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不知道他这些话的意思。
隔天再遇到周逢年。
我刚要开口。
他敲著拐杖, 嚣张地冲我警告:「不许叫我四哥!」
离远了,还能听到他郁闷地嘀咕。
「烦死了,我到底为什么又受伤了?」
小厮王安磕磕绊绊地解释:「唉, 您撒酒疯了呗!那闹得啊……可真是埋汰,非要和狗睡一窝。」
这话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偏偏周逢年信了。
而那个周逢年,居然不见了。
这个周逢年, 似乎也不记得那天的事。
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那个周逢年好似我的臆想。
唯独他送的手串还在盒子里放著。
如果没看错, 应该是寒山寺的手串。
是了,他不肯让我怀上他的孩子。
但耐不住我办法多。
可惜有缘无分, 孩子没保住。
当时他特意去寒山寺求来手串给我。
我一开始不知道这手串的来历。
后来在寒山寺给那个孩子祈福,才得知他也来过。
想到这, 我往回走。
在桌上找到那个盒子,拿起直奔小厨房,用力扔进灶台里。
这东西留著就像养著一个鬼,好似周逢年还在一样晦气!
忘了好,周逢年忘了一切。
我也不用急著嫁人了!
想到这, 我开心地笑出声。
一年,两年……过去。
每天我都过得极为自在。
在外结交了不少朋友。
遛狗、钓鱼、投壶、喝酒、骑马、逛街……
每天就是如此平平无奇地度过。
直到贺琏杀疯了。
顶替他爹的位置,替陛下收回封地。
有消息传来, 他想让陛下赐婚。
不知道谁说的, 说贺琏想娶的那个人是我。
于是,秦夫人带我去庄子里泡温泉。
到了地方, 我才发现秦家人也在。
脱得一丝不挂, 无处可逃的时候。
秦家的舅母逮著我问:「你觉得我们秦越怎么样?」
我想溜吧!
这边的表姐又笑盈盈地堵住去路。
我只能干笑:「挺好的!」
这表哥, 隔三差五就出现在我面前。
他倒也直白:「怕你在外面挑花了眼,直接把我给忘了。」
也不知他眼里的我是多么好?
外面的人, 其实没那么瞧得上我。
而且贺琏要娶的人也不是我。
犹豫再三, 我还是同意了。
嫁给旁人,我不用担心以后发生什么,伤了自家的情分。
嫁给他,要考虑的就较多。
但他是在我跟前晃荡,害我馋他很久了。
碍于活了两世。
直没好意思接触他。
偏偏他总是自己送上门。
成婚那天,我缠著他过了瘾。
他非常能干!花样还多!
年轻好啊!还是得年轻才有劲!
前世周逢年番外:
江钥比我年轻, 我没想过她会在前头。
我和她各过各的, 互不相干。
但没想到她走。
许多地都变得格外空旷。
她爱看书, 但书房里攒的书没人翻了。
那些她在时兴旺的铺子, 随著她的死变得平平奇。
养的花不管怎么侍弄,也逐渐失去光彩。
我的世界,因为失去她褪了。
我太年轻了,根本不懂道理,喜欢一个人才会去了解他。
「桌再」不算厚的一叠,上面放的纸是最新写的日常。
我仿佛看到她倒放的。
年时有多豁达,年轻时的她就有多执迷不悟。
她不仅想要荣华富贵,还想要我爱她。
但这样的情感,在孩没了之后, 再也没有提及。
在我逐渐意识到己对她的感情后。
她已经彻底抽离。
其实, 她重生后。
我直都在周逢年边。
但她看不到我。
我眼睁睁看著她斩断姻缘。
以后外面的任何人都能娶她。
唯独我不能。
她对我没有丝毫的留恋。
本以为能借著串留在她身边。
没想到她会扔进灶台。
我不心地嘶吼,但依旧不受控制地消散。
意识溃散时。
我听到她轻笑声。
带著由的笑声。
我忽然就不挣扎了。
静静地看著她, 试图记住她。
再睁眼,我回到了书房。
桌前布满她记录的日常,一切就好像一个奢侈的幻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