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破广告还在播啊？”
旁边路过的一个年轻打扮的人对着自己同伴吐槽。
“我记得我小时候这广告就在了，简直比星槎海的老古董还坚挺！”
“少说有三五百年历史了吧？”同伴咂咂嘴：“没办法，谁让这是当年‘云上五骁’时期的经典呢，听说合同签的是‘刃’的自然寿命终结为止。”
“后来呢？他可是……”吐槽者欲言又止。
“短生种？是吧？”
同伴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敬畏。
“要知道后来云上五骁在‘黑暗娱乐界’的深渊角斗场，硬生生干翻了一个状态不佳的丰饶令使！”
“据说那位令使的‘丰饶’特性被他们几个分掉了。所以嘛……”
他指了指屏幕上依旧“年轻”的刃。
“这广告，怕是要挂到宇宙热寂了。”
在这个“娱乐至上”被奉为圭臬的宇宙里，魔阴身的威胁被稀释到了近乎消失的程度。
心灵苦闷？
去听一场星际巨星的治愈系演唱会。
身体崩溃？
星际娱乐公司旗下遍布银河的“整容工坊”提供从基因编辑到义体强化的全套服务。
价格虽然不菲，但获取娱乐点的途径比比皆是。
从扮演新手村外围的杂兵，到在横跨光年的星际战场充当炮灰NPC，只要能活下来，报酬丰厚得令人咋舌。
但无论如何，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星际娱乐公司就绝不可能让你饿死。
白歌和景元面面相觑，巨大的认知冲击让两位见多识广的人物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实话白歌只是通过模拟器见识过一部分，但见识的并不怎么全面。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人生三问就这样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白歌……”
景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你给我一下，我是不是工作太累，现在在做梦？”
白歌沉默了片刻，没有去掐他，而是尝试着将意识从这片光怪陆离中抽离。
如同退潮一般，他的感知瞬间回溯。
回到了丹鼎司那熟悉的房间。
眼前正是那台刚刚启动、此刻正闪烁着不稳定微光的信号接收器。
“果然……”
白歌眉头紧锁，仔细探查着仪器逸散出的异常波动。
“这玩意儿似乎把我们的一部分意识投射过去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为什么偏偏是景元？”
他再次集中精神。
意识如同精准制导的利箭，沿着那无形的信号通道，重新锚定在那个赛博朋克风的罗浮仙舟。
“景元将军。”
“你之前……具体在做什么？”
“批阅公文，困倦难耐，就伏案眯了一会儿。”
“然后呢？”
“我梦到丹枫在地上阴暗扭曲的爬行，在那里大喊我的名字来着？”
“突然被这场面给惊醒了，然后就发现我们就出现在这里了。”
你特么梦到了什么鬼玩意？
丹枫阴暗扭曲爬行？
这梦境信息量有点大……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景元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那荒诞梦境带来的不适感。
“然后……就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了。”
“毫无疑问，这里是某个平行世界的罗浮仙舟，”
白歌一本正经的分析起来。
“我们现在的状态，更接近于一种……高度沉浸式的远程投影。”
“那我们的本体呢？”
景元立刻抓住了关键。
他发现自己现在属于类似于深度睡眠，一般来说很难轻易醒来。
“我回去确认一下。”
白歌意念一动，意识再次回溯本体。
这一次。
他直接侵入了神策府最核心的监控系统，调取了景元办公室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景元正安静地伏在堆满文牍的案几上，呼吸平稳，显然睡得正沉。
“本体无恙，只是睡着了。”
白歌的意识重新在娱乐罗浮的“景元”身边凝聚，嘴角勾起一丝混合着好奇与恶作剧意味的笑意。
“既然如此……来都来了，景元将军，何不借此机会，好好‘考察’一番这个平行宇宙的罗浮仙舟？”
看着白歌那副“阳光开朗大男孩”般兴致勃勃的表情。
景元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眼中也燃起一丝属于智将的探究欲。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来都来了！
他整了整身上在这个世界显得格格不入的甲胄，望向眼前流光溢彩、喧嚣鼎沸的奇异都市。
“也罢。就让我看看，这个连那个家伙都能拍几百年广告的罗浮，究竟有多……‘精彩’。”
景元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甚至带上了一点期待。
“就从云上五骁的视频开始吧！”
而白歌则是歪着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身影相当模糊的身影。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形。
第二百二十三章：白帝皇
“哈喽！”
白歌朝着那道轮廓模糊、仿佛由星尘与暗影交织而成的虚影挥了挥手，带着点试探性的好奇。
回应他的。
是一个音色与他本人几乎无二，却透着无尽岁月沉淀感的声音，同样简洁地响起。
“哈喽！”
白歌正在思考。
如果匹诺康尼的圣杯战争能把这位拉出来当英灵的话，到时候是不是能一瞬肘死其他英灵。
想归想。
趁着景元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娱乐至上的赛博罗浮。
白歌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自己”吸引了过去。
这可以算作他与这位真正的“白帝皇”真正意义上的初次会面。
真是历史性的会面啊！
“话说回来。”
白歌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你现在…算是个什么状态？”
“还能是什么状态？”
白帝皇的虚影似乎微微耸了耸肩，动作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慵懒。
“纯粹的社会闲散人员一个，活了很多年的老人家嘛，没事就爱看看热闹，图个乐子。”
属于白帝皇的一切过往，早在堕落仙舟时代便已彻底“重铸”，化作了宇宙尘埃。
如今他能这般自由地在这个时代穿梭游荡。
白歌猜测，多半是浮黎（记忆星神）以及其他几位对他“青眼有加”的星神暗中搭了把手。
让他以这种方式依旧活着。
“我说的不是这个。”
“你的本体呢？”
“打某个圣杯战争去了！”
“凭借一点点联系，我感觉那边打的挺激烈的，好像太一都快被拉出来……”
“然后呢？”
“那就不清楚了。”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白帝皇清了清嗓子，看向自己面前的白歌：“有兴趣和我一起找点乐子吗？”
“哦？”白歌的声音里多了些许欢快：“什么乐子？”
“我刚在幕后推动了一个娱乐项目！”白帝皇的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说来听听？”
“核心创意是——让两个截然不同时代的代表人物，在同一个舞台上相遇、交流，甚至…来点火花四溅的交锋！”
白帝皇描绘着蓝图，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所以？”
白歌瞬间领悟，整个人的眼睛微微放光。
“你的意思是，打算把堕落仙舟那个时代的老古董们…挖出来‘再就业’？”
“没错！”白帝皇打了个响指：“而且人选我都初步敲定了：新时代的代表是咱们罗浮仙舟新任将军青雀。”
“对阵的嘛…自然是她‘前任的前任’，那个时代的罗浮将军！”
“虽然他们召唤的概率不大，但我还是可以动一动手脚的。”
他顿了顿，看不清面容的嘴角弧度咧得更开了，带着点“意外之喜”的狡黠。
“现在嘛，你又‘顺手’把景元这位平行世界的现任罗浮将军的意识投影也给拽过来了…”
“这乐子，岂不是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