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梦幻的温柔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慨:
  “嗯……”
  她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某个喧嚣热闹、充满音乐和伙伴笑声的舞台上。
  “我从来没有想到……”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发现宝藏般的惊奇和纯粹的愉悦。
  “……组乐队,原来能这么开心。”
  画面适时地插入温暖的回忆闪回。
  景元在舞台上金发飞扬地高歌,应星狂放地敲打着他那魔改的“武器”架子鼓,丹枫一脸冷淡却精准地拨动贝斯,白珩在键盘前笑得像个小太阳,
  而她自己则是弹着吉他。
  那红色的眸子里映照着跃动的火光和伙伴的身影,嘴角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细微的笑意。
  画面最后切回疗养院,镜流轻轻呷了一口茶,那抹微笑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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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内。
  景元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
  刃(应星)空洞的眼神似乎也被那闪回的画面触动了一下。
  丹恒的表情也柔和了一瞬。
  镜流本人则依旧面无表情,但端着“茶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杯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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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下一刻!
  画面风格陡然一变!
  充满了市井气息。
  人来人往的罗浮仙舟某条繁华步行街边。
  一个身影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旧琴盒。
  正是镜流。
  她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衣,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能蒙着眼的黑纱,但是此时没什么表情。
  她微微垂眸,手中拉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二胡。
  琴声……怎么说呢,技巧绝对高超,但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和挥之不去的“丧”感。
  一曲肝肠断,天下何处觅知音!
  但听得路人都下意识绕开三米远。
  就在此时,一个灰头土脸、眼神却亮得惊人的灰发少女(星)路过。
  她似乎刚从某个垃圾桶……不,是某个“寻宝圣地”满载而归,心情极好。
  她听到了镜流的二胡声,脚步顿住,歪着头听了几秒。
  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同情”、“欣赏”和“这调调真带劲”的复杂表情。
  然后,在镜流一曲终了的瞬间,星豪迈地从口袋里掏出几枚巡镝,“叮铃哐啷”地扔进了琴盒里!
  甚至还附带了一个充满鼓励和“加油活下去”意味的灿烂笑容!
  镜流:“……”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猩红的眸子,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锁定了那个扔钱的身影和她脸上那“刺眼”的笑容。
  琴盒里的几枚巡镝,此刻在她眼中,无异于最辛辣的嘲讽和最彻底的侮辱!
  嗡!
  一股无形的、近乎实质化的冰冷杀意,以镜流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周围的路人瞬间感觉温度骤降,汗毛倒竖!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镜流猛地抄起她坐的小马扎,另一只手稳稳拎起那把二胡。
  整个人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剑,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朝着那个刚转身准备溜走的灰发少女,杀气腾腾地追了过去!
  “站住——!!!”
  一声冰冷的、蕴含着滔天怒火的低喝!
  画面切换成追逐长镜头。
  镜流手提二胡和马扎,身法快如鬼魅,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精准穿梭!
  所过之处,路人纷纷惊恐避让,如同摩西分海!
  前面的星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大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你拉得好听!真的!”
  “闭嘴!受死!”
  镜流的声音冰冷刺骨,二胡在她手里挥舞得像把长剑!
  两人一追一逃,硬生生从长乐天追到了流云渡,又从硬生生流云渡从长乐天追到了。
  在其间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镜流那身素衣白影和手中挥舞的二胡,成了罗浮街头一道极其“靓丽”的风景线。
  包厢内一片诡异的安静。
  景元嘴角疯狂抽搐,豆汁儿差点喷出来。
  刃(应星)那死灰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这特么也行?”的荒谬。
  丹恒的眼神充满了对星未来命运的深切“同情”。
  镜流本人……默默地把脸转向了墙壁方向,只留下一个散发着“生人勿近,否则二胡开瓢”寒气的背影。
  白歌已经笑得滑到椅子底下去了。
  他没想到这个演唱会的那个剧情居然在这个世界呈现。
  而且如此的合理!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丹枫的马甲叫做丹恒!
  画面一转。
  似乎是在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或者某个安静的空间。
  灰头土脸但眼神依旧锃亮的星,一脸崇拜地看着面前已经冷静下来但眼神依旧很危险的镜流。
  “镜流前辈!您真的是我的偶像啊!从您当年在云上五……咳咳,在舞台上挥剑…不,弹吉他的时候,我就崇拜您了!”
  她完全无视了镜流能冻死人的目光,继续热情洋溢地发出邀请。
  “所以!要不要加入我们的乐队?!我们‘星穹开拓者乐队’正缺一个像你这样有经验、有实力、有故事的前辈!”
  镜流陷入沉默。
  片刻,她冰冷地抛出一个问题:
  “白珩呢?”
  “白珩?”星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哦!她加入的不是我们这趟车!”
  她解释起来。
  “星穹列车是车队,自然有很多辆。每一辆,都承载着不同的开拓星神理念!”
  镜流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猩红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
  她还以为自己能够在这里见到曾经的老朋友呢!
  镜流看着这个神经大条的少女,正准备拒绝这个乐队邀请。
  毕竟自己也挺累了。
  打算继续去当剑首算了。
  这个寰宇的剑首的位置挺抽象的。
  “武”与“舞”实际上是等价的。
  然而,她的目光扫过星身后。
  沙发上,坐着表情尴尬、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三月七。
  旁边,站着气质温和、面带职业化微笑的罗刹。
  角落里,抱着剑、一脸“我是谁我在哪”似乎和镜流有几分气质相似的彦卿。
  以及……
  角落里那个努力降低存在感、抱着击云、眼神躲闪、额角冒汗的丹恒。
  此时的丹恒也就是丹枫。
  心里在疯狂吐槽。
  [什么情况?]
  [我就打算在这里扮猪吃老虎,怎么来了一个真老虎!]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丹枫因为乐队的问题,导致自己道心破碎。
  打算前往银河散散心。
  然后。
  碰到了一个名为桑博的假面愚者。
  这位假面愚者非常好心的给他提出了一个弥补道心的方法。
  扮猪吃老虎!
  以普通人的身份加入一个组织。
  然后被霸凌,被冷暴力,被排挤,或者这个组织出现重大问题。
  然后装X打脸!
  步步高升!
  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丹枫觉得此计甚妙!
  于是先潜入星际娱乐公司,后辗转混入刚拍完戏、打算搞乐队的星穹列车……
  然后,就撞上镜流了!
  俗话说:人越害怕什么,就越发生什么!
  镜流猩红的眸子平静地扫过这支“草台班子”。
  在掠过丹恒时,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没有了标志性的龙角和龙尾,但那熟悉的眉眼轮廓,那清冷的气质……
  化成灰她都认得!
  确认过眼神,是曾经的老朋友!
  镜流:“……?!!!”
  内心弹幕开始飙的飞起。
  [不是!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