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前面有仙舟本地人专注带路,后面白歌与星两人则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但凡在路旁看到感兴趣的东西,便停下脚步购买。
  星又从贩卖机里拿出一瓶名为“苏打豆汁”的汽水,她好奇地凑近,用小巧的鼻子轻轻嗅了嗅。
  “嘶,有点冲啊!”
  她皱了皱鼻子说道。
  说罢,她将汽水递给白歌。
  白歌没有丝毫犹豫,接过便仰头喝了一大口。
  “味道怎么样?”星睁着大眼睛,满是期待地问道。
  “还行!”白歌咽下汽水后,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有白歌“试毒”在前,星像是得了鼓励,也猛灌了一大口。
  然而,汽水刚入口,她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味道实在太过独特,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受到了某种“攻击”。
  感觉自己的生命值都像是要-10%了。
  紧接着。
  星的小嘴就开始不怎么干净了。
  按理来说。
  将军府作为罗浮仙舟的核心枢纽,门口的护卫向来恪尽职守,对于无关人员,必定会严格阻拦。
  然而,当将军府门前的几位云骑军瞥见白歌一行人时。
  他们没有一丝丝的迟疑。
  完全做出了出于本能的反应。
  只见一部分云骑军迅速行动,如同一道坚实的壁垒,瞬间挡在了白歌他们身前,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戒备;
  另一部分则马不停蹄地转身,疾步冲入将军府,向神策将军景元通报这一突发状况。
  “嗯?”
  三月七瞧着那一个个如临大敌的云骑军。
  满脸的困惑。
  脑袋上仿佛冒出了一个实实在在的问号。
  她暗自思忖,这些云骑军并未陷入那可怕的魔阴身啊,为何会以这般如临大敌的眼神看着他们?
  细细想来。
  这一行人中,可皆是“重量级”人物。
  前任剑首镜流,乃是罗浮仙舟无名的通缉犯;
  前任龙尊丹恒,被逐出罗浮仙舟且永世不得踏入半步;
  还有新任通缉犯白歌,那模样竟与“菩萨”如出一辙。
  就这三都是重量级的玩意。
  如此阵容,也难怪这群云骑军不敢有丝毫懈怠,警惕之心大起。
  此刻,在将军府,也就是神策府内。
  “真是不可理喻的一起家伙……”
  景元正对着手中的资料,满脸的无奈与愤慨。
  他那白色的发丝垂落,阴影恰好完全遮盖住他的眸子,让人看不清其中藏着怎样的情绪。
  他很想骂人。
  真的。
  如今的仙舟,已然风雨飘摇,局势严峻到了极点。
  可即便如此,仍有一大堆人不顾大局,妄图发国难财,甚至还有人借机在内部清除异己。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着急?
  他们却说:我们有至高无上的帝弓司命口牙!
  想必帝弓司命祂老人家一定会保佑他们的。
  很明显。
  这群只顾私利的家伙,基本上都未曾亲身经历过丰饶战争。
  大概都是一群几百岁的年轻人。
  最多看过相关资料与视频。
  没有亲眼目睹帝弓司命那威力绝伦的箭矢究竟创造了怎样的奇迹,但又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景元缓缓摇着头。
  满心的疲惫与无奈,将手中的资料轻轻放到了一旁。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闯入,高声禀报道:“报告将军,外面来了一群人!”
  “带头的是那个菩萨!”
  几日一直不眠不休处理事务的景元,刚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听闻此言,顿时被呛得咳嗽起来。
  “咳咳咳!”
  “打过来了?”
  他一边咳嗽,一边满脸生无可恋地望向天空。
  “符卿,如果我遭遇不测的话,之后你就替我执掌仙舟吧……”
  说实在的。
  景元有点想给符玄写一首《出师表》。
  实在不行给她上“最后一课”吧。
  前提是,罗浮仙舟还存在。
  景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些天来,他叹气的次数愈发频繁。
  他满心无奈,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到了如今这个危急时刻,罗浮仙舟内部不少人在背后给他扯后腿,持明族的龙师也是阳奉阴违,整个仙舟人才青黄不接,几乎全靠他一人苦苦支撑着这摇摇欲坠的局面……
  于是。
  景元整了整衣袍,带着彦青沉稳地迈出神策府。
  刚一出门,他的目光不经意般扫向众人。
  这一眼望去,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嗯,眼前这些面孔,有的相当熟悉,皆是旧识;
  有的却略显陌生,未曾谋面。
  素裳,停云……这些看的还算是熟悉。
  星,三月七,瓦尔特?杨,罗刹……这几个还算是陌生。
  但是紧接着是自己的师父镜流,自己的老朋友丹恒,那个救苦救难的菩萨“白歌”……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看的景元心脏不由自主地漏跳了半拍。
  如此豪华的配置,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做客的,倒像是要攻打罗浮仙舟的架势。
  难不成天要亡罗浮仙舟吗?
  但即便心中这般忐忑,景元表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诸位,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景元招待不周,还请移步神策府,略备薄酒,与诸位一聚。”
  就这样一伙人就这样进入了神策府之中。
  第一百七十四章:不幸中的万幸了
  众人鱼贯踏入神策府。
  在这宽敞的大厅之中,自然而然地分化成了几个小团体。
  白歌与星穹列车的几位成员站在一处,他们身上带着来自星际旅途的独特气质;
  罗刹和镜流并肩而立,两人周身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停云、素裳等云骑军则聚在一起。
  这般站位,让景元暗自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心底最惧怕的最坏情形并未出现,仿佛紧绷到极限的弓弦,暂时缓和了几分。
  “诸位,能否告知一下之前所发生之事?”
  景元沉稳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询问意味,却又不失温和。
  于是。
  停云向前一步。
  她条理清晰地将从仙舟港口一路走来,直至抵达神策府期间所发生的种种,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一遍。
  景元听着跟玄幻故事一样。
  什么魔阴身云骑军与机械机兵激烈交锋?
  什么天空中毫无预兆地突然浮现出一颗星球大小的巨构?
  什么叫做白歌仅仅一挥手,便如擦拭污渍般将那些乱象统统抹去?
  其中就那个巨构景元还算是知道,那巨构的图像现在还在他的桌子上摆着。
  景元知道停云不会在自己面前说谎。
  所以他还是信了半分。
  景元将目光投向镜流与丹恒,那眼神中的表情极为复杂,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
  “诸位来此有什么事吗?”
  白歌也懒得开口了。
  这种场合,他觉得让瓦尔特?杨出面说明更为合适。
  瓦尔特?杨心领神会,直接说出了当时星核猎手卡芙卡在星穹列车上所言。
  “不愧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景元微微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放松与赞赏:“多谢诸位的告知!”
  星核之乱。
  他早已有这个推断。
  所以他已经让太卜司太卜符玄去对那颗星核的下落进行推演。
  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知晓星核的踪迹。
  至于星核猎手。
  现在仙舟都变成这种模样了。
  就只能放他们一马。
  “那你们呢!”
  景元转而看向镜流和罗刹。
  镜流刚欲开口解释,罗刹却抢先说道:“我们是来自首的!”
  景元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自己的师父镜流身上。
  镜流轻轻点头,确认了罗刹的话。
  景元微微眯起眸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他又将目光投向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