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
一声撕心裂肺、完全破音的哭嚎响彻云霄,那声音里的恐慌、绝望和难以置信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景元!景元元!”
他一边爬,一边用带着浓厚哭腔的、近乎幼儿撒娇般的叠词疯狂喊着景元的名字,仿佛那是他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你不能走!你不能去当那个什么狗屁七天将!”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口水都因剧烈的嘶喊而飞溅。
“回来!你给我回来!云上五骁不能没有你!我们怎么办?!”
他以惊人的速度“蠕动”到景元脚边。
在景元完全没反应过来或者说被这景象彻底震懵了的瞬间,如同八爪鱼般猛地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了景元的右腿!
那力道之大,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差点把景元整个人拽倒在地!
“退出!马上退出!现在就去说你不干了!”
丹枫仰着那张糊满泪水鼻涕尘土、狼狈到极点的脸,对着景元崩溃地哭喊。
他甚至用额头一下下地带着自毁意味地去撞景元的小腿骨。
虽然力道不大,但那动作的卑微、绝望和幼稚,比任何重击都更具冲击力。
“乐队!我们的乐队啊!”
他哭嚎着,声音因缺氧而嘶哑。
“我们说好了要一起的!你不能抛下我们!景元元!我们组一辈子乐队好不好?!求你了!别走!别离开云上五骁!”
他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紧紧抱着这唯一的“依靠”,仿佛这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
景元最初完全被这超越想象的景象惊呆了。
他拿着卷轴的手僵在半空,身体被丹枫抱得动弹不得,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极度茫然和荒谬感。
但很快,这份震惊被一种冰冷的、如同看待秽物般的厌恶和失望所取代。
景元没有试图去扶,甚至没有去推搡。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或锐气的金色眼眸,此刻毫无温度,如同两块淬了寒冰的黄金。
他居高临下地、用看垃圾一样的目光,冰冷地、缓慢地扫视着脚下这个形象尽毁、哭嚎哀求的持明龙尊。
那目光,比任何言语的斥责都更伤人,仿佛在无声地宣判。
丹枫,你此刻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就在丹枫哭喊到声嘶力竭,重复着“让我们组一辈子乐队”的哀求时,景元开口了。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穿透力和冰冷的失望,清晰地压过了丹枫的哭嚎,回荡在死寂的庭院里:
“丹枫。”
景元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穿了丹枫所有的哭嚎。
“你——”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淬着寒冰:
“永远都在想着自己呢!”
这句话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丹枫疯狂崩溃的意识上,让他所有的动作和哭喊瞬间僵住!
景元没有停下,他的目光穿透了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个体,仿佛看到了更深层、更让他心寒的东西,他继续用那种冰冷彻骨、带着无尽嘲讽和失望的语气说道:
“无论是妄想捆绑一生的‘云上五骁’…”
他的视线扫过丹枫死死抱住自己腿的手,那象征着丹枫自私的挽留。
“…还是你那至高无上、不容有失的‘持明延续’!”
最后四个字。
景元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目光锐利如剑,直刺丹枫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执念。
这句话彻底撕开了丹枫所有看似深情挽留下的自私内核。
他害怕失去景元这个重要的“部件”,害怕云上五骁解散带来的失衡和孤独,更深层的是害怕这一切影响到他作为龙尊的职责和持明龙裔的存续!
他所有的崩溃,根源都在于他自己本身!
轰——!
这句话像一道九天玄雷,精准地劈在了丹枫的头顶!
他那因崩溃而扭曲的脸瞬间僵住,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被戳穿的羞耻以及更深层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
他抱着景元腿的手僵硬了,仰着的脸上眼泪鼻涕还在流淌。
但那双龙瞳里的疯狂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被这句话彻底洞穿、彻底地暴露在冰冷月光下的、巨大的、无法辩驳的羞耻和绝望。
景元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脚下只是一滩令人避之不及的污渍。
他眼眸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拂了拂被丹枫弄皱的裤腿,拿着那份象征着崭新道路的卷轴,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这片狼藉的庭院。
月光下,只剩下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龙尊,失魂落魄地蜷缩在尘土中,如同一只被彻底抛弃的、肮脏的困兽。
(PS:此场景由某位行走在欢愉命途的忆者提供,至于掺了多少虚构的场景,请各位观众理性甄别……)
(星际娱乐公司—影视部提醒您:谣言传多了,会成真的!)
网吧的包厢内。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空气沉重得能压垮一艘仙舟。
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猩红的眼眸瞪得几乎要裂开。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瘫软如泥的丹枫,又僵硬地转头看向身边石化了的丹恒。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气音。
他脑子里的弹幕大概是这样的。
[这特么是丹枫?!]
[那个走路带冰碴、看人用鼻孔的持明龙尊?!]
[因为景元退出乐队…能…能发癫发成这鬼样子?!]
[还…还特么被骂成一条自私的蛆?!]
镜流那万年冰山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猩红的眸子微微睁大,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近乎“惊悚”的情绪。
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丹枫这失态的程度,甚至超越了她的理解范畴。
景元最后那句话的冰冷和穿透力,连她都感到一丝寒意。
丹恒已经彻底社会性死亡了。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僵硬得像一尊冰雕,只有细密的冷汗不断从额角渗出、滑落。
清冷的龙瞳失去了所有焦距,空洞地望着屏幕,仿佛灵魂已经被屏幕里那个崩溃的自己彻底吸走、碾碎。
如果没有丹枫记忆的话,他完全可以当成其他人来看。
但是他是有丹枫的记忆的。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被当众扒光、鞭挞灵魂的剧痛席卷了他。
他甚至能感觉到包厢里其他人(尤其是刃)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那句“你永远都在想着自己呢!”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
白歌已经彻底放弃治疗了。
整个人笑瘫在座位上,捂着肚子,眼泪狂飙,无声地捶打着扶手。
显然笑到快要窒息升天了。
景元脸上那“开朗”的笑容灿烂得堪比恒星,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心满意足的恶趣味。
他甚至还悠闲地端起了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苏打豆汁儿,美滋滋地吸了一口。
对着面前的场景扬了扬下巴。
用一种故意拉长并且充满回味和调侃的语调对着身边的“冰雕丹恒”打趣起来。
“哎呀呀…现在看起来起来,丹枫这时的‘真情流露’…还真是…震、撼、人、心啊!对吧?”
“特别是那句‘组一辈子乐队’…啧啧,真是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还有我那句…嗯…发自肺腑的点评,是不是也挺…鞭辟入里、直击灵魂的?”
他虽然说的是丹枫,但是景元每说一个字,丹恒的身体就肉眼可见地僵硬一分,仿佛随时会碎掉。
第二百三十一章 :持明龙尊的事,能算社死么?
白歌好不容易从笑到抽搐的状态中缓过一口气。
抹着笑出来的眼泪,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精准地戳向虚拟屏幕上那个还在地上抱腿哭嚎形象崩坏到极致的“丹枫”。
他故意歪着头,用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