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边。
  星期日收到了知更鸟的“死讯”。
  他知道知更鸟去往了哪里。
  被那只“迷因”送去了流梦礁。
  但是。
  他看着那张知更鸟“死去”的照片,眼眸之中依旧有着挥之不去的怒火。
  第四百六十九章:星期日陛下,我们敬爱你口牙!
  在橡木家系那间象征着匹诺康尼最高权力的办公室里。
  时间,仿佛已经静止。
  永恒庆典的金色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照射进来,在昂贵的地毯上,拉出了一道狭长而孤独的光带。
  但这份温暖却丝毫无法触及那个端坐在巨大办公桌后的身影。
  星期日就那样静静地坐着。
  他的视线定格在面前桌角摆放着的那张照片上。
  照片上,是他挚爱的妹妹,知更鸟。
  那是她被那不可名状的“何物朝向死亡”的恐怖迷因,送往流梦礁时捕获到的最后一抹残像。
  从某种意义上说。
  也算是「遗照」
  他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重得,仿佛承载了一个匹诺康尼的疲惫。
  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打算将自己重新埋进那堆积如山的关于“协乐大典”的繁杂公务之中,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即将崩塌的神经。
  然而,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礼貌而规律的敲门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外响起。
  “请进。”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用那听不出任何波动的属于橡木家主的声音应答。
  门被推开一位隶属于猎犬家系的基层成员,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吗?”
  星期日头也未抬,已经拿起了手边的电子笔,重新开始批阅文件。
  距离“协乐大典”正式拉开帷幕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作为总负责人,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太多的漏洞需要弥补。
  但是……
  那位走进来的猎犬家系成员,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就那样,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笔直地,静静地,站在办公室的中央。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空气,开始变得凝滞而诡异。
  星期日以为对方可能没有听清,或者是初次面见家主而感到紧张。
  于是,他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抬起头,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依旧……没有任何回答。
  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渐渐的……渐渐的……
  星期日那正在文件上流畅签批的手,缓缓地,停了下来。
  他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极度不祥的预感。
  他就这样,缓缓抬起了头,视线越过高高的文件堆,落在了那位不速之客的身上,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
  当他彻底看清了眼前的场景之后。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位静静站立着的猎犬家系成员,那双本应充满了忠诚与精明的眼睛。
  此刻,正被一种星期日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绝对崇拜与病态疯狂的、如同烈火般的狂热,所彻底填满!
  他就那样,用这种近乎于膜拜神明般的目光,死死地,注视着自己。
  然后。
  就在星期日那因震惊而微微放大的、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下。
  那个男人那本应代表着“家族”安全与秩序的猎犬。
  他那挺得笔直的膝盖,发出了一声如同生锈机械般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然后,就这样重重地,单膝跪地!
  “——星期日……陛下!!”
  一声充满了神圣感与绝对忠诚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呼喊,在这间寂静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那场面,荒诞得,就如同一幕精心编排的神剧。
  窗外的阳光,仿佛也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恰到好处地,汇聚成一道圣洁的光柱,将星期日的身影,彻底笼罩,衬托得如同降临凡间的神祇。
  而那片光柱之外的跪倒在地的男人,则完全被笼罩在了一片浓重的、如同信徒般的阴影之中。
  光与暗,帝皇与臣子,一场庄严而又亵渎的“加冕”仪式,就此完成。
  星期日就那样呆呆地愣在那里。
  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又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重新拼接。
  他的瞳孔,在疯狂地、剧烈地,地震。
  “……你,叫我什么?”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问,那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另一个人的喉咙里发出。
  “星期日陛下!!”
  对方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充满了撼动山岳般的坚定!
  星期日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这么称呼我?”
  结果,不出所料。
  那句他最不想听到,却又在内心深处隐隐预料到的答案,如同最终的审判,轰然落下。
  “因为您就是那位即将为这个腐朽的宇宙,带来终极秩序的我们伟大的机械帝皇!”
  “是响彻银河的鲁伯特三世!!”
  那个男人,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头。
  他那张本应平凡的脸上,此刻,已经布满了扭曲的、因极致的狂热而显得无比疯狂的神态!
  就差写满了。
  星期日陛下,我们敬爱你口牙!
  星期日沉默了。
  他就那样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已经被某种思想彻底“格式化”了的家伙。
  这……这都叫什么事啊?!
  然而,仅仅几秒的混乱之后。
  他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猛地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那张自从获得之后,便一直被他贴身收藏的来源未知的神秘光锥。
  他的指尖,在那张冰冷的光滑的光锥表面,来回地无意识地摩擦着。
  一句不知道从哪本古籍上看来的、充满了宿命感的名言,在他的脑海中,悄然浮现: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他怔怔地注视着手中的光锥。
  至于那些堆积如山的,关乎“协乐大典”成败的政务文件,早已经被他彻底地扔到了一边。
  他竟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成为了整个银河系头号危险分子“机械帝皇鲁伯特三世”?!
  他需要缓缓!
  他必须要缓缓!
  “可是……我为什么,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他摩挲着手中的光锥,试图从那上面,找到一丝一毫与“机械帝皇”有关的线索。
  “难道说……是必须将其‘装备’上吗?”
  讲真的自从在那场奇特的梦境中,从那个神秘存在手中获得了这张光锥之后。
  他也只是出于好奇与谨慎,短暂地尝试使用过一次。
  那种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握在掌中的、无所不能的浩瀚力量,确实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远未到使用这种来路不明的、恐怖力量的时候。
  于是,他便立刻将其卸下,只是随身携带,以作研究。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就是那一次短暂的、试探性的“装备”。
  仅仅是那一次微不足道的装备,
  就如同在他纯白的灵魂之上,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
  如今这个印记被那些同样源自于救世白歌梦境的被「反有机方程式」所感染的无数生灵,所清晰地“辨认”了出来。
  它们将他,这个印记的“载体”,理所当然地,当成了它们唯一的主人,它们的……帝皇三世!
  星期日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发出了一声充满了自嘲与荒谬的低语。
  “真是讽刺啊。”
  “我一直以为,白歌才是真正的鲁伯特三世……搞了半天,我自己,才是那位传说中的‘三世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