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肯定不会用太离谱的!
那就从“同谐”开始吧。
白歌喃喃自语,他缓缓抬起了手,神情专注,像是要去指挥一场盛大的交响乐。
这一次,他不再局限于给自己的三位同伴进行“点对点”的精准支援。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整片战场!
一股无形的虚数能量,以他为中心,向着整片战场悄然扩散。
能量的规模,比他之前任何一次对队友的单体辅助都要庞大百倍。
它无声无息,绕过了坚固的掩体,穿透了狂暴的能量护盾,无视了那些改造人坚硬的金属外壳。
就这样,轻柔地,不讲道理地,触及了在场每一个向他们发起攻击的生命体。
这一瞬间,战场上所有属于敌方阵营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连接感”。
一个正挥舞着链锯剑,狞笑着扑向三月七的改造人,动作猛然僵住了。
他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内置的警报系统发出刺耳的蜂鸣。
视觉模块捕捉到的画面,让他的处理器瞬间过载。
什么情况?
他身边那个昨天还一起喝酒吹牛的兄弟。
此刻脸上赫然变成了那个持枪黑发男人的脸!
那张冷漠的脸,正对着他露出一个极尽嘲讽的笑容!
啥情况?
这个改造人懵了?
我辣么大一个好兄弟呢?
“还我兄弟命来!”
改造人的逻辑核心瞬间被怒火烧毁,所有的作战指令都被清空,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了这个突然顶替自己兄弟的家伙!
链锯剑的引擎发出怒吼,调转方向,狠狠劈向自己身边一脸错愕的“丹恒”。
“噗嗤!”
鲜血与破碎的零件齐飞。
而被攻击的那个帮众,在临死前的最后一秒,也陷入了同样的幻觉。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张“三月七”的脸,正对着他露出甜美的、致命的微笑。
于是,他在倒下的瞬间,引爆了自己胸口的微型炸弹,试图与“敌人”同归于尽。
“轰——!”
爆炸的火光,吞噬了更多的人。
这样荒诞的场景。
开始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疯狂上演。
一个正在给爆能枪充能的枪手,发现他掩护的队友,突然变成了那个通缉令上的灰发少女。
他毫不犹豫地将满额的能量轰了过去。
两个背靠背防御的剑士,同时看到了对方变成了自己的死敌。
两人默契地转身,将利刃捅进了对方的后心。
白歌并没有去制造什么复杂的幻境,那太费神,也太低效。
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用“同谐”的力量,作为一个临时的信息中继站,将战场上所有针对开拓小队的“恶意”进行了强制性的重定向。
张三想打星,这股“恶意”被白歌截胡,然后精准地嫁接到了李四的身上。
于是,在张三的感知里,李四就是星。
就是这么简单。
猜疑链,在这位“同谐”大师的亲自调配下,瞬间成型,并滑向了最极端、最不可理喻的深渊。
“疯了!你们都疯了!”
“你才是内鬼!你全家都是内鬼!”
“去死吧!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才想抢我的功劳!”
原本目标一致,共同进退的“盟军”,在短短十几秒内,就彻底瓦解。
他们如同陷入了最深沉噩梦的疯人,开始毫无理智地自相残杀。
各种能量武器、爆能轰炸、利刃挥砍,不再射向开拓小队的四人,反而以十倍的烈度,倾泻在了自己人身上。
一时间,战场上血肉横飞,哀嚎遍野。
其惨烈程度,竟比刚才的围攻激烈数倍。
丹恒的长枪刚刚收回,星的球棒还停在半空,三月七拉满的弓弦也忘了松开。
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们愕然地发现,周围的敌人仿佛瞎了一样,所有的攻击都完美地避开了他们。
三人就这么站在原地,形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风眼”,目瞪口呆地看着外面那群人上演着一场滑稽又血腥的闹剧。
“这……这什么情况?”
三月七人都傻了,她放下弓箭,揉了揉眼睛,脸上写满了茫然与困惑。
“集体发疯了?还是我们中了什么大型幻术,看到的是假象?”
星也收起了球棒,挠了挠头,脸上同样写满了不解。
“他们好像……在内讧?而且打得比刚才还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
只有丹恒,他默默地收起了击云枪。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了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挂着和煦微笑的白歌身上。
一切了然。
又是这家伙在搞鬼。
这种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上,不讲道理却又异常高效的手段,除了他,不做第二人想。
丹恒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虽然结果是好的,但这过程……总是让人感觉槽点太多,无从吐起。
然而,对于白歌而言,眼前这场由他亲手谱写的混乱闹剧,甚至算不上一场有趣的实验。
顶多,只能算是正式开席前的一道开胃小菜。
PS:同谐命途的能力挺奇怪的。
认知修改,分裂聚合人格,洗脑,洗记忆,洗心情,心理通感,心灵囚禁,调律干涉现实……
感觉不怎正经.jpg
除了身体素质弱一点,能力确实相当的好用。
第三百四十三章:“正黄旗”的无名客
白歌、星、三月七、丹恒,四人静静站着。
他们的脚下,是片由他们亲手缔造的人间地狱。
尸体、残肢、破碎的机械义体与灼热的弹坑,共同构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风眼”。
而在风眼之外,最后的哀嚎也早已沉寂。
只剩下被截断的警报器还在发出“滋滋”的、有气无力的悲鸣,混合着各种液体蒸发后散发出的浓重铁锈味,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看着周围这堪称末日般的惨状,饶是经历过不少大场面的星,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搞出来的动静,每次都这么夸张。
三月七的小脸更是煞白一片,毫无血色。
她的目光在外面炼狱般的场景和身边那个一脸温和浅笑的白歌之间来回移动。
那个男人脸上挂着的笑容,仿佛刚刚指挥的不是一场血腥的屠杀,而只是一场轻松的合唱排练。
说实在的,经过这一路的历练,三月七对这种场面的接受能力已经强了很多。
她攥紧了拳头,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
这颗星球上,本来就没什么所谓的“好人”。
甚至很多都不能被称之为“人”,不过是一群扭曲的怪物。
所以,杀了也就杀了。
可这么想归这么想,三月七的思绪还是忍不住开始胡思亂想。
如果……如果他们现在顶着的不是“开拓大门”强行塞过来的狗血身份。
而是星穹列车无名客的正式身份,然后干出了这一连串堪称反派教科书级别的操作……
三月七完全可以想象,等消息传出去之后。
从星际和平公司到仙舟联盟,甚至是杨叔和姬子阿姨,所有人都会用一种极其古怪,混杂着恐惧与“我就知道这群疯子不正常”的眼神看着他们。
想到这里,三月七,眼前一黑。
不要啊!
她还是一个元气满满的美少女,可不想这么早就成为通缉令上“恶贯满盈”的元气美少女通缉犯口牙!
如果丹恒知道三月七此时的想法,估计表情也会变得古怪。
事实上,他确实也在思考着类似的问题。
这件事,会不会有损星穹列车来之不易的声望?
毕竟,在帕姆和姬子多年的努力下,星穹列车在大多数文明眼中,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一个友善、可靠、乐于助人,偶尔会惹点小麻烦但总体无害的良好组织形象。
可随即,丹恒又忍不住在心中苦笑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在智库深处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