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一张光锥就这样出现在祂的面前。】
【《他从高天而落》】
【这枚光锥记录了这篇寰宇所经历的一切,如果祂想,祂甚至可以用这张光锥填补。】
【但。】
【祂还是将其收起,然后默默的消失。】
【而智识星神依旧沉默。】
【祂永远都是这般。】
【谁也不知道祂到底看了多远。】
【其他星神的视线,则逐渐被量子之海那能够隔绝一切窥探的迷雾所模糊。】
【新的故事,将在无数个世界泡中,以全新的规则,重新开始书写……】
【而这,就是你的选择所带来的结局。】
【终局,亦是开局。】
第二百九十九章:病房里的藿藿
【模拟结束!】
【本次评分:SS+】
【评价:他曾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而后成为承载博弈的棋盘,最终执掌全局,化身棋手。然而,他并未止步——而是挥手将整盘棋局彻底掀翻,毅然从高天坠落。只因这世界从不仅有一条路可走:只要心向远方,路,就在脚下!】
【奖励:光锥《他从高天而落》】
白歌的意识如潮水般缓缓自模拟器中退却,回归现实。
他才刚睁开眼,便微微一怔。
一张散发着微光的「光锥」,正静静悬浮在他面前的空气中。
这张光锥的动态图案有些奇异。
一棵虬结的古树某一枝桠陡然断裂,朝着下方深邃的海面无声坠落,不断下落、下落……仿佛没有尽头。
“又来了……”
白歌忍不住扶额。
他手头已经攒了好几张能力一个比一个离谱的光锥,好些他压根不敢往自己身体里装。
害怕一个不小心就成寰宇的心腹大患了!
他晃了晃头,彻底回过神来。
冷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正中央的日光灯管洒下,将整间病房照得明亮,却也透着一股无机质的冷感。
“陌生的天花板……”
他轻声自语,坐起身仔细打量四周。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正身处罗浮仙舟的某间病房之中。
虽说仙舟建筑外观看上去古韵盎然,内部倒是很实在地采用了现代化装修,干净、整洁,泛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白歌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正打算重新倒回那张柔软的病床上再赖一会儿。
目光却无意间瞥见了床边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娇小的身影,整个人几乎缩成了一团,陷在墙边的软椅里。
她的画风仿佛彻底灰白化了,像一株被烈日暴晒过度的脆弱植物。
整个人蔫头耷脑,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往外冒着“生无可恋”的绝望气息。
白歌眨了眨眼,愣了两秒,随即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哟!这不是藿藿大爷吗!”
听到这熟悉又带着戏谑的打趣声。
藿藿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如同受惊般猛地竖得笔直!
整个小脸“刷”地一下变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眼睛变成了混乱的漩涡状,头顶甚至开始冒出肉眼可见的、象征过载的白色蒸汽!
她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自己在喝了那杯水后成为“藿藿大爷”时干过的每一桩、每一件“丰功伟绩”!
那些社死的、羞耻的、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
白歌笑眯眯地凑了过去,弯下腰,脸几乎要贴到她那冒烟的额头上,语气充满了看好戏的愉悦。
“呐~藿藿大爷,采访一下,您对您当时的英姿,有何感想呀?”
藿藿:“呜……我……那个……脑袋……晕晕的……”
她已经语无伦次,CPU彻底烧毁,无法组织任何有效的语言。
白歌见状,眼中笑意更盛,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精致的小杯子,里面晃动着某种清澈剔透、散发着淡淡凉意的液体。
“喝口水,冷静一下!”
他语气轻快地将杯子递到藿藿面前。
已经完全宕机的藿藿下意识地接过杯子,憨乎乎地、一口就将其灌了下去。
液体入喉,清冽甘甜,仿佛一股冰泉瞬间浇灭了沸腾的思绪。
她眼中混乱的漩涡迅速平息,变得一片清澈。
甚至连脸颊那不正常的红晕也飞快褪去。
整个人仿佛被一键重置,恢复了清明。
“……诶?”
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手中的空杯子,又抬头看向一脸计谋得逞笑容的白歌。
“感觉怎么样?”白歌笑着问道,“特调‘忘情水’,效果拔群哦?”
藿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实一点也不烫了,刚才那些让她恨不得钻进地缝的记忆虽然还在。
但那种强烈的羞耻感仿佛被一层透明的薄膜隔开,不再具有灼烧心灵的威力。
“好、好多了……”她小声说道,声音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虚软,“谢谢……”
“不客气~”
白歌直起身,顺手拿回杯子。
“所以,藿藿,现在能说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还一副被世界抛弃了的样子?”
藿藿闻言,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神又瞬间黯淡了几分,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她抱着膝盖,把自己更深地陷进椅子里,仿佛这样就能躲开全世界的目光。
细弱又带着点颤音的解释从她埋着的脑袋下传来,像被欺负了的小动物发出的呜咽。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就在藿藿正以“藿藿大爷”那标志性的、“嚯嚯嚯”的豪迈笑声震慑四方时。
药效就这样卡在这个无比尴尬的节骨眼上——过去了。
上一秒还气焰嚣张。
下一秒,属于“正常藿藿”的感知、记忆和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每一根神经。
极致的羞耻、后怕、茫然无措……种种情绪在她小小的身体里激烈对撞。
于是。
在捉鬼小队全体成员震惊、疑惑、或许还有一丝憋笑的复杂目光注视下。
藿藿的思维核心彻底宣告CPU过载。
头顶几乎能看到具象化的青烟袅袅升起。
随后她眼睛一翻,非常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白歌饶有兴致地听着,看着眼前这只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一条银河系的小悲瓜。
再对比一下那位自称大爷、走路带风的“豪迈”存在。
这极致反差让他一时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朗,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所以呢?”
他笑吟吟地追问,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尴尬场面不谈,藿藿,你现在回想一下当时‘大爷’状态下的感觉……怎么样?”
藿藿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真的在认真回溯那种陌生而奇特的体验。
她细白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半晌。
才用不确定的、但确实少了些压抑的声音轻轻说道:“好像……是有些……轻松?”
那种不用时刻担心说错话、不用害怕被注视、仿佛一切重担都能被一脚踹开的感觉。
似乎……并不全然是坏事?
“Bingo!”
白歌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脸上露出“这就对了”的满意笑容,
“那就行!感觉不会骗人。”
他站起身来,故意摆出一副资深专家的架势,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那么,身为你的临时主治医生,白大夫现在正式给出诊断建议。”
“藿藿小朋友,你需要学会的不是如何更用力地压抑自己,而是——多多释放一下情绪。”
他冲她眨眨眼:“当然,最好是以一种……嗯……稍微温和点的方式。”
藿藿抬起头,望着白歌带着笑意的眼睛,那目光里没有嘲笑,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令人安心的理解和鼓励。
她深吸一口气,虽然耳朵尖还红红的,但终于慢慢地点了点头。
“嗯……我……我试试。”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