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反正感觉挺爽的。
  紧接着。
  他习惯性地沉下心神,开始检视了一下自身的“系统后台”,也就是那张维系着他“存在”的光锥。
  然而。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发现那张被他命名为“日常维生”的光锥,此刻竟然烧掉了超过一大半!
  原本还算清晰的光锥边缘,已经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焦黑的破碎状态。
  上面的画面也黯淡到了几乎无法辨认的地步。
  只剩下最核心的位置,还像风中残烛一般,顽强地亮着那么一丁点微弱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什么情况?!”
  白歌的眼角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就睡了一觉的功夫,存在性的消耗居然比他之前正面硬刚繁育令使,并且拉出【生物权杖系统】的时候还要恐怖几十倍?!
  自己到底是梦到了什么离谱到极致的东西啊?
  这烧的也太猛了吧!
  这梦里是开着权杖系统在博识尊的数据库里疯狂装360,还是踩在纳努克的毁灭王座上蹦迪了?
  强烈的求知欲,开始驱使着白歌开始回忆着梦中的一切。
  但是,他就是想不起来。
  “算了!”
  在尝试了数分钟无果后,白歌果断地放弃了。
  反正他迟早一天会想起来的。
  于是白歌利索地起身下床,他打算先去看看星穹列车现在的维修状态如何了。
  顺便构思一下,看看能不能利用手头新搞到的材料,再给星穹列车加上一点“猛料”。
  相信下一个胆敢和星穹列车玩“碰碰车”的敌人,绝对能收获一份毕生难忘的巨大惊喜。
  就在白歌的思维已经开始发散到如何给列车安装一套强而有力的装甲的时候。
  “喵~”
  一声轻柔、软糯,音调略带一丝慵懒,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猫叫,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白歌的思绪瞬间被打断。
  他循着声音,疑惑地回过神,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在房间那干净明亮的舷窗台上。
  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无声地蹲坐着一只通体漆黑,在阳光下甚至反射不出一点光亮的黑猫。
  它的身形是如此的优雅,每一寸肌肉线条都仿佛是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和最完美的艺术加工,充满了力量感与协调性。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
  那是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如同两颗从宇宙最深处捞起的最纯净的蓝宝石,正一眨不眨地静静地注视着他。
  活爹!你到底做了什么梦!
  第四百三十三章:「命运的奴隶」正在试图引发寰宇的毁灭。
  白歌就那样,坐在那张过分柔软的大床上,静静地看着这只凭空出现的黑猫。
  而那只蹲坐在舷窗台上的黑猫,也用它那双宛如宝石的眼睛,同样静静地看着他。
  一“人”一猫。
  就这样隔着数米的距离,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视。
  周围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相当微妙。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窗外那繁华空港的喧嚣似乎都被一层无形的隔音罩给彻底滤去。
  时间被拉伸得极为缓慢,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白歌的眼神,从最初的些许疑惑,逐渐变得清明、锐利,最后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饶有兴味的审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这只黑猫身上散发的一种极纯粹的虚数能量。
  那能量的感觉冰冷、空洞、而又绝对稳定,带着一种见证了无数未来后才独有的属于“终末”命途的沉寂韵味。
  一个不请自来身负终末命途力量的存在。
  那么。
  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星核猎手……”
  白歌的声音不大,平淡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命运的奴隶……”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艾利欧?”
  最后一个名字被他清晰地叫出,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
  这不再是疑问,而是一种笃定的陈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只黑猫蔚蓝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对着白歌的方向,极为人性化地,缓缓点了点头。
  一个点头,便胜过了千言万语,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然后。
  它从高高的窗台上,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流畅动态,轻盈地一跃而下。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四只肉垫精准无误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连一丝灰尘都未曾扬起。
  而白歌,则是饶有兴致地,甚至带着几分欣赏的目光,看着它的每一个动作。
  他不得不承认,抛开其星核猎手的身份和能力不谈,艾利欧选择的这个化身,在“颜值”这一块,确实是顶尖水准。
  一种奇怪的源自某个古老记忆的收藏癖,突然在白歌的心中悄然冒头。
  他甚至有点想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掏出一颗红白相间的精灵球,对着它直接扔过去,然后大喊一声“去吧!大师球!”,看看能不能把这位传说中的“命运的奴隶”,收服成自己的第一只宝可梦。
  当然,他也只是这么想想。
  白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它。
  “说吧,大名鼎鼎的艾利欧,特意在我睡觉的房间里等我醒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的话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房间内那微妙的和谐。
  黑猫。
  或者说,艾利欧。
  在听到这句话后,那正迈向白歌的优雅步伐,很明显地,僵硬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间,艾利欧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再次闪回了昨日观测到的未来。
  宇宙被一个冰冷的方程彻底同谐化;亿万生灵沦为帝皇三世的权杖电池;所有存在被寰宇倒影所吞噬;智慧文明在无尽的幸福中集体走向虚无……
  亿万个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通往绝对毁灭的光怪陆离的终末结局,如同一场无法抵御的记忆海啸,再次狠狠地冲击着它的认知。
  那种一切脱离掌控,所有剧本化为废纸的无力感与挫败感。
  是它从未体验过的。
  而这一切恐怖异变的源头,
  都毫无疑问地指向了眼前这个刚刚睡醒,看起来人畜无害,气息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虚弱,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想rua”自己毛发的男人。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复杂情绪,在艾利欧心中翻涌。
  有愤怒,有困惑,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不解。
  艾利欧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所有的情绪波动,重新恢复了那份属于“命运的奴隶”时的沉稳与冷静。
  它的嘴没有动。
  但一个清晰、冷静、听不出性别与年龄的磁性声音,却直接在白歌的脑海中响起。
  这是一种基于精神层面的无法被任何设备窃听的直接对话。
  当然。
  艾利欧非常谨慎地将这场通讯设置成了“单向广播”。
  毕竟,主动和一位深不可测的虚无令使,甚至可能引发了寰宇终末的恐怖家伙,建立起双向的精神链接。
  那可真就是脑子里进了红豆汤,相思了!(想死了)
  “我想要知道……”
  艾利欧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
  “在昨天,你那短暂而深沉的睡眠中……你到底,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
  这句问话,听起来平淡,却蕴含着一股必须得到答案的强大意志。
  然而面对这个关乎宇宙未来走向的问题。
  “我做了什么梦?”
  白歌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纯粹的发自内心的茫然表情。
  他愣住了。
  你问我,我问谁?
  系统吗?
  再说了。
  他这个系统基本上就是纯粹的系统,现如今除了模拟和记录以外连个能和他聊个天的功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