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帝皇·白歌。
  在那边不仅是星际娱乐公司的头牌主播,更是顶级的关卡设计师。
  关于如何让一个文明“合理”、“优雅”且“极具观赏性”地走向各种方面。
  他脑子里的方案能塞满星际和平公司的一整个服务器。
  毁灭算法初版?
  那是小学课本。
  毁灭算法进阶版v3.0?
  那是大学必修。
  这边的世界还在研究什么“帝弓司命因果箭”。
  他甚至手里还捏着好几个类似于“虚无令使量产计划”的隐藏研究。
  但是。
  不能用。
  主要是斯蒂芬·劳艾德这孩子太心善了。
  你要是告诉他。
  “嘿,伙计,我有一个办法,能直接让整个银河的生灵当场暴毙,变成只知道吞噬的虚空怪物,然后为了寻找生命的意义自我湮灭。”
  斯蒂芬估计能当场吓得撅过去。
  所以。
  帝皇·白歌只能走偏门。
  为了照顾自家御主那脆弱的心灵。
  他只好将那一套令人闻风丧胆的【反存在方程式】和【觐见虚无密仪】进行各种魔改、拆分、加糖衣。
  他删掉了所有关于“虚无”、“自灭”、“痛苦”的底层描述。
  换上了一层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皮。
  这其实是一套经典的隐藏关卡设计。
  在他那边,有个名为【均衡组织】的机构,专门搞了一个“文明跃迁挑战赛”。
  选手可以通过抽取各种“天灾人祸卡牌”。
  来给自己的文明获得加成,或者给对手下绊子。
  比如什么【全球智商-50%】,【女权至上】,【全员社恐化】,【种族重度歧视】……
  也就是比较常见。
  直到帝皇·白歌闲来没事干,整了一套【觐见虚无密仪】加了进去。
  结果好评如潮!
  直接冲到了榜1。
  私信之中有无数人想要找他定制关卡的。
  但是。
  现在嘛!
  这玩意既然已经披上人畜无害的皮了。
  同协网络的一部分数据他也分析了一部分。
  所以……
  帝皇·白歌使用【降智光环】(反存在方程式1/3)
  做完这一切。
  帝皇·白歌看着旁边松了一口气的斯蒂芬,整个人忍不住感慨起来。
  “居然能考虑御主的心情,我真是一个英灵啊!”
  “我一定会带着御主打赢的!”
  圣杯番外:白鸽·白歌的翻身!
  白鸽·白歌,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什么宏大叙事,也没什么哲学思辨。
  就是单纯的……有点烦。
  “蚊子……”
  他的意识发出了一声嘟囔。
  外界那打得天崩地裂的能量波动,几十个星系团的因果重置,甚至是那震碎维度的饕餮咆哮,传到他那儿,被层层削减过滤后。
  就变成了一种在你耳边“嗡嗡嗡”个没完没了的高频噪音。
  好烦。
  真的好烦。
  就像是一个刚加完班好不容易睡着的社畜,耳边总有一只蚊子在做立体声环绕飞行。
  他想拍死它。
  但实在太困了,手抬不起来。
  于是。
  他选择了绝大多数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做的下意识动作——
  翻个身。
  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背对着声音来源。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轰隆——!!!!”
  这声响并不存在于听觉层面。
  它是整个三维宇宙发出的惨叫。
  如果把银河系比作一张平铺在桌子上的披萨,上面的星球、文明、因果线都是披萨上的馅料。
  那么此刻。
  这张桌子,被掀了。
  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天翻地覆。
  这不是形容词。
  是动词。
  在这一瞬间。
  原本稳定的物理常数全部像喝了假酒一样开始跳大神。
  引力不再相互吸引,而是变成了斥力;
  光不再沿直线传播,而是打成了蝴蝶结;
  时间不再流逝,而是开始像蹦极一样反复横跳。
  ……
  匹诺康尼的深层梦境,古老的歌剧院内。
  救世·白歌正站在舞台中央。
  他的面前,那枚继承自歌斐木的晶体忆泡正悬浮在半空,周围环绕着无数由纯粹忆质构成的繁复法阵。
  “万事俱备。”
  救世·白歌看着那即将成型的神降仪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刚刚修改了三百多个底层参数,只要再落下这最后一笔。
  一个足以覆盖现实与梦境名为“太一”的秩序光环就会降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虫子和网络全部压制。
  这可是技术活。
  是他熬了……大概半个小时的心血!
  “去吧,为了这扭曲的世——”
  话还没说完。
  咔嚓。
  那个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剧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救世·白歌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
  那原本应该因为“翻身”引发的空间折叠而瞬间闭合的仪式,突然……翻了个面。
  字面意义上的翻面。
  原本作为“地基”的能量回路跑到了天花板上,原本作为“核心”的忆泡被压到了地板下。
  “砰!”
  那个承载着秩序与未来的精美忆泡,就像是被那个翻身的大动作不小心碰掉的玻璃杯。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
  然后。
  啪叽。
  碎了。
  连个响都没听全,直接碎成了渣渣。
  那一瞬间那些因为失去载体而暴走的忆质,就像是失去了束缚的下课铃响后的小学生,在那神圣的剧院里开始了无规则的狂欢乱撞。
  桌子掀了,谱架倒了,连那高悬的聚光灯都砸了下来,精准地砸在了救世·白歌的脚背上。
  “……”
  救世·白歌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头顶是掉下来的天花板灰尘。
  脚下是碎了一地的仪式材料。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哪怕涵养再好也忍不住想要骂街的冲动。
  他捂着并没有痛觉但幻视痛严重的额头。
  相当的难受。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辛辛苦苦搭了一个星期的多米诺骨牌,甚至都已经架设好摄像机准备录像了。
  结果隔壁睡觉的老大哥打了个喷嚏。
  风把你骨牌吹了。
  全塌了。
  而且你还没法找人说理去,毕竟人家只是“睡”个觉。
  “别让我知道是谁……算了,我知道是谁。”
  救世·白歌脸黑得像锅底。
  ……
  与此同时。
  受害者二号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