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的虽然有良知,但也是根据人的。
  她可不是查特威克。
  “关于这次事件的报告,我会尽快写出来给你的。”
  白歌随口说道。
  他已经想好了,回头就把这件事丢给丹恒去头疼。
  反正开拓报告这种东西。
  基本上都是丹恒负责的。
  到时候他负责回答一下丹恒不知道的时候就好。
  毕竟白歌好歹也算是黑塔空间站的员工之一。
  紧接着。
  白歌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直奔主题。
  “话说回来,黑塔,你这空间站最近……有没有淘到什么新的奇物?”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事情。
  对于白歌而言写报告远不如去模拟里找点乐子来得实在。
  听到“奇物”这两个字。
  黑塔上下打量了白歌一眼。
  这家伙是不是又打算进入那个什么模拟了?
  你不想写报告用的着这么麻烦吗。
  然后。
  黑塔思考片刻。
  “最近到了有几件差不多的,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
  不想写就算了吧。
  毕竟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黑塔如此想着。
  “OK!”
  白歌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拿到新的奇物,直接开启新的模拟,至于报告什么的……
  就交给万能的丹恒老师去头疼吧!
  第三百七十二章:奇物【画笔】
  就这样白歌和黑塔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向着奇物收容室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和以前一样。
  一个个透明的大小不一的展览柜上面的奇物如同孤岛般悬浮在空中。
  上面都静静地陈列着一件来自寰宇各地的,足以颠覆寻常文明认知观的奇物。
  “跟上。”
  黑塔人偶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引领着白歌向最新进货的那几个奇物所在的地方前进。
  白歌跟在她身后,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那些擦肩而过的展览柜。
  很快。
  黑塔在一个方形的展柜前停了下来。
  展柜里放着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陶瓷杯。
  “新到的藏品之一。”
  黑塔的语气听起来兴致缺缺。
  “我管它叫‘永温之杯’,它的内部永远保持着42摄氏度的液态水,无论你怎么喝,水量和温度都不会有任何改变,无视质能守恒定律。”
  她撇了撇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艾丝妲花了大价钱从某个拍卖行买来的,她说这很适合养生。”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了下一个展柜。
  白歌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第二个展柜里,陈列的是一副破旧的皮手套。
  “‘扒手专用手套’。”
  黑塔的介绍更加简洁了。
  “某个崇尚偷盗文化的星球之中某个知名人物所产生的遗器。”
  “戴上它你从别人身上偷东西的成功率会提升到百分之百,并且绝对不会被发现。”
  “但副作用是,你每天都必须偷一件东西,否则双手就会不受控制地去偷自己身上的器官。”
  一连看了好几个奇物和遗物,黑塔的评价无一例外,都是“一般”、“还有”、“研究价值也就那样”。
  直到他们来到了整个收容室最新收容的奇物所在的最后一个展柜前。
  这个展台被一层淡淡的能量场笼罩着,显示出其内部藏品的与众不同。
  “这是这次新到的那一批货里,唯一能让我提起点兴趣的东西。”
  黑塔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珍奇猎物时才有的兴致。
  “艾丝妲从星际和平公司内部的一个秘密渠道搞来的,据说花了大半个月的零花钱。”
  白歌的目光,随之投向了那个展台的核心。
  只见一束柔和的光柱之下,一支画笔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那支笔的造型极为奇特。
  笔杆并非笔直,而是呈现出一种优雅而诡异的螺旋状,仿佛是某种巨兽扭曲的骨骼。
  笔锋并非由兽毛或纤维构成,而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宛如星云般的,不可名状的雾气。
  仅仅是看着它,就让人产生一种自己的想象力正在被其吸走的错觉。
  一行虚拟的数据面板,适时地在展台旁浮现出来。
  【奇物:神奇的画笔】
  【命途:神秘*欢愉】
  【介绍:这是一支神奇的画笔,其笔锋能轻易勾连现实与想象的边界。持有者以心意驱动,蘸取任何颜料于任何平面作画,便可使二维的图景化为三维的实体,宛若创生。】
  【它曾满足凡俗对财富与权力的渴望,让金矿破纸而出,令城堡拔地而起;】
  【也曾慰藉孤寂的灵魂,创造出完美但空洞的伴侣。】
  【PS:此画笔每使用过5次,将会随机传送到某个文明之中。】
  白歌看着那段介绍,眼神微微一凝。
  神秘与欢愉双命途的奇物,这可不常见。
  将想象化为现实,虽然不是什么大路货,而且还有使用限制这个副作用。
  但其价值依旧不可估量。
  “这奇物,有什么有意思的故事吗?”
  白歌开口问道,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东西背后可能存在的,那些没有被写在介绍里的离谱经历。
  “故事?”
  黑塔人偶转过头,那双紫色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混杂着嘲弄与欣赏的复杂情绪。
  “当然有,而且是个非常经典的,因为愚蠢的好奇心导致文明差点归零的样本案例。”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这支笔的上一任持有者,是个在某个文艺复兴刚起步的星球上,小有名气的画家。”
  “然后呢?”白歌问道。
  “然后,他接了一个大单子。一位专门写一些……嗯,用他们的话说,叫‘不可名状的宇宙恐怖故事’的作家,邀请他为自己的新书画插图。”
  黑塔的叙述冷静而平淡,像是在陈述一段实验记录。
  “那位作家对画家的要求很简单:他希望画出来的东西,能真正让读者体会到那种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来自于宇宙深空的、最极致的恐惧。”
  白歌听到这里,已经隐约猜到了接下来的剧情走向,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懂了,这完全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作大死还正好选对了工具。
  “然而那位画家,还真是个敬业的家伙。”
  黑塔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
  “为了达到作家的要求,他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废寝忘食,翻阅了作家所有的手稿。”
  “他试图去理解,去想象,去描绘那些根本不存在于已知宇宙的‘古神’。”
  “最后,他成功了。”
  黑塔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可以说是嘲讽的弧度。
  “他用这支【神笔】,蘸着掺杂了荧光矿物的墨水,在画室最大的那块画布上,画出了他脑海中,那个最完美的,最能体现‘宇宙恐怖’的‘存在’。”
  “在他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
  “那幅画,活了。”
  尽管黑塔的语气毫无波澜,但白歌能想象到那副场景。
  “嗯?”他故作疑惑地挑了挑眉。
  黑塔点了点头,予以肯定。
  “嗯。那个被画出来的‘不可名状的玩意儿’,从二维的画布上走了出来。”
  “据说,那个星球的物理常数从那天开始就变得极不稳定,天空的颜色每天都在变化,人们的影子有时候会自己活动,并且发出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的呢喃。”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顺带一提,那个作家和画家,是第一批受害者。”
  “也就是说这支画笔就这样遗落在那位画家的画室之中。”
  “听起来真是一场灾难。”白歌评价道。
  “灾难?不,对那个星球上幸存下来的人来说,那只是噩梦的开始。”黑塔纠正道,“真正的绝望,是在那之后。直到……”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似乎很享受看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