求情的话,霎那间如鲠在喉,都没胆量开口。
陈风逸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
陈楚的确不是天宸的皇帝,但如今地位已经相当于太上皇了。
他若道一句‘本王要造反’,父皇就得亲自将天宸玉玺亲自送去荒王府,求著让他登基。
“荒王,你要如何处置陈风逸,小王不敢插手。”
“二叔!!”
陈风逸不可思议的抬起头,内心慌乱如麻。
陈泗视若罔顾,置之不理。
他不求饶,一来是因为陈风逸实在是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他已经不敢开口。
说到底,他向父皇求情,是因为陈风逸是大哥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但可不是他的血脉。不愿意惹火烧身。
二来,也是在以退为进。
陈楚之所以要等到他来再处置,说明陈楚未必对陈风逸起了杀心。
不妨赌一赌。
赌错了,也是陈风逸死,不是他死。
“卿王觉得,陈风逸一介草民如此冒犯本王,本王应该怎么处置他才好?”
然而陈楚一眼便识破了他的想法,将问题抛了回去,非要他回答不可。
惩处轻了,他不会满意。
惩处重了,便苦了这侄子。
陈泗陷入两难,但想到这一切都是陈风逸咎由自取,若不来天宫,乖乖跟著他去南宣,起码能做一个富家翁,三妻四妾,何至于惹来这天大的麻烦。
如今在天洲,但凡有些见识都清楚,天宸陛下你尚可得罪,但绝不可得罪荒王。
你陈风逸自作孽。
如此想著,陈泗心一横,道:“冒犯荒王,罪不可恕。小王建议将陈风逸流放到东域挖矿十年,以儆效尤!”
“二叔,不要,你替我求求情,我再也不敢了!不敢…”
“主意不错。就这么办吧。卿王,你可以将人带走了。记住,可千万不要忽悠本王。”
然而,陈楚非常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东域有不少的灵石矿,但因为灵石并不是太坚硬,都需要大量的劳夫一锄头一锄头去挖掘,才能避免损失。
陈泗心里石头落地,虽然如此惩罚,陈风逸得吃十年的苦,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而陈楚也满意。
唯独陈风逸,心里叫苦连天,生无可恋。
天宫发生的事情,自然瞒不过陈青的耳目。
而陈青只是冷冷的评价了一句,“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