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列车留存的乘客名册,他们的登记名分别是:”
  “列车的护卫长:铁尔南。”
  “首席机修师:拉格沃克。”
  “星图测绘员:拉扎莉娜。”
  看着投影上那几个明显被简化了的、充满了时代感的名字,白歌几乎都懒得吐槽了。
  他对照着自己曾经看过的关于匹诺康尼的剧情,在心里默默补全了其中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所谓的“机修工拉格沃克”,他的全称应该是——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
  他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甚至在许多年后依旧被秘密传颂的称号——“钟表匠”。
  只能说,星穹列车就是这样一个充满了理想主义与自由气息的地方。
  这里的乘客来来往往,他们可能连彼此的全名都记不清,只在乎旅途中的那份情谊与共同开拓的浪漫。
  这里是一个真正的,属于开拓者们的理想乡。
  众人又就这几位前辈的事迹交流了一段时间,都对这些选择了在监狱中结束旅途的无名客充满了好奇。
  最后。
  伴随着帕姆那声充满仪式感的宣告,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列车观景车厢那巨大的穹顶,开始缓缓亮起星图的光芒。
  “列车即将进入跃迁!”
  “请各位乘客坐稳扶好!”
  “5!”
  车厢的基座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整列火车都开始微微震动,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4!”
  窗外的宇宙被拉伸成无数条流光溢彩的线条,星穹列车正在切入银轨!
  “3!”
  星也在这个时候,遵从着身体的本能,缓缓闭上了眼睛。
  “2!”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与被拉扯的感觉,跃迁,开始了。
  “1!”
  在意识沉入那片由星辰与光芒组成的洪流之前,星的脑海中,仿佛听到了一声古老而悠扬的钟鸣。
  紧接着,无数光怪陆离的、不属于她自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在一瞬间“看”到了许多画面,似乎又和某个人说了些什么。
  然后。
  这些记忆在快速遗忘。
  星猛的坐起来!
  泪水就这样从她的眼眶之中流出。
  知道剧情的白歌自然是知道星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境。
  和黄泉的交流。
  以及一部分角色的对话,只不过那些对话发生的时间就很梦境了。
  白歌对此并没兴趣。
  现在他的目光只是盯着不远处的匹诺康尼所在的地方。
  他在沉思。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歌感到了丰饶星神似乎不久前在此处赐下祝福的气息。
  这让他有些不解。
  他的记得原剧情之中的星期日整大活的时候丰饶星神并没有来这里。
  为什么这次居然来了?
  还赐下祝福?
  而且。
  巡猎貌似也默许了?
  而且这其中似乎还有琥珀王的注视。
  “看来匹诺康尼应该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变化了……”
  白歌对此不置可否。
  毕竟伴随着他的到来,原剧情已经崩的差不多了。
  匹诺康尼如果不出点事,他估计还会自己整点事呢?
  现在!
  白歌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喜欢这样!
  「未知」永远比「已知」有趣!
  从某方面来说白歌确实也是挺开拓的。
  第四百四十九章:梦的开场白!
  观景车厢内,那片因跃迁而闪烁的混沌光影终于早已平息,此时此刻窗外那座如巨大宝石般悬浮在深空中的黄金梦乡——匹诺康尼。
  白歌收回了他那仿佛能穿透现实的目光,转身看向刚刚从梦中惊醒,正抹着自己眼角留下眼泪的星。
  她现在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里残留着未散的惊悸。
  “做梦了?”
  白歌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股清泉,冲散了星脑海中的混乱。
  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回想起刚才那短暂却无比真实的梦境,依旧心有余悸。
  “嗯……梦到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人,话都没说两句,上来就给了我一刀!”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鼓起了腮帮子,用一种混合着委屈和荒诞的语气,小声嘀咕起来:
  “我又不是拼夕夕,干嘛要来‘砍’我一刀啊!现在的梦都这么与时俱进了吗?”
  看着她这副样子,白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耸了耸肩,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解释道:
  “有可能,只是阿斯德纳星系独特的‘水土不服’现象。这里的‘忆质’浓度太高了,就像空气里弥漫着无数细小的梦境孢子。你刚来,精神还没完全适应这里的频率,被一些泄露的记忆片段干扰,也是正常现象。”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再次开口,话语却意有所指。
  “别在意,老人常说,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这句话像是一句寻常的安慰。
  但白歌的视线,却越过星的肩膀,投向了窗外那座灯火辉煌,歌舞升平的“盛会之星”。
  无论是「太一之梦」还是「虚假的乌托邦」本质上都是与现实的相反。
  星显然没能听出他话语里的深意,只当是白歌在用他独特的方式安慰自己,心中的不安也确实消散了不少。
  她用力点了点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也对!说不定梦里被人砍,现实里就能捡到钱呢!”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站在舷窗边的帕姆,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复杂情感的感慨。
  “真不敢相信……当年的边陲监狱,现在居然变成了这副金碧辉煌的模样……”
  它的声音里,有怀念,有惊奇,也有一丝连它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物是人非的感慨。
  “唉,虽然本列车长也很好奇现在匹诺康尼的样子,但毕竟没有办法下车……就让你们,代替我好好去感受一下这场盛会吧!帕!”
  不能下车吗?
  这句无心之言,却让白歌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审视的意味,落在了那只毛茸茸的小生物身上。
  从登上列车开始,他其实就一直在好奇。
  列车长帕姆,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是某种拥有漫长生命,与列车共生的智慧生物?
  还是……如同某些文明之中传说中那般,是这艘开拓星神的造物——星穹列车,在漫长岁月中诞生出的“机魂”或者说“器灵”?
  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探知真相,甚至可以像解析那篇关于博识尊的论文一样,从根本上解构帕姆的存在形式。
  但是……
  他脑海中闪过了这些念头,最终却只是付之一笑,将所有的探究欲都压了下去。
  这是星穹列车,是姬子、瓦尔特、丹恒、三月七还有星……是这些他认可的朋友所守护的地方。
  而帕姆,也是这里的一部分。
  有些谜题,就这样让它作为谜题存在,似乎也不错。
  这是白歌身上,一份极其罕见,也极其珍贵的,名为“温情”的束缚。
  然而,就在白歌的思维掠过“解构帕姆”这个念头的瞬间。
  正在感慨的帕姆,身体突然没来由地抖了一下,它背后那撮蓬松的绒毛都炸了起来。
  一股仿佛来自食物链顶端,那种最原始、最纯粹的凉意,从它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它疑惑地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脑袋,环顾四周,却什么异常也没发现。
  “奇怪……是错觉吗?帕?”
  白歌已经收回了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头招呼起还在对着窗外流口水的星。
  “好了,别看了,口水都要流到地板上了。咱们也该下去了,大家现在估计都在下面等我们了。”
  确实,刚才跃迁的时候,星毫无征兆地就睡着了。
  姬子他们体谅地没有打扰她的好梦,先行下了车,而白歌则主动留了下来,表示自己可以在这里等星醒来。
  当然,他留下来的另一个目的,是想借此机会,不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