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会给他发育的时间!”
“给他继续完善自己那套‘秩序’理论的时间!”
“给他去真正聚集起那足以撼动整个宇宙的力量的时间!”
“然后,等到时机成熟……”
“我会亲手将他,推上那个寰宇之中,最大、最宏伟、也最华丽的最终舞台!”
“让整个寰宇所有渴望‘秩序’,或是憎恨‘秩序’的生灵,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听到他!理解他!”
“我要让那本该被同谐所吞噬的‘秩序’命途,在他的身上,以一种更加璀璨的方式再度归来!”
听着白歌的话语。
花火的双眼,亮得像两颗正在熊熊燃烧的恒星!
那里面充满了对一场即将到来的波澜壮阔的充满了无尽“乐子”的未来的至高的期盼!
看着面前露出笑容的白歌。
花火甚至忍不住心想:难不成他就是乐子神的化身吗?
毕竟。
这种手段。
太欢愉了吧?
虚无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令使?
一定是乐子神开小号了!
“不过嘛……”
白歌话锋一转脸上又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平静表情。
“正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在登上那个最大的舞台之前,我们的这位秩序帝皇,总得让他先清清楚楚地,看清自己的实力,不是吗?”
他朝着前方,那群依旧愁云惨淡的星穹列车众人,扬了扬下巴。
“所以这一场‘资格认证考试’,还是得由我们的开拓者们和匹诺康尼的各位,亲自来担任‘主考官’才行啊……”
这些人中自然包含了白歌与花火。
当然。
白歌也会收着力的。
花火听完了白歌这番足以让任何一位命途行者听了都要眼前一黑剧本为对未来的畅想。
她愣了许久许久。
然后……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清脆、肆意、充满了极致欢愉的疯狂的笑声,猛地从他的头顶爆发开来!
那趴在他头顶的精致人偶,在笑声中,瞬间,分解成了亿万点樱粉色的、蝴蝶状的光斑!
紧接着。
一股温热的充满了生命质感的,少女独有的柔软触感与重量,取代了人偶的冰冷,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后颈。
一双纤细的手臂,从他的身后,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不再是人偶。
而是花火的本体!
她将自己的下巴,亲昵地,搁在了白歌的肩膀上。
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戏谑的俏脸上,此刻绽放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灿烂到足以让太阳都为之失色的发自灵魂深处的笑容!
“……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小白鸽!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最……有趣的人啊!”
她那带着一丝樱花香味的吐息,如同情人间的低语,轻轻地吹拂在白歌的耳畔。
“——我们两个,果然……”
她的声音充满了找到了同类的,无可救药的喜悦与沉沦。
“是,天生一对呢……”
第四百七十六章:砂金的感慨与汇报
从那座囚禁了理想与现实的宏伟剧院中归来之后。
这支所临时拼凑而成的脆弱联盟,便在沉默中悄然解散了。
他们像一群刚刚参加完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前会议的残兵,各自拖着沉重到几乎无法迈开的步伐,回到了他们各自的房间。
而另一边。
“咔哒。”
房门关上的瞬间,仿佛也同时,关上了那道用以隔绝外界与内心的最后闸门。
那个在外界面前永远都保持着孔雀般优雅与浮夸,仿佛能将整个宇宙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星际和平公司P45级高管。
“石心十人”之一的砂金。
就在这片绝对私密的安静到令人窒息的豪华套房里一屁股坐在了那张柔软得过分的沙发之上。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份精致的完美的伪装。
他抬起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星期日那双冰冷而悲悯的眼眸,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逐出去。
房间里,陷入了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连空气中飘散的、昂贵的香氛,此刻闻起来,都像是某种防腐剂的味道。
最终,是真理医生,维里塔斯·拉帝奥,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一反常态地,没有拿起手边任何一本厚重的典籍。
这位博识学会的天才学者,此刻破天荒地,觉得世界上所有的文字,在此刻都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他同样沉默地坐在了砂金对面的那张沙发上。
那尊总是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石膏头雕,在房间那柔和却又无处不在的灯光下,投下了一片模糊不清的阴影。
他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面前这个像一只被暴雨打湿了所有华丽羽毛的孔雀一般的男人。
许久他才用一种冷静到了极点的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语气。
问出了那个足以剥开对方所有伪装的问题。
“——你希望,他那样的‘秩序’,能够实现,对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滚烫的钢针,精准地刺破了砂金那由谎言伪装与笑容所构筑而成的坚硬的心防。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只捂着眼睛的手臂,在这一刻,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许久,许久。
他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的深处,挤出了一个轻到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无比的音节。
“……是啊。”
他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承认了。
承认了自己内心深处,那份与他身为公司高管的立场与他身为“存护”信徒的理念,完全相悖的渴望。
他缓缓地,放下了那只挡住自己眼睛的手臂。
那双总是充满了算计与挑衅的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被泪水洗过一般,褪去了所有的光彩,只剩下了一片空洞的怔怔的迷茫。
他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由无数颗碎钻所拼接而成的华丽到刺眼的吊灯。
用一种近乎于梦呓般的缥缈的声音,轻轻地开口。
“如果……”
“如果,这个该死的冰冷的寰宇里,真的,从一开始,就存在着那样一条……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底线’的话……”
“……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连一声像样的道别都来不及说,就失去自己的家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一片随时都会被风吹散的脆弱的羽毛。
砂金。
不,或许在此刻,应该称他为……卡卡瓦夏。
那个来自茨冈尼亚的最后一个埃维金人。
他的家乡,是如何在他眼前,被那场突如其来的毫无道理可言的意外彻底消亡的?
他的族人是如何一一走向灭亡的?
他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加清楚。
“……但是,卡卡瓦夏,你比谁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真理医生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面前这个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了自己真实姓名与真实伤痕的男人。
他没有出言安慰,更没有虚伪地,去用一些毫无意义的言语,去认同对方那遥不可及的幻想。
他只是像一位最严谨的学者或者说他就是一位严谨的学者。
去陈述着一个已经被无数次验证过的冰冷的客观的事实。
“无论是,我们背后的星际和平公司;”
“还是,我所属的博识学会;”
“亦或者那些追逐着‘欢愉’的假面愚者,那些沉溺于‘记忆’的流光忆庭……”
“——他们,都不会同意。”
真理医生的话,像一把手术刀,冷静,而精准。
作为一名学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宇宙中那些所谓的“进步”,那些所谓的“发展”,其背后,究竟是用多少“混乱”与“牺牲”的养料,所浇灌出来的。
一些足以改变文明进程的科学常识,往往诞生于一场不计后果的、疯狂的实验。
一些能够拯救亿万生命的特效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