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青雀本人,在短暂的雀跃后。
  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甚至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对着镜头摆摆手。
  那笑容依旧灿烂自信,却又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轻松。
  “哎呀,运气,都是运气啦!承让承让~”
  “这将军的位子嘛,我就先坐着玩会儿咯?符玄大人,以后太卜司和将军府的工作……就辛苦你多担待点啦!”
  “有牌局记得call我哦!”
  说完,她还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手势。
  第二百二十六章 :这个寰宇真正的样子
  屏幕前。
  白歌已经笑得滚到了地上,抱着肚子直抽抽。
  “哈哈哈哈!金光灌顶!雀神降世!”
  “符玄大人算了个寂寞!呼雷大叔战舞劈了个空气!星核精全程在喊666!”
  “青雀!你是我的神!这特效……不对,这根本是实打实的能量在燃烧啊!值了!太值了!”
  他一边抹着笑出的眼泪,一边用力拍打着地板。
  景元:“……”
  他面无表情,如同一尊被抽象风暴洗礼过的石雕。
  金眸死死锁定着屏幕上那位伸着懒腰、把将军职责甩锅得如同讨论下一场牌局般轻松写意的新任“雀神”将军。
  视线缓缓移向旁边笑得快背过气的白歌。
  景元感觉自己维系了数百年的,关于“罗浮将军”这个职位的认知滤镜。
  此刻正在寸寸碎裂,发出令人牙酸的破碎声。
  良久,景元才缓缓地,无比沉重地,仿佛每一个字都从被碾碎的胃里挤出来。
  “白歌……给我弄点药。特浓的。”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一大缸白歌自制的忘情水。
  不。
  是直接跳进由忘情水里泡着。
  才能暂时忘却眼前这过于抽象、过于闪耀、过于“青雀”的罗浮未来图景。
  他现在胃已经不是疼了。
  是自己胃部在上演步离战舞。
  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螺旋升天炸成烟花。
  “好了好了!”
  白歌好不容易止住狂笑,抹着眼角的水光。
  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还带着憋不住的笑意。
  “不逗你了。”
  他走到景元身边,指着屏幕上定格的“满贯”二字和沐浴在星光余晖中打哈欠的青雀,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景元将军,你没发现吗?”
  白歌的声音带着一丝洞察真相的玩味。
  “视频里那些……可不是什么后期加的特效啊!”
  “嗯?”
  景元猛地侧过头,金眸锐利如刀,之前的颓丧瞬间被惊疑取代。
  他死死盯着屏幕,仿佛要穿透那层光影。
  “除了那些虚拟投影到现场看戏的观众。”
  白歌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符玄崩溃的算筹、呼雷消散的战意虚影、以及星核能量留下的混沌痕迹。
  “这场牌局本身,从头到尾,都是真真正正的实力碰撞!”
  “符玄的太卜推演矩阵,是货真价实的穷观阵衍化,能冻结空间,推演万变!”
  “呼雷那一爪‘裂空爪’,撕裂空间的威能绝不逊于当年战场上的悍勇!”
  “青雀挡下它那看似随意的‘杠’字金盾,蕴含的是实打实的命途之力!”
  “还有最后那贯穿天地的气运金光……”
  白歌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惊叹。
  “那根本不是什么特效渲染,是寰宇法则对她‘天胡’之运的具象化认可!是‘欢愉’命途在此方宇宙显化的奇观!”
  景元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之前只被那荒诞的表象所震撼。
  此刻经白歌点醒。
  才惊觉那些看似夸张的光影背后,潜藏着何等恐怖的能量层级!
  青雀那副懒散模样下,隐藏的是能硬撼太卜推演、格挡步离人战首杀招的绝对实力!
  这颠覆性的认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是他认识的青雀吗?
  “而且!”
  白歌没给景元太多消化时间,他的手指在虚拟屏上飞快滑动,调出了海量的比赛资料和个人面板。
  “你以为将军这个称号是打打帝垣琼玉就能拿到的?靠卖萌摸鱼就能登顶?”
  “天真!看看,这是决赛前的赛程!地狱难度!”
  屏幕上瞬间弹出无数个风格迥异、光怪陆离的“牌桌”场景:
  在一片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炼狱焦土上,青雀与一个由猩红色能量构成的巨大岁阳对弈,牌桌下方是沸腾的岩浆。
  这岁阳每一次打牌都引发火山喷发,而青雀只是淡定地摸牌、胡牌,岩浆在她脚边自动分流。
  在深邃的量子星海漩涡中心,青雀的身影被扭曲的光线包裹,与数个半透明的虚影进行着超越光速的“意念麻将”,牌桌由闪烁的星尘构成。
  甚至还有一个画面,是在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虚无阴影边缘!
  青雀的身影仿佛随时会被那黑暗吞没,她对面坐着一个个面容模糊、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存在。
  她指尖夹着一张玉兆牌,牌面上流转的光芒硬生生在虚无中撑开一小片稳定的空间!
  景元看着那一条条匪夷所思的能力描述和那些挑战认知极限的比赛场景。
  整个人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默。
  他发现这个世界的仙舟联盟本身的程度似乎甩他们几十条街。
  虽然双方三观不同,但是实力确实实打实的。
  这边的硬实力真硬的离谱。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观看一个平行宇宙的娱乐节目。
  而是在观摩一场发生在宇宙规则层面的抽象战争!
  而且这种类型的战争似乎每天都在开始?
  毕竟星际娱乐公司不是星际和平公司,他们并不会维护寰宇的和平。
  相反。
  他们会以娱乐的方式解决战争。
  至于不娱乐?
  星际娱乐公司表示,你们的文明可以当成公司灾难纪录片的拍摄地,加钱甚至可以现场直播的那种。
  “不然呢?”
  白歌耸耸肩,用一种“你终于悟了”的眼神看着世界观摇摇欲坠的景元。
  “娱乐至上,这四个字,在这个宇宙可不是闹着玩的标语!”
  “它是刻在底层规则里的铁律!是驱动文明前进的引擎!是衡量个体价值的终极尺度!”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悬浮于星河、由纯粹能量构筑的决赛牌桌,语气斩钉截铁。
  “实力不够,你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连当个背景板NPC都嫌你不够抽象!”
  “青雀能坐在这里,能一路打到决赛,能在符玄和呼雷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以‘杠上开花·满贯’终结牌局……”
  “她靠的,就是这份登峰造极的‘硬实力’!”
  他手指一点。
  屏幕上切换回决赛画面,聚焦在那悬浮于璀璨星河之中、流光溢彩的巨大帝垣琼玉竞技台上。
  “这个!”
  白歌点了点那牌桌。
  “看着花里胡哨,在人家那边已经算是比较‘正规’、‘温和’的竞技场了。”
  “你猜猜不正规的‘黑暗麻将’牌桌长什么样?”
  看着正在侃侃而谈的白歌,景元不由得开口询问起来。
  “话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别打岔!”
  白歌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古怪和“这世界真疯”的表情。
  “有在‘记忆星神’浮黎的‘忆质之海’深处打的,牌局本身就是一场记忆回廊的迷宫,每一次出手等于亲身经历某个生物的人生,胡牌等于找回自我;”
  “在‘欢愉’阿哈的恶作剧领域里,牌桌规则每分钟随机刷新一次,上一秒还是国标麻将,下一秒可能变成用脚趾头打牌比大小;”
  “甚至还有传说,和天才俱乐部所有成员打牌,只要赢四分之三,就能够改变宇宙常数的,比如将圆周率定义成正数……”
  景元:“……”
  他缓缓地转过身。
  不再看那闪耀着“雀神”光辉的屏幕,也不再理会旁边喋喋不休的白歌。
  给了白歌一个背对众生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