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些东西源自于白日梦大酒店的富人与那些逐梦客。
现在这些东西与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一起被其所焚化燃烧。
最终。
当“齐响诗班”最后一片光羽消散,当最后一只虫豸哀鸣着化为虚无。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对的死寂。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影,所有的能量波动,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抹去。
紧接着。
在那片绝对的“空”与“无”的中心。
一点光,亮了起来。
那不是炽热的光,不是温暖的光。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温度与色彩的、仿佛几何公理本身一般绝对秩序的光。
光芒缓缓延伸、扩散。
它没有遵循任何物理法则。
而是在以自身为原点,重新定义着周围空间的法则。
一道身影在光芒的交织中缓缓屹立于天地之间。
一道炽烈如恒星内核,却又寂静如绝对零度的身影。
他不再有血肉之躯的质感,也不再有能量构成的轮廓。
他的身躯仿佛是由最纯粹的、未经任何修饰的“概念”所构成。
线条是数学的公理,弧度是物理的常数,每一个角度,都蕴含着某种宇宙本源的逻辑。
这道身影半虚半实。
既像是坚不可摧的实体,屹立于匹诺康尼的舞台之上。
又像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幻影,其存在的根基早已脱离了这片匹诺康尼大剧院的舞台,延伸至了梦境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开始向着忆域开始蔓延。
他仿佛既存于现实,又即将融入现实,化作宇宙本身运转规律的一部分。
他即将成为“秩序”。
星期日以一种全新的姿态,重新屹立于白歌的面前。
如果说“齐响诗班”是他对通过“同谐”对“秩序”的模仿与呼唤。
那么此刻的他。
便是“秩序”本身在行走于世间的意志投影。
亦或者是最后一位来自秩序星神注视并赐予的秩序令使!
这是「秩序星神·太一」对秩序理解的另一个侧面。
也是星期日的最终形态。
「哲学的巨人·太一侧面·即将融于银河的秩序·星期日」
当这个崭新的存在彻底稳定下来时。
他缓缓抬起了“头颅”。
那由纯粹光芒构成的面庞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个散发着绝对理性光芒的宛如恒星的眼眸。
他“看”向了白歌。
那目光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痛苦,迷茫与动摇。
周围的战场,那些喧嚣的、混乱的能量余波,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尽数被“抚平”,化作最稳定、最基础的粒子。
整个世界都在向着他所定义的“秩序”所转化。
然而。
面对着这几乎已经成为“神”的星期日。
面对着这股足以让寻常令使都感到沉默的,来自命途根源的压迫感。
白歌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讶或凝重。
甚至连他周身的气息,都未曾波动分毫。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个已经变得无比庞大、无比陌生的对手。
良久。
他的眼中,竟缓缓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里面,有惋惜,有悲悯,甚至还有一丝深藏的……不解。
他就这样看着那般形态的星期日。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片被绝对秩序所支配的死寂空间里,清晰地响起。
那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困惑。
“为什么……”
“……就这么不喜欢,当人呢?”
第五百零八章:【十方禁封】
星期日不曾回答白歌话语。
在那构成及其复杂的眼眸注视下。
那尊由纯粹概念构筑的「哲学的巨人」,那即将融于银河的秩序侧面的化身。
有了第一个主动的动作。
他那由纯粹光芒构成的头颅微微垂下。
那颗宛如初生恒星的璀璨眼眸,在这一刻,仿佛跨越了无穷的距离。
第一次。
真正地“看到”了白歌。
这并非视觉意义上的观察,而是代行“秩序”权能的、最彻底的“解析”。
是对白歌这个游离于此世常理之外的“存在”,进行最根本、最底层的逻辑扫描与概念拆解。
在他的“视野”里,世间万物不再有形态与色彩,皆化为一条条严谨、精确、可以被计算的公式与数据流。
而白歌……
那个人形的存在。
正在他的目光下被层层剥离。
构成其身躯的物质结构,被解析;
维系其存在的能量循环,被量化;
其所处的四维时空坐标,被锁定……
星期日正在试图理解他,定义他,将他纳入自己那“秩序”的框架之中时。
然而——
就在他的解析即将触及其存在核心的下一瞬间。
那张由纯粹光构成的、本不应有任何表情的面庞,
其轮廓竟发生了一次亿万分之一秒的、肉眼绝对无法捕捉的剧烈抖动!
仿佛一台正在高速运算的超级量子计算机,在读取某个关键数据时。
突然遭遇了足以让其底层逻辑瞬间崩溃的“绝对悖论”!
他“看”到了。
白歌本质的一角。
那并非某种强大的能量,也非某种复杂的结构。
那是一片纯粹的无尽的“虚无”。
然而,这虚无并非荒芜的死寂,亦非冰冷的终结。
它是一片已臻至圆满的寂静,一种完成了所有意义、解答了一切追问后,所呈现出的、不可思议的……幸福。
矛盾在此和解,渴望在此止息,所有追逐与失落、创造与毁灭、诞生与消亡的轨迹,皆收束于这片绝对平宁的“无”之中。
万象归虚的前夜——「虚假的乌托邦」
那是白歌所代表的、其中一个源自“虚无”的侧面。
当星期日那代表着“绝对存在”与“绝对秩序”的目光,与这片“绝对虚无”接触的刹那。
他的系统,宕机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这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冲击。
所以。
没有丝毫的犹豫。
甚至没有思考。
他那庞大的概念化的身躯,抬起了同样由法则与光构成的“手臂”。
没有吟唱,没有蓄力,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做出这个动作,一个律令,便被铭刻在了现实之上。
【十方禁封】
刹那间。
白歌感觉到整个世界……消失了。
或者说。
此方世界对他而言,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感官被剥夺,是最低级的禁锢。
而星期日施展的,是针对白歌本身的终极封禁。
【上】与【下】的天地之别,那定义了引力与方向的最基本维度,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对折、合并。
天空与大地化作了一片没有任何区别的混沌之灰。
白歌失去了“方位感”。
紧接着。
【东】、【西】、【南】、【北】的四方之位,连同其代表的所有“方向”与“向量”,在这一刻被同时抹除。
白歌感觉不到风,不是因为风停了,而是因为“流动”与“趋向”的概念本身的秩序被抽离了。
他周围的空间,不再是三维的立体,而是被极限压缩成了一个无法逃离的绝对的“原点”。
禁锢至此已然超越了物理的极限。
但更为抽象的“秩序”枷锁才刚刚开始降临。
【生门】、【死位】——那代表着一切“可能性”、“因果链”与“未来变化”的通路,被一道道由纯粹秩序构成的墙彻底堵死。
白歌能“感觉”到那无数条本该从他身上延伸出去的、通往不同结果的命运丝线,在这一刻被尽数剪断!
他的下一个动作,下一次心跳,下一个念头……所有“可能性”,全都没了。
万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