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丹恒和三月七以及那位工作人员的注视下。
  白歌并没有尝试破解门禁或者强行突破。
  他只是对着摄像头,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那意思很明显。
  我们来了。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这下。
  三月七和丹恒才送了一口气。
  看样子这俩货是真的白歌与星。
  毕竟。
  这里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万一有人直接整容成白歌与星两个人的容貌过来呢!
  虽然很少有人能看懂三月七画的是谁,但万一有人看出来并整容成他们呢!
  而现在。
  他们也能够确定这俩就是白歌与星。
  毕竟他们那种特立独行的风格是模仿不出来的。
  第三百三十六章 :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贵宾室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瞬间打破了内外的界限。
  门外的白歌与星,门内的丹恒与三月七,四道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那一刹那,仿佛连时间都凝滞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氛围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重逢的些微放松、对当前荒谬处境的尴尬,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你们俩肯定又惹了什么事”的无奈。
  最终,还是星率先打破了这微妙的寂静。
  她一个箭步冲进房间,目标明确,直扑三月七而去。
  整张小脸气鼓鼓地,明明白白写着“兴师问罪”四个大字。
  “三月——!!!”
  星的声音瞬间拔高,手臂激动地挥舞着,仿佛要抓住那并不存在的抽象画证据。
  “外面那两张惊天地、泣鬼神,画风抽象到连欢愉星神看了都要沉默的‘通缉令’,是不是你的杰作?!那个金光闪闪、自带圣光的垃圾桶图标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三月七被她的气势汹汹吓得往后一缩,眼神下意识地开始飘忽,不敢直视星灼灼的目光。
  但嘴上却条件反射般地开始了反击。
  “喂喂喂!懂不懂艺术啊!那叫抽象!叫印象派!懂不懂?!”
  她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双手比划着。
  “重点是要突出你的神韵!神韵你懂吗?!你看,现在效率多高,全黑市的人都对你过目不忘了!再说了,你那笔赏金可是我自掏腰包垫付的,很贵的好吗!”
  神韵?
  星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那团充满灵魂画手气息的灰色的色块和金光垃圾桶。
  你管那玩意儿叫神韵?!
  “唉……”
  星扶额,感到一阵无力,决定暂时不跟这个审美崎岖的家伙计较画工问题了。
  就在三月七和星就“艺术价值”与“人身侮辱”边界问题进行“友好”交流时。
  丹恒上前一步,目光越过吵吵嚷嚷的两人,落在了始终站在门口、眼神略显放空、仿佛正在神游天外的白歌身上。
  此刻的白歌,正通过某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感知并处理着周围海量的信息流。
  察觉到丹恒的目光。
  白歌这才缓缓将发散的精神收束回来,焦距重新凝聚。
  “你们没事就好。”
  丹恒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但细微的声调变化还是泄露了一丝真正的放松。
  在这里他的实力说实在还是太过一般。
  如果能把之前棒打幻胧的那种状态拿出来的话,他绝对不会这么被动。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来吧。”
  白歌这才慢悠悠地踱步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厚重的合金门扉无声闭合,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彻底隔绝。
  他的目光在这间装修极尽奢华的休息室内扫过。
  最后落回到丹恒和三月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想透露姓名的某黑道组织大姐头与她操碎了心的儿子’?”
  白歌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再明显不过的调侃。
  “看来开拓大门这次给你们安排的身份……颇具戏剧张力。”
  丹恒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
  难道要他接一句。
  “没错,三月七就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人?”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丹恒就觉得额角青筋都在跳动。
  自从上次罗浮仙舟天幕之后。
  不知为何,他的力量虽有所提升,但内心的吐槽欲似乎也同步暴涨了。
  他果断选择忽略白歌的调侃,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
  “你们的身份是什么?没遇到麻烦吧?”
  “我们的身份?”
  白歌笑了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午餐吃什么。
  “我的身份倒很简单,一名‘救死扶伤’的普通医生。”
  “星嘛,则是一名不幸被拐卖至此的失足大学生。目前正在被二位重金悬赏通缉中。”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说实在的,我一直以为‘失足大学生’这种角色更适合三月七来扮演,没想到最终落在了星头上。”
  说着,他还特意深深地看了三月七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知道你的身世肯定有大瓜”。
  三月七:“………”
  丹恒:“………”
  “先说正事。”
  丹恒深吸一口气,强行终止了这场越发跑偏的身份讨论。
  “我们失散后,就发现被困在这个星球,常规通讯手段完全失效,与列车和外界的联系被彻底隔绝。你们这边有什么发现吗?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我们该如何离开?”
  提到这个,星暂时放下了和三月七关于“赏金与艺术”的争论,凑了过来。
  “老白说这里是泯灭帮的重要据点之一,就是那帮自称信仰毁灭星神,但实际上行事作风混乱不堪的宇宙害虫的老巢。”
  “泯灭帮?”
  丹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名字他有所耳闻,一个以肆意破坏和混乱秩序著称的极端组织,名声极差。
  “不止如此。”
  白歌补充星没有了解过的其他内容。
  “这里似乎还是一个名为‘毁灭乐园’的大型‘筛选机制’的中转站之一。”
  “毁灭乐园?”
  三月七好奇地重复了一遍,光听这个名字就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很明显。
  能和毁灭这玩意沾点绝对不会是什么善类。
  尤其是这里还是泯灭帮的地盘。
  “简单来说,”
  “这是一个非常抽象的东西,专门引诱其他文明中的失意者、失败者、复仇者——那些对自身命运或特定世界抱有深切恨意的生命体加入。”
  “它通过发布各种破坏性任务,让他们赚取所谓的积分,用以兑换力量,去报复他们心中憎恨的一切。本质上,是在利用并放大他们的负面情绪。”
  “至于那些家伙们最终下场?”
  白歌的语气平淡却冰冷。
  “要么在任务中死亡,被回收改造为反物质军团的底层士卒;要么‘成功’变强,在毁灭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直到最终同样被吞噬,成为军团的一部分。无论如何,他们最终都会变成毁灭的薪柴。”
  这些信息,部分源自之前接触的那个名为霍华德的智械轮回者的记忆碎片。
  至于提取方式?
  对白歌而言很简单。
  他只需将自己的意识接入“白鸽”那正在不断同化的集体网络即可。
  这也是他做的一些保障。
  万一那些“白鸽”失控了,他直接让这些“白鸽”直接回归虚无的怀抱。
  丹恒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握紧了手中的击云枪。
  “将毁灭包装成游戏,将痛苦与仇恨产业化……这比单纯的破坏还要恶劣百倍。”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们把生命当成了什么?可以随意消耗、扭曲的燃料吗?”
  “所以!”
  星猛地一拍手,眼睛闪闪发亮,看向白歌。
  “老白,我们是不是要搞垮这个鬼地方?这就是你说的大事情,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