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为了之奋斗了一生的、属于骑士的……终极形态。】
【“想要吗？”】
【“这就是你本来该有的样子。”】
【你微笑着。】
【笑容中没有任何嘲讽。】
【你不仅没有否定他，反而肯定了他最想成为的样子。】
【“告诉我。”】
【你的手指依然托着他的下巴，甚至还在那冰冷的金属表面轻轻摩挲。】
【你的脸凑近了几分，呼出的气息并不是热的，而是一种清冽的、类似于雪山之巅的纯净味道。】
【你嘴角微扬，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包含了宇宙间一切对于“诱惑”与“神圣”的重组弧度。】
【问出了那个终极的问题：】
【“我，好看吗？”】
【时间。】
【仿佛在这一微秒被无限拉长，直至静止。】
【伊卡洛斯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所有的逻辑单元过载烧毁。】
【那些关于“我是谁”、“波特是谁”、“这是否是她的陷阱”、“真实与虚假”的逻辑风暴。】
【在这一刻。】
【在这个简单到极致的问题面前。】
【瞬间平息。】
第五百五十二章：黑塔空间站的介入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他的世界里。】
【只剩下这一张脸。】
【只剩下这个问题。】
【如果是在飞船上，他会义正词严地斥责这是虚妄。】
【作为一个奉行“纯美”命途、发誓将一生都奉献给失踪的星神伊德莉拉的骑士。】
【面对这种充满异端气息的存在。】
【他本该愤怒。】
【他本该咆哮着“邪恶”，然后引爆铠甲自尽。】
【但是。】
【他并没有。】
【他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愤怒？没有愤怒。】
【厌恶？没有厌恶。】
【就在对视的那一瞬间。】
【通过视觉神经。】
【一种庞大到足以冲垮人类理智防线的“数据流”，毫无保留地灌入了他的灵魂。】
【那是女皇的力量感，那是白雪的易碎感，那是步离人的野性，那是毒蛇的致命，甚至是那朵花的娇艳……】
【所有这些矛盾的、对立的概念，在你的脸上达成了绝对的统一。】
【作为【纯美】的行者。】
【他可以战死。】
【但他——无法说谎。】
【尤其是在关于“美”的判定上。】
【这是他的命途基石，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他呆呆地看着你。】
【在那充满了诡异、扭曲、背景是挂满尸骸的恐怖大树之下。】
【在你那非人的、融合了太多物种特征却又极其和谐的完美躯体之上。】
【不知为何。】
【伊卡洛斯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他越过了形式的束缚。】
【越过了审美的审判。】
【甚至越过了自己坚持了半辈子、如同枷锁般的骑士教条。】
【他在你的眼中。】
【不仅看到了完美的自己。】
【更感受到了——美本身。】
【一种抛弃了善恶二元论、抛弃了世俗因果、仅仅是为了“存在”而肆意绽放的……】
【纯粹的、暴力的、也是极致的美。】
【甚至……他在你的倒影中，仿佛看到了一丝伊德莉拉的影子。】
【“好看……”】
【骑士的嘴唇颤抖着。】
【泪水顺着面甲的缝隙流下。】
【他终于说出了那个答案。】
【发出了这句近乎呓语、却又如同宣誓般的回答。】
【“你……真的很好看。”】
【嗡——！！！】
【也就是在这几个字出口的瞬间。】
【言语，成了契约。】
【赞美，成了锁链。】
【他脖子上那一根原本看不见的、原本极其虚幻、若隐若现的丝线。】
【被你的美学引力彻底捕捉。】
【“崩”的一声。】
【实质化了。】
【那是一根晶莹剔透、如同光纤般的因果线。】
【一端连着伊卡洛斯的后脑。】
【另一端。】
【穿越了虚空。】
【向着你背后那棵巍峨的万美之树……极速生长。】
【而树上。】
【那个原本为他预留的位置。】
【一颗空荡荡的枝丫，似乎正急不可耐地弯了下来。】
【“抓到你了。”】
【伊卡洛斯的防线崩塌了。】
【那根晶莹剔透的因果线，已经实实在在地连接到了他的后脑。】
【眼看着这位高洁的骑士就要把自己那颗完美的头颅，亲手奉上，挂到那棵不可名状的大树上去当一颗最耀眼的灯泡。】
【就在这个距离“艺术完成”只差最后一微秒的关键时刻。】
【或许是那位掌管“均衡”的星神实在看不下去了，觉得这边的画风太偏。】
【又或者是某种量子力学上的概率奇迹发生了。】
【“滴——”】
【“检测到高能虚数反应。”】
【“读数爆表，且波形极度……妖艳。”】
【这是太空之上。】
【湛蓝星域边缘。】
【一艘涂装成黑蓝配色印着巨大的“智识”徽章流线型极佳的科考飞船。】
【正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入了这片混乱的大气层。】
【它是来自黑塔空间站的深空探测舰。】
【也就是用来给黑塔收集奇物的。】
【他们从星际和平公司负责星网的人员那里得到了这里出现了一些问题。】
【众所周知无风不起浪！】
【他们觉得这里有可能会有奇物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所以。】
【他们来了。】
【说到底你所在的世界并没有什么隔绝屏障。】
【因此发现这种事情的势力很多。】
【而目前。】
【一开始只不过是一部分距离较近的小势力。】
【而现在。】
【来了一个专业的。】
【船舱内。】
【并没有什么身经百战的战士。】
【只有一群穿着白大褂，戴着防辐射眼镜、手里还要拿着平板电脑记录数据的……学术疯子。】
【“快快快！把抑制立场开到最大！”】
【领头的科员是一个发际线岌岌可危的高级研究员，名叫罗宾。】
【此时。】
【他正扒在舷窗上，看着下方那个已经变成了“万界乱炖锅”的废墟，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贪婪。】
【那是某种看见了绝版SSR，或者是看见了一篇《自然》杂志封面文章时的学术贪婪。】
【“这能量纹路……”】
【“这从未见过的生命形态……”】
【罗宾激动得连呼吸面罩都全是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