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的空间应声向内塌陷、折叠,那片区域的虫子连同它们所处的空间本身,被瞬间压缩成了一个密度极高的、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小点,然后湮灭于无形。
  她目光转向另一侧,意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在那片波动笼罩的范围内,虫群的飞行速度骤然变得如同慢镜头回放,每一只虫子的动作都清晰可见,成为了裂界生物们最完美的活靶子。
  在这一刻,星感觉自己就是那种兼具华丽机制与爆炸数值的终极BOSS,而且还是立绘和建模都相当好看的那种。
  她甚至还有闲心想着,等战斗结束,一定要让三月七给自己现在这个造型拍一套珍藏版的照片。
  然而。
  就在她沉浸于这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中时。
  一道璀璨的带着玫瑰芬芳的圣洁光芒,从星穹列车中射出精准地落在她的身旁。
  光芒散去,手持骑士长枪的银枝,身姿挺拔地悬浮于空中。
  他那双碧绿的眼眸中,映照着星浴血奋战的身影,也映照着那丑陋不堪的无尽虫群。
  他没有看向白歌或是列车内的其他人,只是对着星,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这位美丽的女士。”
  他的声音在真空环境下通过某种奇特的共鸣直接传入每个人的意识中,清晰而庄重。
  “独身对抗世间之污秽,您的身姿,便如一朵于绝境中绽放的‘纯美’之花。请允许在下,为您保驾护航,以让您的美丽,能更无瑕地闪耀。”
  金牌打手银枝加入战场。
  话音未落,银枝已然出手!
  他并未像星那样操控星核的力量,他的力量纯粹、直接,且华美到了极致。
  长枪一振。
  银枝身后召唤“枪尖”、“盾”、“授勋”的雕塑。
  “枪”的雕塑:萦绕着纯美灵魂,枪与盾相依,枪是击破黯然的勇气;
  “盾”的雕塑:萦绕着纯美灵魂,枪与盾相依,盾是捍卫生灵的决心;
  “授勋”的雕塑:传言曾有一朵被女神亲吻过的玫瑰,它的美永不凋零。
  伴随着长枪的再次挥动。
  数百万的虫群被银枝瞬间灭杀。
  这场战斗,因纯美骑士的加入,瞬间从残酷的生存战,升格成了一场华丽的舞台剧。
  看着外面暂时被稳住的局势,车厢内的众人稍稍松了口气。
  白歌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丹恒。
  “丹恒老师!”
  白歌的声音不大,但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注意力。
  丹恒缓缓将视线从窗外的战场收回,他周身那磅礴的水汽已经散去,但那双化为竖瞳的眼眸依旧闪烁着冰冷的光。
  他看着白歌,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表明,他知道对方想问什么。
  “你觉得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白歌的问题直截了当。
  丹恒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击云枪的枪身上无意识地摩挲着,似乎是在权衡。
  最后,他低沉地开口,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反问。
  “需要我用那个形态吗?”
  那个形态。
  那个在对抗幻胧时,被逼到绝境才得以窥见的属于持明龙尊真正的姿态。
  那个甚至可以说,是历代“饮月君”中最为强大,也最为不稳定的终极形态。
  “自然。”
  白歌毫不犹豫地点头。
  “常规手段已经没用了,现在需要一张能彻底改变牌局的底牌。”
  他看着丹恒。
  “所以,关于那个状态,你最近有什么新的‘经验’吗?”
  “经验?”
  听到这个词,丹恒那张冷峻的面容上,嘴角不受控制地轻微扯动了一下。
  说实在的。
  和白歌交流起来。
  他冷面小青龙这个称号离他越来越远了。
  自从那一次之后,他确实找到了一个稳定提升自己实力。
  或者说。
  逐步收回那份不属于“丹恒”的力量的办法。
  方法很简单,也很残酷。
  打。
  在梦中,与过往历代的饮月君交战。
  现如今在他的梦境里,不再是那个纠缠不休的星核猎手。
  而是被所记录下来的一个又一个曾经执掌龙尊之力,威震仙舟的先代龙尊。
  他们或威严,或霸道,或飘逸,或疯狂,每一个都是自己那个时代的巅峰。
  丹恒要做的,就是在梦中,将他们一一击败。
  打赢了,他就能从对方身上夺回一部分力量的掌控权,将其彻底烙印上“丹恒”的印记;
  若是打输了……
  那就继续打!
  在无尽的梦境轮回中,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一次又一次地被击败,直到他精疲力尽,从梦中强行挣扎醒来为止。
  这种高强度的精神对抗,让他根本没有空闲去做别的梦。
  这也导致,丹恒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梦里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了。
  他甚至在面对某些战斗风格极其狂暴、打法堪称疯魔的先代龙尊时,会不受控制地怀念起当初在梦中被刃追杀的场景。
  那至少是一种单纯的,你死我活的厮杀。
  而现在,他面对的,是混杂了历史、罪业、传承与责任的一场打不赢就无法前进的“内战”。
  因为丹恒知道。
  只有获得更强的力量才能保护好列车组的大家。
  他太弱小了。
  面对一位普普通通的毁灭令使,他都被打出来“去请家长”这种抽象的事情。
  所以。
  为了变强,他在梦中总要拼命去赢。
  但每当他被一位先代龙尊用某种闻所未闻的云吟奇术摁在地上摩擦时。
  他心里有时会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
  刃!
  没有你,我怎么睡得着啊!
  当然,这些复杂的心理活动,白歌无从得知。
  他只看到了丹恒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表情。
  “所以,”白歌追问道,“你现在,能主动使用那个形态了吗?”
  丹恒从繁杂的思绪中抽离,他沉思了片刻,似乎在仔细评估自己目前的状态,最终给出了一个不甚确定的回答。
  “可以尝试……但代价很大。”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平静。
  “那个状态,是历代龙尊之力的叠加态,而非真正属于我的力量。”
  “除非是在濒死的状态下,身体为了求生而强行打破限制。否则,在清醒状态下主动催动,不仅威力会缩小,而且还会对我的精神和身体造成无法预测的巨大消耗。”
  “很有可能,在使用之后,我会直接失去战斗能力。”
  丹恒那句“除非在濒死的时候”带着显而易见的沉重,这不仅仅是一种力量的代价,更是一种游走在自我彻底失控边缘的警告
  换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同伴,听到这种话,恐怕都会暂时打消这个念头,寻求更稳妥的方法。
  然而,白歌显然不在此列。
  听了丹恒这几乎等同于“禁术”的说明。
  他非但没有丝毫担忧,反而眼睛一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能用就行!
  白歌还以为丹恒那种状态是罗浮仙舟限定款呢!
  现在看起来貌似是常驻的!
  “没事!”
  白歌的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和善,但仔细看去,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不对劲的笑容。
  “濒死状态是吧?”
  “小问题。我给你做后勤,你放心去浪!”
  丹恒:“……”
  听到这话。
  他刚刚升起的一点点信任,那份或许可以托付后背的迟疑,在“我做后勤”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
  便如同被中子流扫过的虫群,当场烟消云散,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他整个人就都不放心了。
  何止是不放心,简直是头皮发麻,背后发凉。
  他又不是没见识过白歌所谓的“后勤”。
  虽然不会死吧。
  但是总会出现一点点抽象的小事情。
  紧接着一个无比清晰的幻象,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构筑成型。
  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