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体内那片沸腾的意识之海认得。】
【那份铭刻在每一个灵魂碎片最深处的,跨越了亿万年时光的,对这件物品的刻骨恨意,在一瞬间被引爆!】
【杀了他!】
【吃了他!】
【毁灭他!】
【这是这片意识之海,此刻唯一剩下的,统一的、清晰的意志。】
【于是。】
【你伸出了手。】
【用那只属于你自己,也属于所有“羲和”最终结局的,纯黑色的手。】
【抓住了那枚正在缓缓旋转的星核。】
【接触的瞬间。】
【一股宏大到无法言喻的信息流,从星核内部涌出试图冲垮他的意识。】
【但。】
【没用。】
【你的手指,缓缓收紧。】
【你开始用力。】
【星核坚不可摧的外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在它的表面。】
【星核是“万界之癌”,它的存在本身,就受到其背后那股命途力量的庇护。】
【从物理层面摧毁一颗星核,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这里,不是正常的物理宇宙。】
【这里是是被“神秘”命途所扭曲的空间。】
【在这里,概念的权重,高于现实。】
【而此刻,紧握着星核的这个存在,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荒谬的、由无数意志叠加而成的“概念集合体”。】
【当这亿万又亿万的意识,在跨越了无数次轮回后,达成了唯一的,也是绝对的共识。】
【星核可以被摧毁。】
【那么。】
【他就一定会被摧毁。】
【命途就是这样不讲理的。】
【有意见憋着!】
【或者你去把星神干掉!】
【星核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那从中散发的光芒,变得急促而不稳定。】
【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从中挣脱。】
【但他没有给它机会。】
【那只漆黑的手,攥得更紧了。】
【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轰——!】
【没有闪光。】
【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声仿佛能将灵魂都彻底撕裂的巨响。】
【那枚引诱了“羲和”文明踏上无尽轮回,承载了所有罪孽与灾厄的星核。】
【就这样,在那只纯黑色的手中,化为了最原始的、不包含任何信息的宇宙尘埃。】
【然后。】
【世界,开始崩溃了。】
【失去了星核的锚定,这片由帝皇意志和裂界能量共同维系的裂界,迎来了它真正的终末。】
【空间如同被撕碎的画卷,大片大片地剥落。】
【无数色彩斑斓的时空乱流,如同饥饿的野兽,从世界的裂口处疯狂涌入。】
【你只是沉默地看着。】
【看着周围的一切归于混乱与虚无。】
【然后。】
【迈出了一步。】
【那副苍老的、有着六条手臂的躯体,就这样踏入了那片足以搅碎一切物质的时空乱流之中。】
【身影在瞬间被虚无阴影所吞没。】
【157岁:帕提维娅正在前往孤波源头,也就是昔日鲁伯特的机械帝国……】
【某个被星核与裂界的崩塌的“幸运儿”也来到了这里。】
【均衡是均衡的。】
【有厄运就会有幸运,有绝望就会有希望。】
【所以就算你掉进虚无阴影之中,祂也能给你希望让你出来。】
【而更有意思的来了!】
【均衡星神将你摧毁星核打穿裂界,延续“羲和”文明这一壮举试做一场来自「均衡」的试炼。】
【而众所周知。】
【开拓者通过「均衡」的试炼是会提升世界等级的……】
【至于均衡是怎么知道了?】
【毕竟你所在的地方好歹是神秘的地方……】
【那么你要不要问一问那一位早就消失不见的“荷官”?】
【猜猜看。】
【他或者祂到底是谁?】
【只能说懂得都懂。】
【过去的星神得到了未来的信息,祂又怎么不可能亲自过来看一眼呢?】
【那么!】
【恭喜!】
【你即将开启了新的颠佬大时代!】
第四百零四章:你知道我是谁吗?
【帕提维娅的飞船就这样准备着陆。】
【飞船并没有着陆在旧日的铸铁王座上,而且降落在附近的某颗卫星之上。】
【鲁伯特二世自以为他将其藏的很好。】
【用层层虚数能量包裹,让其恰好的处于内在平衡的状态,即便过去上千纪的时间,也没有发现这颗卫星。】
【这就是天才的威力。】
【但。】
【正因如此。】
【他隐藏的太好了。】
【与博识尊的时刻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正因如此两个不速之客就这样来到了这里。】
【一名是帕提维娅。】
【来自博士学会的学者。】
【另一位则是你。】
【在一次又一次意外之中离开虚无阴影的迷茫者。】
【一层层淡金色的虚数能量如同薄纱,在着陆的瞬间无声地向两侧褪去,露出卫星真实地表。】
【帕提维娅注视着面前的场景。】
【这就是鲁伯特二世为自己准备的铁墓吗?】
【她有点不敢相信。】
【因为。】
【这颗星球上没有什么密密麻麻机械零件,也没有什么各种各样的高科技装置。】
【只有一片花海。】
【那一片花海就这样盛开在无机物身上。】
【在这片花海的正中央,一座巨大的三角墓碑冲天而起。】
【墓碑的轮廓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残破,但那磅礴的气势依旧撼动人心。】
【建造者将坟场的金属推到,一点点打造成如今的墓碑。】
【那种震撼让帕提维娅的眼眸微微失神。】
【她想过很多。】
【鲁伯特一世从机械的坟场苏醒,愤怒萦绕在它的回路之中。】
【那么鲁伯特二世呢?】
【现在。】
【答案就这样摆在她的面前。】
【“嗯……”】
【然后。】
【伴随着一声奇怪的声音。】
【帕提维娅整个人都不好了。】
【啥情况?】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除了自己之外第二个人?】
【无数种可能性,飞快的闪过她的脑海。】
【第一个,也是最符合逻辑的推断:竞争者。】
【难不成是跟着我过来,抢我研究资料的?】
【想到这里。】
【帕提维娅面色就有点不好看。】
【学派战争那些学派做出来的抽象事情现在她还历历在目的。】
【所以。】
【她从来不会高估其他学者的底线。】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