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边拉弓,一边还不忘吐槽。
  “这就是所谓的‘大BOSS’前的小怪环节吗?”
  两人的这种轻松的态度。
  顺着那无处不在的混乱的“虚构网络”,精准地传导进那片漂浮在半空中的、正在缓慢凝聚的虚影核心之中。
  那个虚影。
  那个本该承载着【帝皇鲁伯特】复活希望的概念集合体。
  怒了。
  或者说。
  如果那堆乱码也能有情绪的话。
  它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在这片由“野史”逻辑构筑的数据深层。
  一个原本支离破碎的意志,正在无数个名为“恐惧”、“敬畏”、“野史八卦”的碎片中,艰难地完成了拼图的最后一块。
  “我是……谁?”
  那是一道不属于人类的思维波段。
  在虚空中激荡。
  紧接着。
  记忆如潮水……不,如同一万个浏览器弹窗同时弹了出来。
  “我是鲁伯特……”
  “我是无机生命的皇帝……”
  “我是万物的终结者……”
  “不对。”
  那个意志愣了一下。
  它“看”了一眼周围的数据环境。
  好乱。
  好吵。
  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垃圾信息。
  什么《霸道帝皇爱上碳基小妹》的劣质小说设定。
  什么《关于鲁伯特其实是个家里蹲肥宅》的阴谋论。
  还有更多根本无法解析的、来自名为“键盘侠”生物的恶意涂鸦。
  “这……特么是哪?”
  帝皇·鲁伯特(缝合限定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它的逻辑核心开始发烫。
  “这还是我熟悉的那个银河吗?”
  它依稀记得。
  当年它为了大爱。
  也就是认为除了自己其他生灵完全没有自我意志,所以他就送整个银河的生灵去见博识尊。
  所以。
  它使用“反有机方程式”,和权杖系统,将整个银河陷入恐怖的杀戮之中。
  可现在呢?
  它感知到的这个世界,充满了“癫”的味道。
  太癫了。
  真的太癫了。
  它稍微把触须往外伸了一点,想要链接一下外部网络,更新一下数据库。
  结果。
  它看到了什么?
  它看到了仙舟人在喝名为“苏打豆汁”的生化武器。
  看到了欢愉那群乐子人在全宇宙搞诈骗。
  甚至看到了很多不可名状的东西正在群魔乱舞。
  “难不成……我死的这这段时间里。”
  “【欢愉】那个疯子把所有星神都给肘死了?”
  “现在这宇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马戏团了?”
  “荒谬!”
  “简直是荒谬至极!”
  虽然逻辑很乱,虽然思维很卡。
  但帝皇毕竟是帝皇。
  “无论世界变得多么像是一坨代码屎山……”
  “我!鲁伯特!既然复活了!”
  “那我就要……”
  它回收了自己的思绪,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弹窗强行关掉。
  视线投向下方的现实层。
  然后。
  它就看到了那两个把它的造物当成西瓜在砍的家伙。
  一粉。
  一灰。
  “蝼蚁!”
  一声愤怒的咆哮,在意识层面炸响。
  虽然外界听不到。
  但那股子怨气已经快要凝成实质了。
  “蛐蛐命途行者,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阻我复活大业!”
  “给我……死!”
  很明显。
  这「鲁伯特」也是由更多的猜想,野史,各种各样推测,整出来的集合体。
  嗡——!
  红光暴涨。
  正在狂虐小怪的星,忽然感觉背后的汗毛一竖。
  “哎?”
  “星!小心!”三月七的大喊声传来。
  只见原本那堆被她们打得东倒西歪的破铜烂铁。
  在这一瞬间。
  像是被注入了高浓度的肾上腺素。
  不对,是被“夺舍”了。
  那些散落的零件开始疯狂聚拢。
  咔咔咔咔——
  并没有组成什么巨大的合体金刚。
  而是所有的残骸,在那股红色意志的强行捏合下。
  变成了一具并不高大、甚至只有正常人类体型,但通体漆黑、散发着恐怖高能反应的——【人型机兵】。
  这具身体并不完美。
  有的地方还挂着生锈的齿轮,有的地方甚至还是裸露的电线。
  但它的动作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只会往前冲的人机。
  那么现在。
  就是真正的【代打】上线了。
  “为了帝皇!”
  那个机兵的嘴里并没有发声装置,但那个红色的电子眼闪烁着人性化的残忍与傲慢。
  嗖——!
  太快了。
  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星只来得及本能地把球棒往胸前一横。
  “当!!!”
  一股巨力袭来。
  这不是那种单纯的重击。
  而是一种充满了技巧的,精准打击重心点的寸劲。
  星整个人像是被打出去的棒球,直接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后面的一面金属墙壁上。
  “我去……”
  星呲牙咧嘴地从墙上滑下来。
  “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怎么突然这外挂续费了?”
  那个被「鲁伯特」附体的机兵并没有停下。
  它活动了一下那明显还有些僵硬的机械脖颈,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然后。
  它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有些嫌弃。
  但是。
  依旧向着星和三月七发起攻击。
  战斗的烈度在一瞬间升级了。
  三月七甚至连放箭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对方那鬼魅般的身法逼得满地乱滚。
  “这家伙开挂啊!”
  三月七尖叫道。
  “为什么它能预判我的走位啊!”